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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世态炎凉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快来看啊,刚出锅的热包子,又香又大,味美汁浓。”“糖葫芦,一文钱一串啦。”“快来看首饰啊,精美无比,珍藏佳品。十文钱一个啦。”

只见一个高高壮壮的大汉走在大街上,身后还跟着几个身材瘦弱的手下。大汉身穿褐色布衫。脸上也有着很多疤痕,一副长年游荡的市井泼皮形象。

很多商贩看见大汉来了以后都把脸别过去。甚至有的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跑路了。很多小孩看见大汉也都不自觉的停止哭闹,开始躲在父母身后。

看着这些人害怕的表情,大汉大笑了起来,似乎对这些人恐惧的表情很享受。

这时,只见大汉快步跑到一个买菜的母女面前一脚踩在正在收拾摊位的一个中年妇女手上,说道:“黄文秀,你这个月的保护费是不是该交了?”中年妇女看见大汉立刻停止了收拾手中蔬菜的动作,面露难色的说道:“这个月菜不好,没有多少菜,现在卖出的钱还不够给您交的月钱的一成,老爷宽限我们母女几天吧,我们现在实在拿不出那么多钱。”只见大汉看向旁边的小女孩,小女孩大概八九岁的样子,梳着两个羊角辫单纯的眼睛无辜的看着大汉。大汉转头对着中年妇女说道:“别废话,我在给你五天时间,如果在交不上来钱,那么你就等着拿你女儿抵债吧。”中年妇女听见以后大惊道:“千万不要啊,大爷。我们母女这就离开,永远不会在这里卖菜了。”只见大汉笑道:“离开?说的轻巧,这个月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你欠的那些钱怎么算?要么给钱,要么拿你女儿抵债,你自己选吧。”说着哈哈大笑着向前走去。那几个身穿瘦弱的手下也顿时跟了上去。大汉走过街道,只见周围的小贩很多人都已经收拾东西开始跑了。大汉站在街上喊道:“你们别给我装,跑也没有用。在过几天如果你们交不上来保护费,就会跟黄文秀母女一样的下场。”说着一脚踢翻了旁边一个买菜的摊位。

在一个破破烂烂的角落里躺着一个浑身泥泞的孩童,孩童看起来大概五六岁大小。虽然浑身尘土飞扬,但是脏兮兮的小脸上一双大眼睛还是不时的露出光彩。

这时,走过一个身穿灰袍的中年文士,身边跟着一个书童。文士走到孩童面前,看了看孩童说道:“挺好的一个孩子,可惜了。料想也是因为战乱失去亲人了吧。”于是对旁边的书童说道:“子临,给这个孩子几文钱。”然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身边的书童扔下几文钱便快步追向了文士身边。

望着面前的几文钱,孩童明亮的眼睛露出一丝神采,他太饿了,有了这几文钱他就能买几个包子果腹了。记得上一次吃饭应该已经是两天前了,但是也只是吃了一张好心人施舍的一块干巴巴的饼子。孩童刚要伸手抓向那几文钱,只见突然面前伸出一只大脚踩住了那几文钱。

仰起头望着上方,只见一个高高壮壮的大汉站在面前,身边还有几个身材瘦弱的手下跟着。正是之前在街上收保护费的大汉。只见大汉看着孩童说道:“哪来的野小子,居然不懂规矩,在老子的地盘要饭。你们上,给我教教他规矩。”说完,只见身边的几个瘦弱的少年坏笑着朝孩童围了过来。只见孩童身体颤抖的勉强站了起来,双眼愤怒的看着周围围过来的几个少年。看的几个少年心中发毛。这时,其中一个少年大吼着朝孩童扑了过去。只见孩童敏捷的一闪身,便避了过去。那个少年立刻扑倒在地。这时,其他几个少年见那个少年吃亏了,便一起大吼着向着孩童扑了过去。孩童身材比他们矮了一截,因此灵活的在他们中间穿梭着,一时间几个少年也不能立刻抓住孩童。

这时,那个高壮的大汉推开他们几个,趁孩童不注意一脚踢在了孩童背后,只见孩童的身体像皮球一样立刻飞到在地,并且滑向了墙角。大汉说道:“废物,连个小娃娃都对付不了。上,给我打。”说完几个少年便向孩童扑了过去。可能是因为刚才被孩童戏耍觉得很没面子的缘故,几个人打在孩童身上的拳脚都特别重。而此刻那个孩童在被大汉踢到的那一刻便已经失去反抗能力了,此刻只能抱着脑袋躺在地上了。几个少年的拳脚像雨点一样的疯狂的砸在孩童身上,弱小的身躯让人很担心会在这暴风骤雨般的拳脚中支离破碎。

阴暗的小巷中,几个瘦弱的少年不断殴打着那个身材幼小的孩童。虽然因为从小吃的好,孩童的身材并不瘦弱,但是毕竟才五六岁的年纪,小小的身子像沙包一样被几个地痞踢来扔去的,身上早已经是伤痕密布了。就在孩童奄奄一息的时候,精壮大汉挥了挥手说道:“好了,停下吧。”然后看着躺在地上的孩童说道:“以后长点记性,别来这要饭了。”说着便带着几个手下离开了。

这个孩童其实便是小平天。当日仇家来寻仇,屠杀了周平天一家,当时周老爷便预感到不妙,所以便令下人秘密把小平天从密道里送了出来,并且交给了小平天一封信,信上早已写明了一切缘由。也许,周老爷也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早已准备好了一切。只是周老爷和周文吉他们一家人都没能幸免,只有小平天一个人活了下来。

肮脏的小巷中,小平天静静的躺在地上,呼吸时有时无的,仿佛气息随时会消散一样。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小平天面前。

小平天艰难的抬起小脑袋眯起眼睛看向那个高大的身影,只见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站在小平天面前,男子看了看平天说道:“恩,根骨还不错。以后你就跟着我吧。”说完,小平天便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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