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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帝国良材

风南轩是个有着丰富官场经验的老士族,自然不会将马匪的胡糙言语吓到。而且在他士族高一等级的观念来看,毕竟是一些底层的下人,上不了大的台面。

但再上不了台面的实力,仍然是实力。风南轩深知这一点,看到搬到仓库的礼物也充分说明了这一点。

于是,不论马匪老爹怎样摆出粗俗的言语,他的笑容同样是灿烂如昔,仿佛多年的老友一般如沐春光。

还有将近半年的时间,风南老头儿便要退休回老家过他的晚年生活。于是,家里的老婆儿女便早早的回了家乡去准备了,他们这些对于日常生活都有标准要求的士族来讲,去哪里做什么事情都要符合他们的身份。就像贤人曾讲过,人有礼而为达,士有求资为贵。

帝国的士族们随着物资的丰富,随着世界面貌向他们展开,让他们发现这个世间竟然有这般多丰富多彩的东西。

因此,士族们用世间许多稀奇的东西来彰显他们的不同与富足。官邸里不会因为没有了女主人,他便草草地招待客人,这会更加失显他的身份。这个时候,风南老头叫来下人,开始煮咖啡。这是他收藏了几年的好东西,在这官场重要的时候发挥着独特的作用。

“咦,这是什么东西?蛮香的气味。”南风县令看到马匪老爹惊奇的姿态,无不自得起来。

南风老头儿只是沉浸在他的自得里,这是士族位最喜欢的惺惺作态,喜欢看到别人的无知的一面,彰显自己的丰富内涵。就像曾经的帝王编撰《永乐大典》一样,开启了士族们不断的攀比姿态。

“这不是咖啡嘛!”郑七曾经在京都时候,青帮里的手下抢到过这样子的豆子。因此,对这样的味道不会陌生。

风南老头惊讶地说道:

“郑老弟,这便是你那个送去了京府亚细来读兵工的儿子吗!果然是有见识,能够一下子认出这般不常见的好东西!”

马匪老爹嘿嘿地应承着,自然很是得意他的种儿,意思好像是说虎子无犬父一般。

郑七看不下去,只得回声说道:

“风南伯父,我是郑七。您这咖啡我曾在军器局里喝到过,那可是中央军里的大佬们喜欢的乐子,不想风南伯父您这里也有这般好东西。”

这话讲得直接夸到风南轩的屁股上,真是恰到好处。

风南老头不禁沾沾自得,有人识货并夸赞几分,更比对牛弹琴要有趣得多。招待郑家之前,他可是想了再想是否要拿出他收藏的好东西来展示一下,当他看到马匪送来那么多的礼物后,他便头脑一热便拿出了珍藏的咖啡来,说实话他是从来都不舍得单独喝上一小口的。本想这次怕是对牛弹琴的时候,却是恰遇知音。

“真是英雄出少年呀!郑老弟,你这儿子定然是前途无量。唔,郑七应当才去京都三年,竟然就参与到军器局了呢?”风南老头一回想军器局,那可不是一般的地方,立即惊醒问道。

郑七知道这小小的手段起了作用,便说道:

“小子所在亚细亚的导师在兵仗、军器两局均有军职,因此也是小生运道比较好,有一些项目参与的机会罢了。“

风南老头一听大惊,这兵仗和军器两局可不是一般的地方。隶属中央军专设铸火器军械之所,而各地都司、卫所负责武器修造的杂造局不仅全归两局管辖,而且许多重装备都归其调拨,可是有非同一般的权利与职能。

于是,风南老头特别有深意地向马匪老爹望了一下,大笑道:

“郑老弟呀,你的好儿子可是真正的前途无量啊!那兵仗、军器两局现专管军械的制造以及调拨,假若郑七未来能够直接进到两局,您这郑家可便要一飞冲天喽!“

兵仗、军器局的消息让风南老头开始丢掉士族的矜持,开诚布公地说谈论起来。

而这时候,马匪老爹却神秘地哈哈笑了几声,得意的同时,却只是品尝着煮好的咖啡,更少言语起来。仿佛对咖啡这东西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风南轩止不住地称赞郑七之后,又开始转向人高马大的项羽,问道:

“郑老弟,只听得你有一个独生儿子,这位是?“

项羽立即站了起来,站得仿佛一棵辽东的挺拔松树一般,大声地喊道:

“风南县令阁下,我是郑七的好友,项羽。隶属军造处,现任帝国亚细亚后备军团千总!“

风南轩这才全然愣住了神,他惊奇地看着项羽。他特别明白亚细亚城里的兵工学徒们是个怎样的升迁情景,学徒们不同于老兵,在工亚城里几乎没有机会升迁军职。能够这般的年纪就进入到了帝国军造处,成为了帝国最重要的培养对象。而且有后备军团千总的军职,可以说在后备军团里也是特别优秀的成就。

一时兵仗、军器,那可是掌控全国军械的中央实权机关;一时军造处、后备役,这可是整个帝国培养最优秀的年轻军官的最重要机关,堪比科举过了殿试的进生,整个帝国可没有几人呢。

而这几个地方,都是帝国各大士族子弟们拼命想进入的地方。但由于帝国严格控制,不管是兵仗军器还是军造处,都有着非同一般的标准考核体系,不是有一个好的出生便可以进入得了的。

郑家的小子竟然成为兵仗军器导师的弟子,参与到了中央军械的重要项目。那么,可想而知,只要郑七不犯什么特别大的问题,都会在军部谋得一个不错的职务,甚至可以有机会掌握地方军司的军械拨配。

而项羽这样军造处已经成为千总的少年才俊,以他的实力与军职。一旦从亚细亚离开正式加入帝国军,最少也会达到守备,甚至预备都司的机会。如果以郑家的实力进行一番运作,再到长城一线与蛮人历练几年之后,或许以项羽这样的身份很轻松就会成为一个地方的边总。

而曾经由他成功推荐为旅顺港军兵总长的同乡吴桂,才是个怎样的出身,只不过是当年武科里的举人罢了,连军造处都没有进过的小人物。那试想以项羽现今的年龄与实力,将来会有多大的前途!

风南轩想到此处,便不止地想郑家所谋甚大。竟然在京府亚细亚培养了最优秀最有潜力的军方势力,进一步想,以项羽现在的实力是恐怕在帝国不仅仅有郑家一家在其身后。或许其本身便是帝国大族的子弟。

而马匪郑家不仅依靠项羽这个军部少壮抱上了强有力的大腿,而且在军方拥有了更大的代言人。而假若他的亲生儿子郑七,真正拥有了兵仗军器局的职务,那将是一股多么恐怖的力量。而到时,马匪郑家将会成为帝国真正的大家士族。

当那个时候,以马匪郑家的势力就不会理睬他小小风南士家的想法了。突然想到这时,他立即摆出一副灿烂的笑脸,没有了刚刚开始的一丝一毫的矜持,大声喊道:

“你们这些奴才们,怎么就拿了这么点咖啡?刚刚我讲的糕点呢,我请了上好的糕点师不就是为了郑老弟来的嘛!付了白花花的银子,不给我用心的干活儿!“

不一会儿功夫,一整套的青花瓷被送了上来。如果有识货的人看来,这是元代景德镇的湖田窑出产的上好青花瓷。而风南轩这次是用最隆重的方式来招待郑家马匪,甚至过犹不及地谄媚。上好的西式点心被点缀在青花瓷里,仿佛瓷上的花朵一般,无为精美考究,在色泽、气味、造型上都彰显了帝国士族享乐主义的奢华。

风南轩这时不止地介绍着每个端上来的点心,仿佛大家族里的管家一般给客人解释着。而他不时频频向马匪老爹未好,说道:

“郑飞老弟啊,这几年里我在旅顺港口可是多亏了你的照顾。若是没有你郑老弟的支持,这几年的日子可真是难过呀。我这几年可把你当成亲兄弟一般,我风南老头子虚长几岁,叫你声老弟,可以吧?“

马匪老爹轻轻地点着头,风南轩愈发地殷勤他便显得愈发地高深莫测,

“当然,风南老哥。我们这几年合作的蛮不错的嘛!“

风南轩认真地再看了看郑七与项羽一眼,然后端坐起来,说道:

“那便是好。郑老弟,我会向都司那里正式推荐您来做旅顺的民兵总长,而且尽量在我这半年的任下让您成为真正的旅顺民兵总长。当然,这旅顺港里总有其他的士族商会,您还是需要四处去说服打点一下!“

马匪老爹认真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同时,郑老弟我这里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不知您那里是否方便?”看到马匪老爹点头后,风南老头儿摆出更加灿烂地笑容来。

郑七与马匪老爹相互望了一眼,自是知道这老小子还是想为自家谋些好处。于是,马匪老爹痛快说道:

“嘿,风南老哥说笑了。老哥您看,以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只要不是什么为难的事情,一不冒犯了宗教的神灵,二不触犯了帝国的律法,您这里什么事情我马匪肯定帮您办得妥妥儿的!”

风南轩开心地笑起来,

“那便是好,那便是好!我在老家有个儿子,也是即将二十的年纪,以后我也是想让他在辽东有个出息,您看……”

马匪哈哈大笑着,痛快地喝完了杯子里滚烫的咖啡,一把大手拍到风南轩的肩膀上,一把握住他的手道:

“没问题,风南老哥。我老郑可不止是想做个民兵队长,您这儿子,只要是来辽东,您就放心吧!”

说罢,二人相视,仰天大笑。

带着愉快的气氛,旅顺港的县令风南轩最后将自将马匪郑家一行人送出了府邸大门。这若跟来时的情景大不相同,甚至风南轩久久地站在大门之外,生怕他人看不到他出来送客的样子。

接着,马匪老爹又带着郑七项羽去拜会了旅顺港的重要士族家族以及商会人员。他都将郑七以及项羽隆重地介绍给了这些人,而这些无比精明的人物,都如同风南轩一般想到了未来郑家巨大的布局以及可能性。

于是,他们都如同风南轩一样绑上了马匪郑家的战车,成为他走向民兵团练总长的助力,未来也将会是他通往东海边总长的基石后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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