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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空间重叠

在外面的李清泉等人看来,院长里弥漫这黑色的诡异雾气,里面发生了什么根本不知道。而如果有人此时在院子里就会发现,跟么没有什么黑色的雾气,视野很好,一切都跟之前没什么区别,除了这里的温度低的可怕之外,堪称是滴水成冰的超低温!

但是在上官威眼里,却又是一番别的景象。

鬼魂与生人所能看到的景象是不同的,在鬼魂眼里,除了正常情况下的视界之外,还能看到另外一种东西——鬼魂!

当然,说起来似乎很像废话,鬼魂要是看不到鬼魂那跟人看不到人有什么区别,只有瞎子才看不见吧!

然而实际上的情况却有些出入。人之所以在普通状况下看不到鬼魂,便是因为人死后便不算是这一界的生物了,而应该是前往另一界。“人鬼殊途”这句话本来意思就是人与鬼不是一个世界的。

但是由于有些鬼魂因为各种原因并没有前往另一界,与人产生了交集,因此便需要一些方法来对抗鬼魂了,至少也要能看到鬼魂之类的东西,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用牛的眼泪抹在柳叶上擦眼睛,柳树是“木鬼”本身阴气就极重,再加上牛也算是跟另一界有些渊源的生物,因此便能暂时的突破人鬼两界之间天然的屏障。

执念极重的阴魂便是能留在人界的一种鬼魂,因此本来是能被这种方法看到的。

然而不论是李家请来的道士还是李家懂行的一些自家人,不论是这种方法还是别的方法甚至是之前某个路过道人圈养的小鬼也没有发现异常,也就是说,这院子里的阴魂,寻常的阴阳眼和识鬼之法甚至“鬼”都是看不到的!

上官威也是一样,他之前并没有亲眼看到阴魂,只是从那接连天际的庞大阴气上推测有数千阴魂,他之所以这么肯定是阴魂而不是厉鬼或者其他妖物,是因为他自身便算是一个超强的阴魂,强到了鬼王境界的阴魂!

对于跟自己同意的气息,上官威当然是非常敏感的。

阴魂与厉鬼或者其他鬼物的不同点便在于阴魂的气息会影响周围的温度,也即是因为自身阴气太重,直接影响到了人世!而普通的为世人所说所恐惧的厉鬼则会影响人的心智,气息不是阴寒而是凶厉!

此时上官威踏进院子之后立刻便发现了之前在外面没注意到的东西,按理说如此多的阴魂聚集,首先温度改变是相当明显的,这从李家不正常的鹅毛大雪便能看的出来,然而这院子里的温度还要低上许多,跟外面简直不是一个级别的,就好像雪山之巅到山脚下常绿阔叶林那种巨大差异。

除此之外还有声音!

阴魂是会动的,而且重量极轻的他们就算是不想动也很难,除非是像上官威这样将自己附着在铠甲上才能与常人无异。而阴魂一动起来就会带动空气的流动,从而发出声音,数量一旦多起来便会形成民间所说的“阴风怒号”异象。

然而上官威却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听到,整个院子安静的吓人!甚至上官威都没有看到本应充斥着的无数阴魂,仅仅是看到了弥漫的阴气而已。

不过随着上官威的前进很快的他便弄明白了李家这诡异事件的原因是怎么来的了。

“异空间裂缝吗?不,仅仅是裂缝不会形成如此坚固隐蔽的空间层,也不会如此完整!”上官威此时正站在院子里的小楼前,距离出口也就五丈的距离而已,然而他却已经感觉自己走了三十丈了!

一走进院子里上官威便感觉到了不对劲,虽然已经身为阴魂了,不过他还保留着跟常人差不多的身体触感,顶多是没有身体痛觉导致在细微感觉方面有些不灵敏而已,仅仅是计算自己走了多远对他来说就跟呼吸一般简单。

不过很快的,当他走着突然撞上这堵“墙”的时候上官威的疑惑便消失了。

此时上官威的面前好像有一堵透明的墙一样在阻止着他的前进,他的一只手搭在“墙”上,手上传来的那种无序夹杂着坚固的感觉充分的证明了他面前实际上存在着一面空间障壁,那是空间与空间之间才会形成的东西,就像两座城池的城墙一般将两个不同的空间很明确的区分了出来。

只是,眼前的这个空间与上官威背后的空间所处的距离实在是太过于接近了,就好像两座城池本来距离很远,突然一下子靠近了,还近到两面成绩靠在了一起的那种感觉!

上官威曾经见过空间的力量,虽然那对于当时的他来说实在是太过恐怖以至于不能理解,然而他却记住了空间力量所特有的那种无序感,就好像有一个线团,哪里都是线头,又都不是,从哪进入都可以又都不可以,这种矛盾的感觉实在是令他想要吐血!

不过上官威并不需要掌握空间力量,事实上他也没那个资质,在确认了异象是因为空间的变化导致的之后,上官威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进入这个空间!

至于进入之后该怎么做,那是之后的事情了。

“撕裂空间…嘿嘿,没想到我上官威也会有这么干的一天。那么,就让我来试一试吧,看看现在的我跟当初的妖龙到底还有多大的差距!”

怀揣着期待的心情,上官威退了五十步,然后招出了他那匹白夜神驹的魂与那柄巨大的钩镰枪。

翻身上马,长枪夹在腋下平举,然后策马狂奔,“喝!裂军刺!”在到达空间障壁的时候上官威手中的钩镰枪骤然前刺,口中一声大呵,一道肉眼可见的乌光从枪尖上冒了出来,刺在那无形的空间障壁上发出刺耳的吱吱声,仅仅相持了半个呼吸的时间,乌光便刺破了空间障壁,上官威就势往右一划便将空间障壁划了个大口子出来,随后白夜便撞了上去,只听到一声脆响,那无形的空间障壁瞬间便碎了开去。

上官威骑着马穿过破碎的空间障壁之后顿时便觉得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庞大的阴气扑面而来令他十分舒服,耳旁的呼呼风声更是让他感觉有些熟悉。

上官威回头看了看开始逐渐崩坏的空间边缘,顿时心下了然,自语道:“这空间看起来并非人为而是自然生成,否则也不会如此脆弱,我仅用了七分力便将之破碎。只是自我修复能力怎会如此低下?”

不过很快的上官威便知道是为什么了,因为空气中的阴气虽然令他很舒服,然而却没有半点灵力,甚至就连那些阴气都在迅速减少!没有灵气补充的空间当然不怎么坚固了,至于自我修复能力就更是弱的可以了,就算上官威不大破,以他的估计再有七八个时辰这空间也会自己崩坏掉。

“这既然不是空间裂缝,也非人为的空间术法,那到底是什么呢?”上官威疑惑着到处打量。

眼前的景物跟之前在障壁外见到的没有差别,就是那个小院子,只是天空中却多了不计其数的阴魂往其中一个房间里飞,就那么凭空冒出来,似乎从开始就在那里似的,对别的东西也没有丝毫兴趣,就连上官威这么个散发着强大威势的阴魂鬼王都没有注意,似乎那间屋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们似的。

上官威见此便控着马往空中那些阴魂的源头飞去,对于他来说,这些阴魂虽然数量多,然而也就算是补品而已,鬼王跟普通小鬼的区别可不是靠数量就能填平的!

很快的上官威便到了阴魂出现的源头,离地八十多丈的空中,正对着那座小院子大概三丈方圆的一块区域,不断的有阴魂冒出来,然后就被吸到那间屋子里。

事实上上官威之前看到的阴气语气说是阴魂们散逸出来的不如说是这个“阴魂出口”里散逸出来的,所以才会令他之前在外面的时候看不到头,产生了误判,实际上同时存在的阴魂最多几十只而已,虽然照着这出现与消失的速度来算,阴魂的总量有几千也是差不多的。

“这就是源头吗?似乎那边的阴魂很不少啊,嗯?这些阴魂的神智…这里有少数灵力,怎么回事,居然在减少?是了,是这样!”上官威很轻松的就发现了异常的地方,这些阴魂虽然多,但有一个共同点便是全都神智不清或者说没有神智,浑浑噩噩的什么都不知道,这并不符合阴魂执念强的一点,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些阴魂形成的时间太长导致神智都已经消散了,还存在的就只剩魂体而已。

而阴魂的出口处有少量的灵力残余,并且与大量出现的阴魂不一样,这些残余的灵力还在慢慢的往阴魂出口里涌,似乎是在被吸收一样,只是吸收的速度太慢,根本不是有人特意在吸收的样子。

“空间重叠,原来是这样!另外一界的空间短暂的重叠到了人界,然后两者之间互相同化,看来重叠的地方是有大量的阴魂存在,而且极端缺乏灵气,居然连这么点灵气都吸了过去。不过好在范围不大,就是阴魂数量太多而已。”

看明白之后上官威也是放心了下来,之前他还担心是鬼界大举入侵,虽然那不太可能,但是这么大量的阴魂也就鬼界才有了,不过现在看来只是某个贫乏的地方短暂的空间重叠而已,之前李府的大雪异象就是另一界的天气重叠了过来。

“空间重叠是有多少年没出现过了?我记得听人皇陛下所说是九百年之前才在史书上有过一次记载,不过现在看来不是出现的少,而是像那一次那样大规模的太少而已!”上官威回忆着曾经听人皇伏龙所说过的异象,那是记载在秘史上的机密,只有少数人才有所耳闻,当时人皇说起还是因为刚好找到了一座九百年前的遗迹,便正好是那次异象重叠过来的,人族得了不少宝物,否则上官威也不会知道空间重叠是个什么样子。

安心下来的上官威便没管这里了,空间重叠这种事也没法去管。再说他本来的目的也就是清理阴魂救下李家的人而已,现在空间重叠不需要他处理,剩下的也就是处理阴魂和救人了,于是上官威便策着马直接穿过屋顶飞进了那间吸引阴魂的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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