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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文语篇(7)

这条河像嵌在绿色帐幔间的一根银弦,淙淙流淌,欢快跳跃,滋润着萋萋芳草,催开了簇簇鲜花。

河,盘绕着肥美的田野,整个田野好似一个蒙着铜色长袍束着绿带的巨人。

清清的河水荡漾起细碎的波光,就像五颜六色的巨幅丝绢均匀地覆在河面,被无形的大手牵引着,飘向远方,与天相接,浑然一体。

河流从它那宽阔的胸怀里舒出一口气,于是忘记了一天的暑热和烦恼。

太阳已经落山了,但它的光却从云层下反射过来,红光反照到湖面上,湖面像燃烧起来似的,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原来的颜色,都被淹没在红光里了。

一阵轻风吹过,皱起无数涟漪,那山影、塔影、长廊和拱桥的影子,一齐闪动起来,整个湖面变成一块变幻莫测的魔镜。

微风拂过湖面,掀起层层涟漪,在夕阳的照耀下,湖水闪闪发光,像鱼鳞,像碎玉,使人心旷神怡。

放眼远望,水光潋滟,风帆点点,湖中小岛犹如一块块碧玉,镶嵌在湖光山色之中,显得那样楚楚动人。

细丝般的春雨飘下来,不停地织啊织,织出湖面大一块绿色的“锦”,“锦”上无穷无尽的圆环,像美丽的姑娘绣出的朵朵鲜花。

湖中风帆饱力,疾驰如飞,湖边山峰几点,若遗世独立不屈的奇士,太湖益以显出它的深宏壮观了。

湖畔的棵棵垂柳被狂风吹折了腰,脱尽绿叶的枝条来回晃荡,不停地舞打着起着波澜的湖面。

湖水绿盈盈的,湖面上微微抖动着白色翅膀的小船,乘着微风荡漾,就像投在水面上的一簇银色的蒲公英。靠岸的湖水在鹅卵石中流窜,像在喃喃低语。

湛蓝的夜空里,一轮满月把它清亮的光辉投到蓝墨色的海波上,海面上显出一道长长的颤动的光柱。

那活泼的海浪从遥远的天边喧哗着、歌唱着涌到平缓的沙滩上,给那金色的沙滩,镶上一道雪白的花边。

层层叠叠的海涛,前推后涌地形成一个个巨浪,每个巨浪在跃起到它的最高度的一瞬间,便凌空开放一簇雪白的浪花。

海像一位刚醒来的母亲,散发着温馨的气息,柔和的海浪是她嘴边哼的一支晨曲,海鸥就像是她的孩子,合着这曲子扇动着翅膀,在她的胸脯上绕来绕去。

天空好像越来越低地俯伏到海上来,想听清楚那些没精打采地爬上岸来、喧闹不休的波浪在低声诉说些什么。

海上的落日最美。碧涛映着红霞,银浪掩着金沙,海鸥飞回,翠羽翻飞,远远的帆影参差,舟楫来往,那晚景真使人流连忘返。

海洋不停地低声哼着摇篮曲,那浪花就像许许多多的雪白的手,轻轻地拍着这个岛,让它睡觉。

放眼望去,蓝滢滢的大海苍苍茫茫,遥远无垠,海面从岸边一边向前延伸,扩展,和天空连接在了一起。

海在我们脚下沉吟着,诗人一般,那声音像是朦胧的月光和玫瑰花间的晨雾那样的温柔,又像是情人的蜜语那样芳醇;低低地、轻轻地,像微风拂过琴弦,像落花飘到水上。

海总是这样,一浪下去,马上又会有一浪上来,日复一日,不知疲倦地向前,向前……尽管她会被岸一次一次推回,但她仍然向着目标和理想锲而不舍地追求着,因为她有广阔的胸怀。

一排排山岭般的巨浪,以排山倒海之势咆哮着向着岸边滚动过来,猛扑着那巍然矗立于海边的岩石,发出雷鸣般的响声。犹如一个万马奔腾金鼓齐鸣的战场。

清泉

看那三个大泉,一年四季,昼夜不停,老那么翻滚。你立定呆呆地看三分钟,便会觉得自然的伟大,使你再不敢正眼去看。永远那么纯洁,永远那么活泼,永远那么鲜明,冒,冒,冒,永不疲乏,永不退缩,只有自然有这样的力量!冬天更好,泉上起了一片热气,白而轻软,在深绿的长的水藻上飘荡着,不由你不想起一种似乎神秘的境界。池边还有小泉呢:有的像大鱼吐水,极轻快的上来一串水泡;有的像一串明珠,走到中途又歪下来,真像一串珍珠在水里斜放着;有的半天才上来一个水泡,大,扁一点,慢慢的,有姿态的,摇动上来,碎了;看,又来了一个!有的好几串小碎珠一齐挤上来,像一朵攒得很整齐的珠花,雪白……这比那大泉还更有趣。

——老舍《趵突泉的欣赏》

每走三五步路,就会碰着涌出地面的泉水。只见盈盈泉像玉兰翻花——冒出一朵朵白色气泡;地雷泉则水声如雷,盖住了林子里鸟儿的歌声。最令人神往的是虎跑泉。恰逢雨后,泉水进涌泛滥,跃进溪涧;在近处俯视,水势如同白虎,水声响若虎啸;在远处仰望,却宛如一条白龙,接天垂壁,雪白的水波喷射飞溅,溅得满峡满谷都是银晃晃的珍珠,洒在人的身上、脸上,沁人心脾。

——邱载《天池揽胜》

这是一个长四丈、宽三丈、深约丈许的长方形泉池,池畔廊柱上有明朝书法家董其昌写的“鱼乐图”三字匾额。泉水经池边青石缝中涌出,缓缓从地下水道流入寺外溪流中。泉池中养有许多红色大鱼,在清泉中追逐沉浮,激起阵阵水花。从宋代起,这里就是观鱼胜地。廊柱上原有“鱼乐人亦乐,泉清心共清”的楹联,道出了游人观鱼的乐趣。明代王世贞有“金鳞惯爱初斜日,玉乳常涵太古天”的诗句,赞美这里泉水的清醇。

——宋宪章《龙·虎·玉——西湖三名泉》

温泉池的峭壁上,刻着斗大的四个字:“山泉水暖”。因为温泉水汽的滋润,苍劲挺秀的大字上长了青苔,显得这温泉寺更加古雅质朴。温泉就在古寺旁,石室几间,每间都通向几丈宽的圆形水池。这水池就是温泉。一串串像珍珠似的泉泡,不停歇地从池底鹅卵石层里咕突突地升起,这泉泡映着幽蓝的天光和苍翠的山色,显得特别晶莹可爱。在温泉的石室周围,水汽蒸腾,温暖湿润,花草茂盛。即使是在深秋初冬,草丛仍然青翠,野花仍然鲜红。

——碧野《山泉水暖》

这泉水从河岸上那条渐渐变得狭小而深邃的溪谷的裂缝中涌出,在离此二十步的地方,带着愉快的滔滔不绝的潺声流入河中。溪谷的斜坡上,长着茂密的橡树丛林;泉的四周是一片短短的、天鹅绒似的青草地;太阳的光线几乎从来不曾照到过它的清凉的、银色的水面。

——(俄)屠格涅夫《猎人笔记》

朦胧之中,只听见泉的歌唱,只听见泉的脚步。多么丰富的音响啊——时而像奔腾的马蹄,在那雄壮激越的节奏中,能想像漫天飞扬的尘土,能想像蹄铁和岩石撞击出的点点火星……时而像潇潇的春雨,不慌不忙,不紧不慢,悠悠地飘洒着,细而密集的雨珠轻叩着坚硬的大地,发出微弱幽远的回响……时而像幽幽的古筝,优雅委婉,时续时断,飘忽在幽林深处,迂回在奇谷之间……

——赵丽宏《峨嵋写意》

幽潭

梅雨潭是一个瀑布潭。仙岩有三个瀑布,梅雨瀑布最低……梅雨亭正对着那条瀑布。坐在亭边,不必仰头,便可见它的全体了。亭下深深的便是梅雨潭……这是一个秋季的薄阴的天气。微微的云在我们顶上流着;岩面与草丛都从润湿中透出几分油油的绿意。而瀑布也似乎格外的响了。那瀑布从上面冲下,仿佛已被扯成大小的几绺;不复是一幅整齐而平滑的布。岩上有许多棱角;瀑布经过时,作急剧的撞击,便飞花碎玉般乱溅开了。那溅着的水花,晶莹而多芒;远望去,像一朵朵小小的白梅,微雨似的纷纷落着。据说,这就是梅雨潭之所以得名了。

——朱自清《绿》

老远看去,乳白色的瀑布像是一团团的浓烟下坠,又好像是谁在天上把千万朵棉花掀了下来,呈现出“白水如棉,不用弓弹花自散”的景象。瀑布跌落处,是一个深约十五米的犀牛潭,飞流直泻潭中,水珠四溅,如云漫雾绕,分辨不清哪是水哪是雾。水珠经阳光反射,如五光十色的星星晶莹闪烁,颇为壮观。

——刘国强《记黄果树瀑布》

日月潭的朝晖夕岚,确是最好不过的。当晨曦初上的时候,绿得像碧琉璃般的湖水,有如一面大圆宝镜,放射出绮丽的色彩,而且倏忽变易。这时万籁俱寂,在湖岸茂密的竹树间,连一声两声的鸟语也听不到,这静趣够你陶醉。薄暮,湖上笼罩着一抹轻烟,山容隐约,似绝代佳人,身披雾霭当风而立,曼美极了。水面漂浮着三五扁舟,似近实远,似定实动,这一大幅天造地设的山水画,是人间任何有名的画家所难描绘得来的。

——伍稼青《寻秋记》

若溯流而上,则三丈五丈的深潭可清澈见底。深潭中为白日所映照,河底小小白石子、有花纹的玛瑙石子,全看得明明白白。水中游鱼来去,全如浮在空气里,两岸多高山,山中多可以造纸的细竹,长年作深翠颜色,逼人眼目。

——沈从文《边城》

离磨坊不远有一个圆形的水潭,像小河中常见的那种,水面一动不动,显得深不可测。水色非绿非蓝,既不透明,也不发黄,而像一面纯钢磨成的镜子。周围没有菖蒲,没有蓝花,看不见阔大的荷叶,岸上的草又短又硬,疏落有致的杨柳在四周哀吟。一望而知那是一个险峭的深渊。

——(法)巴尔扎克《幻灭》

瀑布

倚在“观瀑亭”远眺,山峦重叠之中,滔滔汹涌之水从70米左右的悬崖之巅飞泻而下,像一柄柄寒光闪闪的利剑从千仞之上直插犀牛潭,激起的一团团白色水雾,像腾空而起的蘑菇云,裹着似玉的水珠飞上殷红的天空,尔后向下徐徐飘洒,亲吻两岸碧绿的草木、五彩荟萃的鲜花。一阵多情的山风飘来,卷起水珠和云雾飞起飞落,轻曼缥缈,像无数条彩绸在空中飞舞。一种“神摇目眩心魂颠,欲去未忍情悄悄”的感受涌上心头。此刻的犀牛潭,潭水翻滚奔突,白浪滔天,此起彼落。举头仰望,飞瀑似万练倒悬,其粗若冰柱,其细如白发千丈,使人自然联想到李白笔下的壮美奇景“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在潭边侧耳谛听,汹涌澎湃的瀑布声犹如万马奔腾,鼓角齐鸣,勇士高歌……大有气吞山河之势。

——钟兆勇《观黄果树瀑布随想》

我站在黄山百丈泉附近的山上,望见那山涧中的溪水激动得欢腾起来,终于在万丈悬崖之上,汇成了瀑布,和山涧告别了!她披着满头银发,弹起了巨大的竖琴,发出了轰隆的笑声;她奔雷而下,勇往直前地流去,流向江河,流向大海。她为了让群峰之中千万条新水漫坡入涧,孕育青松翠柏,催开万种山花,她毅然告别了山涧这久恋的家,走了,笑呵呵地走了……

——方君默《告别》

几天来,说到瀑布,你都意识到一个“布”的观念,可是轮到散水岩,这布便为一只纤细而刚硬的大手搓揉得粉碎了。你只觉得这只无名的手在一把一把往下抛银白珠屑,刚抛下时是白白一团,慢慢地又如降落伞般陡然分散,细微可辨了。半途如触着一块突出的岩石,银屑就变得更细小了些,终于变成一种洁白氤氲,忽凝忽散,像是预知落到地上将化为一摊水的悲惨,它曳了孔雀舞裳,飘空游荡,脚步很轻盈,然而由于惊慌踌躇,又很细碎;越游越散,越下坠,终于还是坠入下面那青潭。有时触着潭边崖角,欢腾跃起,然而落到崖石上,崖石依然得把它倾入潭里。

——萧乾《雁荡行》

2.动物形貌

鱼虾虫蛙

一只巨大的抹香鲸正躺在海里滚来滚去,真像一只翻了身的快速舰壳,它那阔大而黑油油的背脊像一面镜子在阳光里闪烁着。可是,它懒洋洋地起伏在浪沟里,时不时沉着地喷出它那迷蒙蒙的喷水,这条鲸的样子就像一个肥胖的市民,在炎热的午后吸着它的烟斗。

——(美)麦尔维尔《白鲸》

黄鳝是粗长,机灵,体健而美丽,见人羞涩涩的,不停地争相隐身,十分滑稽,目睹者连眨眼都来不及。

——房国华《黄鳝》

忽然,从船头不远处,从绿玻璃似的波浪里,哧哧地飞出一群小鱼来。它们,背上的鳞片闪发蓝光,腹下的鳞片镀层银白,鼓着一双乌黑发亮,又大又圆的眼睛,最奇怪的,竟像小鸟一样,展开一双大翅,在离海面一二米的空中飞动。约摸飞了二百来米,又忽闪一下钻进翡翠般的海水里。没一会,又呼地跃出水面,再次飞翔。它们在碧海蓝天之间,在云影霞光之中,在玉浪银花丛里,时起时落,时飞时隐,一身染着玫瑰色的朝晖,羽翼上闪动太阳的光辉,近看如一群戏浪的海燕,远看似千百点水的蜻蜓,使这本已壮丽的大海,更增添几分秀丽,一片诗情。

——崔合美《夜捕飞鱼》

金鱼也是这样,它们像是活在水里的能够游动的花朵。什么“珍珠鳞”、“狮头”、“鹤顶红”、“水泡眼”“朝天龙”……品种多得令人吃惊。每一种都各有它的妙处。你说“珍珠鳞”才好看么,但是有些人一看到“水泡眼”才开心呢,那些眼睛上长着两个大水泡的金鱼,简直像是鱼类中的丑角,有时竟使人们笑得直不起腰,甚至流出眼泪来。

——秦蚁《菊花与金鱼》

偶尔,一条小鱼跃出水面,呼吸雨后的新鲜空气,鱼鳞闪闪,竟引得不知刚才躲在哪里的一只翠鸟飞快地扑了过来,可惜晚了一步,鱼儿“倏”地隐没在一个波圈里,无影无踪。

那一群群体形像香蕉的对虾,穿着白色透明的盔甲,两条柔软而细长的触须不断地摆动着,显得十分威武,穿梭般地游来游去。

鲳鱼长着一对圆溜溜的大眼睛,张着一张小嘴巴。宽大的肚子扁扁的,一点鱼鳞也没有。尾巴很像小燕子的尾巴,又像一把张开的剪刀。

一缕阳光从窗口射进来,照在金鱼缸上,两条游动着的小金鱼,在秋阳的映照下,通身闪着光亮,看上去,五彩缤纷,像两团小彩球在水中游荡。

金翅鲤鱼,背脊像磨刀石一样厚实,翘着一动一动的金须,鼓着一对红金石样的圆眼珠,红尾金翅在霞光下烁烁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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