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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耻辱

此际,顾子昂心中的浴火消失的无影无踪,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少女后,心中剧震,他几可肯定眼前的这位少女就是张大爷张婆婆的孙女,当下深深的自责与罪恶感产生在他心中。

想起张大爷张婆婆对他的大恩大德,而他却对他们的孙女做出禽兽般的行为,他真想狠狠给自己两巴掌。

重重的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镇定心神,在颖儿耳侧低声说道:“带我到你房间里去。”

顾子昂明显感到颖儿在听完他的话后,娇躯剧颤了一下,再见她花容失色,知道她会错了意,轻声解释道:“放心,我不会失言,只是有些事情要询问你,此地人多嘴杂,不便询问你。”

颖儿半信半疑的看了顾子昂好一阵,见他眼中全无淫邪意,终还是决定带顾子昂到闺房去。

“哈,还是顾兄有本事,这么快就搞定小颖了。”丁丛见顾子昂与颖儿向门外走去,立时投来艳羡目光。

向初泰笑骂道:“丁兄以为顾兄是我等平凡之人,这点本事都没有。赶快加把劲,不要落后顾兄太多。”

几人顿时大笑。

顾子昂苦笑,随着颖儿出了房门,片刻后来到颖儿香气缭绕的闺房内。

顾子昂关好房门,转过身来时,却见颖儿脸色黯淡,双眼泛着泪花,一双纤手正缓缓的解除着身上的薄纱。

“颖儿,你这是做什么?”顾子昂不禁吓了一大跳,眼前虽然是秀色可餐,但是他再没有欣赏的兴致,每多看一下,便多加深一分心中的罪恶感,张大爷张婆婆对他的恩情他永世不忘,已然将二老当成他的亲人,因此也将颖儿当成了他的妹妹,对着妹妹他怎能做出禽兽般的行为!忙走到颖儿身边,将自己的衣衫披在她的身上,拉着她来到厅心的圆桌旁坐下,说道:“颖儿妹妹,实话告诉你,我的这条命可说是张大爷张婆婆二老救的,张大爷张婆婆的救命之恩,我没齿难忘。”

颖儿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张得大大的,满是惊讶之意。

顾子昂遂将张大爷张婆婆的长相,以及住址,还有二老曾经给他说过的一些事说了详详细细说了出来。

听完顾子昂的叙说,颖儿喜极而泣,颤抖着声音问道:“婆婆爷爷,他们,都还好么?”

顾子昂伸手擦掉颖儿脸颊上的泪水,肯定的点了点头,说道:“二老都很好,他们让我给你带一句话,家里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着,等待着你回去。”

听到这句话,颖儿趴在顾子昂身上已经泣不成声了。

顾子昂心中亦是一阵难过,这命苦的姑娘这几个月中一定受了不少苦,轻柔拍着她的背,以此来安慰她。

待颖儿稍微好些了以后,顾子昂说道:“颖儿,你准备一下,今晚我就带你离开这里,送你回张大爷张婆婆那里。”

颖儿坐直了身躯,眼中充满了喜色,但随之又黯淡了下来,凄忧的摇了摇头,说道:“我不能走。”

顾子昂愕然道:“为什么?”

颖儿愁容惨淡说道:“顾大哥是好人,我不想连累你,而且大阿姐知道我的来历,一旦我走了,她们肯定会找到爷爷婆婆那里,到时爷爷婆婆定会遭到杀害。”

顾子昂眉头皱了起来,他倒是没有想到那么多,经颖儿这么提醒,他才意识到直接带走颖儿的后果,思索了片刻,说道:“这样,我将你的卖身契赎回来,应该就不成问题了。”

“没用的。”颖儿黯然神伤的摇了摇头,“在我们赵域,没有官爵在身的人赎不出我们的卖身契,顾大哥现在”说到这里,颖儿停了下来,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顾子昂默然无语,知道颖儿想要说什么,他也没有想到这妓院还有这样的严苛规矩。但不管怎样,他也要将颖儿救出去,他不是薄情寡义的人,答应过张大爷张婆婆的事,他绝不会食言,大不了他带着颖儿一家人逃到其它域去,他就不信赵人敢在其它域抓人。

颖儿突然握住了顾子昂的手,脸泛红霞,勇敢的看着顾子昂,在顾子昂愕然的目光下,说道:“顾大哥,你是大好人,颖儿非常感激你。但颖儿不想让顾大哥带我走,答应颖儿一件事好么,在这任何人都可以任意攀折颖儿的地方,颖儿只想让顾大哥做颖儿的第一个男人。”

“什么?”顾子昂失出声来,连连摇头,道,“这不行,我当你是我的妹妹,绝不能做这种禽兽不如的事。”

颖儿满眼感动之色,旋又苦苦哀求道:“答应颖儿好么,颖儿不想让其他人玷污颖儿的身子,只有顾大哥这样真心疼爱颖儿,知道颖儿心酸苦楚的人,颖儿才能将身子交给他,否则颖儿会后悔一辈子。”

顾子昂坚决的摇头,颖儿虽然与他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与张大爷张婆婆相处的那段时间,知道了颖儿的一些事,对这孝顺善良的女孩大是疼惜,早将她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如何能对颖儿做出有驳人伦的禽兽行为。

突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接着大阿姐焦急的声音响起,“顾爷,还请你出来一下。”

顾子昂神色不善的走到门前,将房门打开,向一脸哭丧之色的大阿姐问道:“什么事?”

大阿姐偷看了屋子一眼,见颖儿完好坐在厅中,松了一口气,说道:“顾爷,奴家实在很为难呢,本来奴家是特意为顾爷准备的小颖,但”

“不用说了。”顾子昂厉声打断了大阿姐的话语,心中很明白她要说什么,“今天颖儿是我的人,谁也别想带走。”

这时,丁丛向初泰等人走了过来,见到哭丧着脸的大阿姐时,丁丛讶然问道:“大阿姐,发生了什么事,竟让你这么为难,告诉我们,我们哥几个定为你出头。”

大阿姐牵强笑了笑,但眼中却流过鄙夷不屑之色,转头向顾子昂说道:“也不知道今天吹的哪门子风,武城君之子赵夲与左丞相之子赵德一同前来了,点名要小颖陪侍,奴家实在很为难哩。”

丁丛等人听到这两个名字后,顿时面目失色,再不敢说话。

而厅中的颖儿更是脸色变得苍白,惊呼出声来,跑到顾子昂身后,双手剧烈颤抖的抓住顾子昂的衣袖。

从众人的反应中,顾子昂已然明白赵夲赵德二人在阳都的身份不低,现时的他绝对得罪不起,但他却绝不能让大阿姐将颖儿带走,断然道:“你去告诉他们俩,颖儿今天归我,让他们改日再来。”

“啊?”大阿姐大惊失色,“奴家怎敢这样做?”

顾子昂双眼一瞪,伸手按在剑柄上,厉声道:“那你让他们自己过来,我顾子昂还从来没怕过谁。”

“这?”大阿姐更是为难,看向丁丛等人,忙向他们使眼色,意思是让他们劝劝顾子昂。

丁丛干咳一声,道:“顾兄,我们也没有想到会遇到这样扫兴的事,但事已至此,还请你三思,此二人就是连主人也要礼让三分,是我们这些下人绝对得罪不起的。”

向初泰亦忙说道:“是啊,顾兄,我等均知顾兄乃是英雄人物,不畏权势,但也犯不着为此而断了大好前程。”

另外两位一同前来的武士也忙出言劝说。

大阿姐叹息一声,道:“顾爷,让小颖随我去吧!她能得你这样的英雄人物疼惜,实是她的福分,但她的命就是如此,没有可能改变的,何必如此而断了你的大好前程?何况赵夲赵德两位公子只是要小颖的初夜,顾爷迟些时候到来也可以得到小颖的。”

丁丛等人忙出声附和。

顾子昂深吸一口气,冷哼道:“别再说了,丁兄向兄四位兄弟,你们先行离去,这里不关你们的事,有什么事我自会一人承担,绝不会连累你们。”

丁丛四人错愕,没想到顾子昂仍是没有改变决意,随之又一脸惭愧之色,顾子昂这种不畏生死的男儿气概是他们无法比拟的。

颖儿突然走了出来,脸上现出坚定神色,仰起梨花带雨般的脸颊,露出甜甜的笑容,说道:“顾大哥,你对颖儿的疼惜,颖儿将永远记在心里。”说完,踮起脚尖,重重的吻在了顾子昂唇上。

这一吻,是那么痛苦!

“我会记得顾大哥!”深情看了顾子昂一眼,转身,木然跟着大阿姐去了。

顾子昂伸手去抓,却只抓住了为她披在身上的衣衫,衣衫滑落,是颖儿萧索悲凉的身影,离他越来越远。

“锵!”长剑离鞘,猛然劈在木门上,“哗哗”声中,木门已然断折。

此时,他心中的怒火就像是岩浆般喷发了出来,在这强权就是真理的世界中,想要出人头地,想要骑在别人头上,就必须要有强大的实力,否则就只有被人狠狠践踏。

从没有一刻,他这么强烈的渴望地位与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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