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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东方欲晓

皎洁的月光慢慢隐进云朵里,广场瞬间变得有点阴暗。寂静的夜里宁静到了极点,远处的蝉儿也停止了鸣叫,小心翼翼的缩在了树阴深处。

秦天卓看到自己儿子吓的脸色煞白,急忙上前一步,隔开秦天霸的视线。

转身对着大长老道:“大长老,不知您这么晚还亲自跑一趟,所谓何事?”

大长老并没有直接回答,略微沉吟下道:“天卓,这就是这次参加祭祖的所有人吗?”

秦天卓略微一惊,果然自己的感觉没有错,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那自己父亲作为家族二长老为什么没有过来呢?反而是秦天霸一起过来了。难道枫城那边也有什么事情发生?

想到这里他不知为何心中暗生不安起来。

虽然心中惊疑不定,不过面上秦天卓却是平静异常,对着大长老抱拳恭敬道:“大长老事情是这样的……。”

秦天卓一五一十的把整个晚上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就连后边秦阳和秦风比试,以及秦风被自己甩袖扇飞,被第七座大殿吞噬都如实说的清清楚楚。

他不得不如此,这位大长老可以说是秦家现在最古老的祖宗,甚至他到底多少岁秦天卓都有点记不清楚了。

他只知道自己的父亲,家族中的二长老,当年就是大长老亲自选出来的,而自己父亲成为二长老已经将近八十年了。

被大长老那睿智沧桑的双眼扫视,秦天卓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仿佛透明一般,没有一点秘密可言。

大长老皱起眉头,眼神在整个广场不断来回巡视,最终目光终于落在一处结丹老祖雕像上,正是那位一手提着酒壶喝酒,一手斜剑指天的老祖。

一闪身,大长老已经飘身站到那雕像下方,伸出枯槁犹如老树树皮一般的手掌,缓缓印在了雕像的基座上。闭上双眼默默的像是在感知着什么。

一刻钟后大长老露出欣慰的笑容,睁开眼睛,神情略带恍惚的盯着雕像,沧桑的双眼中流露出一丝丝意味难明的光芒。

天霸,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办了,老夫要回去闭关了。

等这孩子出来,你亲自带他过去,老夫要亲自收他为徒。

说完这些,大长老转身就向着广场外走去,刚走了两步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看了一眼第七殿的方向,微微叹了口气道:“这族长之位看来你是没办法再推辞了!你很倔强,这个我知道,不过有些事情的解决办法并不是只有一条路,况且秦风那孩子这些年已经吃了很多苦了,如果这次真能活着出来,你这个当爹的也要担负起一些责任了。”

秦天霸听到这里浑身一震,从看到那片血迹后就一直沉默的他不禁苦涩一笑道:“大长老或许您说的对,这些年我是有点偏执了,不过做出过的承诺我还是一定要完成的,至于家族族长,我可以暂代,若是到时候我还能活着回来,秦家,便是我一生的责任。”

听到他这么说,大长老终于露出欣慰的笑容,再不停留一个闪身便已经走出广场正门。

站在飞行灵器灵玉飞舟上,大长老看着远处悠远深邃的夜色,不知在想着什么。

此时已经到了后半夜,天空中一片黑暗,远离秦家村的丛林中正有点点光亮不时闪烁,那或许是某一只大妖王眼中闪出的冷光。更或许是什么天材地宝在漆黑的夜色中正尽情绽放着自己的光辉。

更远处的天空上,一颗明亮的星辰正慢慢升上高空,这是启明星,传说启明星曾经是上古时期一个古老的神邸不忍人们在黎明将至之时沉浸在无边的黑暗中,于是就把自己化身成为一颗星辰,在最黑暗的黑夜里点亮人们心中的一道希望之光。

于是启明星的升起,便意味着夜色将尽,太阳将要出来了

大长老看着天空中那颗明亮的星辰,两眼同时也像是星辰般放射出光芒来。

“御龙遨于天,双魂行于野,书生执于意。御龙气势已成,书生意气将现,双魂之人又在哪里呢?你可知道,秦家已经等了你两万年了,真的快要等不下去了,你又在哪里呢?”

秦风醒了过来,准确的说是意识苏醒了过来。他模模糊糊中记起自己被秦天卓甩袖一击击成重伤然后便昏迷了过去。

然而现在自己这是在哪呢?

难道自己已经死了吗?秦风有点恐惧,虽然他不能修炼,但是他才十六岁,他还有太多的事情想要去做,当然不想就这么死掉。

他想要睁开眼睛,看一看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只是不管他无论如何努力,好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限制着自己,他无论如何都无法睁开双眼看一看。

他想要伸出手感受一下四周,摸一摸周围,或许是自己眼睛受伤了吧,他这样安慰自己。

然而他清晰的感知到自己手臂的存在,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指挥,那感觉就像是自己的身体与灵魂分离了一般,这让他陷入了恐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一点也不明白。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感觉到自己的四周好似出现了变化,好香的味道,好特殊的味道,就好像这香气是无数灵气凝聚在一起达到极致形成出来似的。

想到这里秦风悚然一惊,这是丹香,师傅曾经和自己说过,只有三品丹药才可以形成的丹香。

难道自己被人炼成丹药了,秦风不禁被自己这个大胆到极致的想法吓到了。

丹香越来越浓郁,秦凤情不自禁的吸了一口,轰的一声,好似整个身体被点燃一般,好舒服的感觉,好强大的感觉,好熟悉的感觉,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飘飘欲仙的感觉,好像下一刻自己就能飞升成仙一般。

为什么自己会感到熟悉呢?秦风的意识愣了一秒钟,便马上又被那种无法形容的感觉淹没。

没有人能抵制住这种诱惑,秦风再次重重吸了一口,于是那种感觉再次袭来,好舒服,秦风甚至想要呻吟一声,这种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一口,两口,三口,秦风贪婪的吸取着丹气,那丹气好像无穷无尽一般,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丹气变成了丹液,那感觉更加美妙了。

终于不知道再次过去了多长时间,秦风感觉自己好似吃饱了一般,再也无法吞下那怕一点点丹气。虽然那种感觉很美妙,但是好像自己的身体快要撑爆了。

就像无数山珍美味就摆在在自己身边,自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偏偏自己的意识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的恶鬼而身体却无法吃下太多食物一样,那种感觉真能让人发疯。

就在秦风快要疯狂的时候,身体里所有的灵气像是找到宣泄口一般疯狂的向着自己身体某个部位奔流而去,那个位置秦风熟悉,丹田位置。

所有的灵气瞬间会聚于丹田,就像是无数河流最终奔腾入海一般。

慢慢的丹田位置出现了一片海,这是气海,练气境的具体表现。

秦风突然愣住了,他打了个机灵,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感到熟悉了,这种感觉他曾经经历过,不过那个时候他还是一个婴儿,还在母亲体内。那种感觉很美妙,但是同样也很可怕,秦风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想到这里秦风终于抑制住了自己继续吞噬丹气的渴望,他开始努力,努力让自己睁开眼睛,努力让自己可以动起来。努力去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这样很辛苦,虽然无数次他都要坚持不下去了,但是他想到了父亲,想到了从来没有见过面的母亲,于是他咬紧牙关,紧闭双唇,甚至不去呼吸。

渐渐的他的意识开始模糊,感觉渐渐消失,他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同样的好似有一个声音一直在身边诱惑着他:“去吸一口吧,就一口而已,自己只是为了活命。”

每当这个时候,秦风都会想起六岁那年,那种生命从自己身体流逝,而他却无能为力的感觉。那种感觉他再也不想经历。

于是他再次坚定了信心。

我死了吗?秦风茫然睁开眼,伸出双手愣了足足一刻钟,终于他清醒了过来。

原来那是一个梦,秦风现在还心有余悸,他这才长长舒了口气,有机会打量周围的环境,一抬头迎面所看到的是一个巨大的丹炉,丹炉明明空空如也却又好似燃烧着熊熊的烈火,四周炉壁上绘画着一朵一朵,各种各样五颜六色的火焰,只一眼他就感觉到了这丹炉的古老、沧桑、不凡,甚至他有种直觉,这个丹炉要比老师视若珍宝的那个丹炉好上无数倍。

秦风舔舔嘴唇,忍不住伸手向丹炉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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