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嘈杂声中,沐吟缓缓抬起头,清澈的紫眸环视四周。后面是黑压压的人群,自己坐在最前面的椅子上,穿着古代的男装。
前面是一个精致的台子,上面站着一位着单薄红衣的女子,容貌娇媚,身形婀娜,髻上一枚正红色牡丹花,正在随着丝竹之乐柔然起舞,媚态百生。这里不会是……青楼!
“三百两”“三百三十两”“三百七十两”“……”随着女子的起舞,后面的人群骚动着不断加价。
舞毕,一个年近四十岁的妇人从台后出来,手执一个美人赏月圆扇,扭着丰腴的身体向台前走来。
眼前的一切都告诉沐吟一个她不得不接受的事实:她穿越了。可在现代,明明自己活得好好的,为什么穿越了?
沐吟一头雾水的接着看着台上的人。
“红娩姑娘可是我们梅香苑的花魁,怎么说也得值……五百两,出到这个价位的,就可以为我们的红娩姑娘赎身了。”鸨娘笑眯眯的说着,满眼都闪着对钱的欲望。
“本公子出五百两。”身后一个男子喊道。沐吟转过头,后面人太多,找不到是谁喊得。
这个花魁竟然值五百两,什么坑爹的世道。
鸨娘立刻满脸堆笑的向那位喊五百两的男子摆手道:“呦,这位公子好气度,以后红娩姑娘就是您的了。”
一旁的红娩姑娘如释重负的走下台,既然花魁都已经有人买了,众人正准备散去,鸨娘突然清了清嗓子,向手下使了个眼色。
这是闹哪样?
“贵公子们,先别走,还有最后一位姑娘,保证各位喜欢!”鸨娘边摇着扇子边喊道,几个冲着花魁来的富家公子已经走了。
说话间,一个女子从门外走来,旁边一位青楼的姑娘抓着她的胳膊。看样子,那名女子应该是被强押进来的。
正准备看戏,谁知那名女子走到沐吟旁边,突然甩开那位姑娘,跑到沐吟面前,在众目睽睽下——那名女子一只胳膊环住沐吟的脖颈,低下头与沐吟纠缠在一起!
沐吟特别想骂一句:你特么是有多饥渴!
她还是初吻!在现代,她的初吻都没献给最爱的明哲,在这里竟然,被一个女子草率的夺去了!
这样也就算了,那名女子还用舌头撬开沐吟的贝齿,将一个东西送到沐吟的口中,不等沐吟把她踹开,她就被鸨娘拉到台子上。
沐吟一阵恶心,伸出手将口中的东西吐出来,仔细打量,竟然是一个纸团。
“看这位姑娘,实乃极品,比那些庸脂俗粉有仙气,有没有哪家公子愿意要?”鸨娘把“庸脂俗粉”读的很重,不知她这是在贬花魁,还是在边她旁边那位姑娘。
趁众人没注意,沐吟在袖中轻轻展开混着口水的纸团,上面是四个大字“救我,必报”。意思应该是如果自己赎她,她会报恩。
那名女子身着鹅黄色曳地长裙,身材凹凸有致,凝脂般的皮肤在灯火的照耀下更有些发白,发如黑漆,简单的发髻上没有任何装饰。冰冷的双眸中闪着不安,时不时的瞥向沐吟。
如此之绝貌确实要比刚才那个花魁美很多,不过少几分妩媚。她不像青楼女子,倒更像一位落世的公主。
在众人都在惊叹女子的美貌之时,有一个声音幽幽的传来:“一百两。”沐吟也赶紧出价,“一百一十两。”
来青楼之人多半都喜欢那种娇柔又妩媚的姑娘,所以跟她争价的,一开始有几个,再到后来就只剩下一个。
“二百七十两。”沐吟不耐烦的争着,望着怀中面黄肌瘦的三百两银票,默默心疼着。
那个跟她争价的男子带着一个黑羽面具,终于没再加价。场面十分安静,空气仿佛凝结了。沐吟已经感觉到了来自男子的敌意,仿佛有冰渣子从她身旁擦过。
“好,这位姑娘就是您的了。”鸨娘笑的已经合不拢嘴了,沐吟将银票甩在桌上,拉起旁边的那名女子转身欲走。
那个带黑羽面具的男子突然飞身到她们面前,莫非,他要抢人……
几乎是一个眨眼的时间,男子从向沐吟扔出一个飞镖,作为一个连鸡都没杀过的杀手,她当然没有接住那只飞镖。
那名男子似乎没有打算要她性命,飞镖抛出去,围绕她转了一圈,割断了她的衣服飞到墙上。
肩部以下的衣服滑落,沐吟顿时只剩一个水粉色肚兜和亵裤,人们开始惊呼:“原来她是女的!”“女子是不能进青楼的。”……
他,够狠!这场面,她是女子,所以不能买走那名姑娘,而他既可以带走那名姑娘,又可以看一场笑话!
沐吟本想拾起衣服想办法脱身,突然,席间飞出一名男子,一袭墨色长衫,腰间银练宛若游龙,煞是晃眼。众人惊呼间,男子已飞到她面前,此人眉如墨画,面如桃瓣,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幽暗深邃的眸子,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不知不觉,就看醉了。
黑衣男子将外袍脱下把沐吟包裹上,笑道:“大家误会了,她是我的手下,这次帮我替这位姑娘赎身,我们这就走。”
吖,沐吟被这名男子的话雷得外焦里嫩。
在满场的惊疑声中,黑衣男子抱过沐吟,一手抓着那位姑娘飞身离开。
场面散乱,戴面具的男子理亏,纵然十分想抢人,但脸面上过不去,也就没追上来。鸨娘看着今晚收的银票哪还管那么多,心里已经乐开花了。
梅香苑里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外面已经是深夜了,沐吟本想让那个男子放自己下来,不料某人抢先了一步。
“公子,在下冷月萱,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女子冷冷的说,完全无视了沐吟牺牲自我贞操救她的壮烈行为,又道“只是,我该走了。”
忘恩负义,可怜自己的银票,就当喂狗了!虽然狗不会吃。
元墨缓缓降到地上,冷月萱留下冷冷的一个背影走了,她真的对得起自己的姓氏,冷漠至极。
“我也该走了,公子保重。”沐吟一手拉着衣服,仗义的拍拍元墨的肩膀说道。她连自己是谁,家住哪里都不知道,去哪儿啊……
一阵冷风吹过,几片叶子旋落。元墨指指沐吟的衣服打趣道:“你就这么回去?”她现在只披着他的宽袍。
就算要浪迹江湖,也得穿件正经的衣服啊,沐吟裹裹外袍,打了个寒颤问道:“那……你有没有衣服?”
“我住的客栈里有几件,如果你要先走,也可以不跟我去。”元墨转过身打趣道。废话,不穿件像样的衣服,怎么在江湖上混……
”我当然跟你去了,现在就出发。”沐吟很坚定的点点头。
泼墨般的天空下,两抹黑色的身影像风一样在夜色中穿梭……
沐吟心塞的看着元墨给她的衣服,无限发愁,她根本不会穿啊,这十来层衣服,先穿哪个啊?“喂,这……这,怎么穿啊。”沐吟无奈的问道。
“我还以为你恢复心智了呢,原来还是这么傻。”元墨邪魅的笑着,沐吟忍住想抽他的冲动,跟这种等级的妖孽计较,会折寿的。
元墨手一勾,将沐吟身上披的黑袍扯下,一个飞身穿上。又拿起一件亵衣为她穿上,让一个男人为自己穿衣服,她的底线又下降了一个高度。
“怎么,佩服我吧,你穿的这么单薄的站在我面前,我还是什么都没做,因为——你,迟早是我的。”元墨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贴在她耳边吐气如兰的说道。
沐吟伸出拳头想向他说话的地方砸去,却被他将手固定在腰间,元墨用另一只手指指她的胸前,笑道:”你还太小,如果你一定要反抗,我也不介意和你……“
这分明就是一个流氓,不仅卑鄙,而且下流无耻!沐吟忙转过身面红耳赤的打断道:”停,我……“元墨不等她把话说完,就上前点了她的穴,一改刚才邪魅的样子,严肃的帮她穿了衣服,打横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