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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凌突回来了

夜空擦出一道道深深的普蓝色,看着很近有很远,繁星密密麻麻布满了无垠的苍穹,像是宇宙之神撒下的一张由无数的星钻织成的一张网,其中最亮的一颗被称之为宇宙之眼,这是很少出现的。在无影的记忆中,那是在他母亲加冕为王的那个晚上,也是如此,莫非是宇宙之神有意的安排,或许只是一个历史的巧合。不,当然不是,巧合只是在一种可以刻意的安排的情况下才会有的。这是上天的旨意。

从天上撒下的光有些刺眼,又很冰冷,通过刚刚落在地上的雪折射到此刻每一个鹰士的眼里,弯钩似得喙像落了霜的刀,羽毛盔甲像是被重新铸造,金黄色的爪子利箭般的死死的抠住坚硬的岩石,随时准备在号令之下从海拔三千米的山崖俯冲下去,这是每一个鹰族天生的本能。

卡斯托山口腾起一阵雪雾,但很快就落了下去,一眨眼的功夫,对于正在伫立的鹰族士兵来说,很少有发现的。但这一切都逃不过阿斯顿·无影这个征战一生,捕猎无数的老将的眼睛。因为在他的眼里所有应该发生,或者不该发生都在他的神杖所画下的那道弧线里。在他每个夜晚思虑的内心深处,不论是这暴雪的夜还是头顶这片星钻镶嵌的普蓝色宇宙地图,对于他来说所谓的用途不单单是如此的简单,因为他是喙突的父亲,是斯灵的祖父,是这个家族的统治者。至少目前还是。

无影侧过身子对阿斯顿·斯图达吩咐了一番,斯图达似乎瞬间明白了什么,来不及做好向下俯冲的姿势,就滑下了山崖。凭借他多年捕猎的经验,要做到让敌人毫无察觉,让敌人在睡梦中永远不要睁开眼睛,这对于他斯图达来说,根本不用去思考,甚至不用仔细的去分辨。几年前狼王翼盾的儿子就是这么消失的无影无踪。

加上这刚刚下完雪的夜晚,寒流和凌风聚集在两座大山之间,急剧回旋,凝结成一团团看不见气流,这种看不见的力量对于其他的生灵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但对于鹰族来说就像是山神搭建的一道桥梁。斯图达顺利的站在了不远处的一座山头突兀的石头上,逆着风向他已经闻到了属于同类的味道,还有他所熟悉的令他吐口水的气味。

不是这气味他都忘记了,自己急匆匆的赶了几千公路的路,给自己的侄女带去了一顿美餐。突然想起自己到现在还没有进食,看着脚下的鲜鲜白雪,便顺了几嘴,然而在冻雪的刺激下,马上对这顺风而来的美味打消了这个念头。

然而就在他低头的刹那,前方的山底下让他看见了最为可怕的一幕,作为家族中最有战力的鹰士,眼前的一切都恍若是梦境一般,但是即使做梦他也不会选择去做这样的梦。是的,狼群,是狼群,数都数不清楚,多的像蚂蚁。这要不在雪夜,根本无法分辨是山体滑落的山石还是一群残忍迅猛的恶狼。

他明白了,无影老者所看到的雪雾,其实是由狼群庞大的队形在行走的过程中所引发的雪崩,想到这里他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这不是因为身后上升的寒流,而是那一瞬间唤起的内心深处一种恐惧。他很清楚无论是多么强悍的狼族永远都不可能爬上鹰族的山崖,就是最弱的鹰士也可以很轻松地将其消灭。那弯刀似得喙可以啄瞎恶狼的眼珠子,然后掉下悬崖摔成肉泥,也省的陷入这寒冬无法无捕猎的困境。

但是狼族也不会这么白白的来送死,除非狼族发疯做出鱼死网破的这个灭族的决定,但他清楚的知道,任何一个恶狼都不会,即使是被感触狼族的野狼都不会。

就在他思来想去,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他看见了阿斯顿·凌突的身影,还有身后几百只鹰族的鹰士,是的,凌突回来了!凌突回来了!

这位云上的猎手,鹰族的战神,他最崇拜的战士,也是第一个将他带出巢穴的鹰士。对于凌突的味道图达是再熟悉不过了。但是整齐的队形和飞翔的姿势,让图达有些看不明白,他知道阿斯顿·喙突鹰王和凌突之间的种种传言,或者是真实的故事,他也知道这正是无影将凌突赶出去的原因之一,但凌突的举动让他有些摸不着头绪,翼盾为什么会和凌突同时出现,这不是巧合,不是。

寒流的上升,散起一团团的迷雾,在月的映射下,一道道晶莹玲珑的光圈,有大的有小的,有直至鹰族的,也有弯曲如喙的一直窜向谷底的,媚佳斯大河在眼下咆哮着,卷走岸边刚刚落下的厚厚的雪,这是他有生以来最惬意的一次飞行,如果能和凌突有一次这样的飞行,云上的飞行,也算是鹰族至上的荣誉。

曾听护卫士瑞格说起过,鹰王阿斯顿·喙突和阿斯顿·凌突比肩这样的飞行,很少有鹰士能做到云上飞行,鹰王的惨死也让凌突成了孤独的云上猎手。

来到神杖前,将看到的一切都汇报给了无影。凡此种种,但他没有告诉凌突飞行的队形,并不是刻意的隐瞒,只是他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凌突对喙突的庄严也许是应该的,但此时的凌突完全没有这个想法,无影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做出一副继续等待的姿态。

凌突看见了山谷的狼群,和雪崩坍塌的一大片山体,他思索着狼族这次的出行,想必是来着不善,但是回去的路似乎是走不通了,转眼一想,来的正是时候,让你们今天成为喙突的祭品吧。随即给鹰士一道命令,带一只白色的恶狼回去给鹰王祭祀,不一小会,鹰士叼来一直小白狼,这是鹰族最聪明的取舍。

在飞行了几万公里的路途,身体疲惫,绝对不会做有损体力的事情,到达卡斯托山口,凌突命令鹰士在背风口修整,自己接过小白狼一口气直抵鹰族巢穴,无影被一道白光刺了一下眼,瞬间就落到了神杖前,一看见是凌突整个鹰族都欢呼了,这种欢呼随即被无影带着寒光利剑般的双眼平静,凌突站在神杖下,以鹰族最庄严的姿态向神杖叩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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