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黑骑朝北驰骋,不两日即到一座营地内。
此营地不大,谨能容纳百十人而已。
李谆一被关进一间小黑屋内,其中还有三名与他一般大年纪的少年在内。
此时李谆一已醒,看见屋内,见这三名少年暗含警惕地打量着他,气氛颇为一尴尬。
“你们好,我叫李谆一,是.。呃,就是打南边来的。”李谆一心性豁达,又自以有佛祖撑腰,性格比前世开朗了许多,到此险地,也不拘束。
“哼,管你是打哪来的,我跟你说,这里我是老大,我说了算,以后考核之时,跟我让老实点!”
其中一名黑脸高大少年,不客气地盯着李谆一,大盆子脸上稚气未脱。
李谆一也不与他计较,叫了声‘老大’,继续问道:“老大,还有你们两兄弟,不知道怎么称呼?你们也是被抓来的吗?”
黑脸少年,神色一傲,说:“我们是被龙虎卫掌刀大人亲自选中的!我叫刘黑角,他叫荣季,他叫陈二狗,你是被抓的?抓进来凑数的吧,哈哈哈哈”
三个少年,齐声讥笑,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看李谆一这么不顺眼,可能是因为他的外貌身形,也有可能是因为他有一个听起来比较像样的名字。
李谆一毫不生气,这帮少年在他眼里只是半大孩子,但他毫不介意让他们安静会。
一挥手,李谆一一掌打在木柱上,手掌移开时,留下一道淡淡手印。
三个少年目瞪口呆,看向李谆一的眼神瞬间变得恭敬起来,甚至有些害怕。
“我不在乎谁当老大,但是你们不要以为这次能进龙虎卫是什么光荣的事情,我对龙虎卫不了解,不过看他们强行拉人入伍,来到这里后又被拘禁起来,哼,你们有机会就跑吧,我们估计要被当炮灰了。”
李谆一脱胎换骨后,心里跟明境似的,再加上前世幻梦破碎,他再也不信世上有天掉馅饼的事情发生。
“炮灰?什么是炮灰?”
“炮灰.嗯,怎么说呢,就是像草灰,纸灰一样,用来填坑的。”
“不懂你说的,俺们家那头,草灰是用来合泥巴盖房子的,很有用处的。”
名叫陈二狗的少年嚅嚅地说道,眼中闪着希冀与迷茫,李谆一在心中叹了口气,少年人哪个不作梦呢,更何况是这几个从乡村来的孩子,李谆一理解他们,心中有些悲哀,看来这个世界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正唏嘘间,他不觉又换了一个方向去想,正是因为这世上有不公,佛祖才会度他来此。
“主宰一方天地,主宰一方天地”李谆一反复咀嚼着这句话,心中渐渐平和下来,一股从未有过的信念出现在他的心中。
“也许,我可以改变这一切?”
※※※※※※
傍晚时分,斜阳远挂,血红的余晖,普照大地。
这一边李谆一看不见,他只能看见天空中,鱼鳞般的朵云,如火烧般缓缓移动,好像整个天空都着了火,而这些云就是从火中冒出来的烟。
正胡思乱想间,营地里忽然喧闹起来,兵刃绞击声响个不停,人喊马嘶,混乱不堪。
少年们正惊惧时,‘哗拉’一声,他们所在的木门刺进一柄长刀,白晃晃地,直耀人眼。
李谆一还没来得及看清,这柄白刀一抖,一搠,砍瓜切菜般就屋壁给拆了。
李谆一只觉光芒大亮,破口处站着一名精瘦汉子,阳光刺眼辩不清样貌。
这名汉子二话不说,两手穿出,分别夹起站在最前方的李谆一与刘黑角,旋踵一转,风也似地腾空而起,向营外飞去。
李谆一腰部被夹,只觉此人手臂像钢筋一样,将自己牢牢捆住,动弹不得。
正耳际生风,如腾云驾雾之时,斜刺里猛起一声暴喝:“贼子,敢尔!?”
李谆一偏头一瞧,只见那名抓自己来此的黑甲军官,骑在一匹黑马之上,捷如闪电般冲来。
离李谆一将近五米外,旋起一根长枪,双腿一振,带起一股强大气劲,直飞而来,坐下黑马吃不住力,双膝跪地,却是一声不吭。
来人长枪直指黑瘦之人肩头,其气劲之大,立使李谆一呼吸困难,如临大风。
此翻攻击,黑瘦之人也不敢大意,桀桀一笑,双手并出,扔出两个少年,以此借力,向后倒去,想就此避开来人尖枪,而他早已算准力道,两少年落点正好是他部下接应之处。
黑甲军官也不是省油的灯,果断脱手出枪,暗使阴劲,枪杆一偏,横截而出,往少年屁股上一掀一滚,两个少年立刻止住身形,就此掉下地去。
这还不算完,此军官脚底隐有破空之声,竟在空中折返身形,排出双掌,威寿无伦地向黑瘦汉子压去。
“哈哈,王掌刀好手段”
黑瘦汉子,不及翻身,已感身后强大气劲,无奈之下唯有唤出真元与对方硬拼一记,只见黑脸瞬间赤红,厉喝一声,一身长衣倾刻涨满,如吹大的气球般抵上袭来的双掌。
“砰!”气劲交击,凭空一个炸响,在场的李谆一二人耳膜生痛,脸上更如刀割。
李谆一顾不上疼痛,张眼一瞧,乖乖,头下脚下,下面虽是泥土,这样摔下去,不死也得残废吧,他眼疾手快,看准空中长枪,双腿一夹,再一屈,交于手中,对准地面狠命一插。
借着这股反力,李谆一翻身落地,再一伸手,将快要落地的刘黑角,顺了一下,让其在地上打起跟头,卸去下坠之力。
这一几下,眨眼间即便完成,李谆一双脚柱地,心脏呯呯直跳,太险了。
再举眼往前看去,那名黑瘦汉子业已撕去身上长衫,露出一身精实肌肉来,落地长衫在李谆一眼中,可谓触目惊心,长衫上部,布屑密布,却连而不散,好像剪纸一般。
“这特么才是高手啊”李谆一看着这一幕,心中兀然升出这个念头来。
下一刻,他与刘黑角二人就被四五名赶上来的黑甲兵士给护住了,其中一人正是他出澡盆的兵士,此人有些惊愕地看了自己一眼后,又背过身,防备起来。
可能是见到自己刚才的身手,让他有些意外吧,李谆一怔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