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平娘说:“你说,这大冷天的,也不知道柳河寺的那一老一小两个和尚是怎么过生活的?想着也怪可怜的!”春妮妈说:“他们是神仙,饿不着冻不死。”肖平娘又说:“柳河寺多少年都断了香火了,也好些日子没见和尚们来化斋饭,上次来还是春上吧。”春妮妈说:“可不是么,这都有大半年了,上次来那个老和尚还神神叨叨的,说了些疯话。”肖平娘看看女人怀里已经睡熟的春妮,说:“妮子的身体已经大好了吧,看着可比前些日子好多了。”春妮妈说:“自从上次惊了魂儿,让金婆婆给叫了叫,虽说看上去好多了,可睡觉还总是不安稳,常常半夜说梦话,也不像先前那般活泼。”肖平娘说:“上次那个老和尚都给你说了些什么疯话,把你气的那个样子。”春妮妈说:“那个老和尚说,让我把妮子舍与他,让他度化了去吃斋念佛,只有进庙做了姑子,才能平安此生,否则总不得一个善终。你说,这可是疯话不是!”肖平娘也理解不透这里的玄机,只是安慰春妮妈说:“若说妮子命里有什么克星,也总该有一个破法!”肖青山见他们谈的玄虚,打断他们说:“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信那些鬼鬼神神的!妮子妈也不要瞎想,那些都是封建迷信!我这辈子,只信毛主席!”
大人们说着闲话,那小孩子们早就熬不住了,肖平肖娃小哥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在这寒冷冬夜的乡村,从那间小小的堂屋的窗户里透出昏黄的光晕,外边的雪地映着微明的亮光,不知什么时候天空已经放晴了,夜空中繁星闪烁。夜渐渐的深了。春妮妈说:“嫂子,天不早了,我们也该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