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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理想

李青檀憋红着脸满是不情愿地站了起来,双眼不知所措地盯着柳诗嫣,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准确的说是他不知道如何要用英语表达他的人生理想,李青檀对于英语几乎一窍不通,虽然说他喜欢一些西方的哲学家,文学家,也因此会去看这些人的英文原版书籍,但是他不曾去认真地学习英文,而是对照着翻译去看的,因为他对于英文实在是不感兴趣。不过即便如此,李青檀还是在脑海里苦苦思索着,面对问题,他从来不愿意去逃避,而是选择竭尽所能的去解决。

柳诗嫣看到了李青檀眼里的无助,她也不想为难李青檀,毕竟她的本意只是想确认一下李青檀是否真的具备一定的实力,至少在英语这一方面。客观上来讲她是不相信李青檀一个初三辍学的学生,突然重返校园,并且还是作为一名高考的预备军,便有着不菲的实力,不过当她看到李青檀的表情,她内心还是叹了口气,其实她对于李青檀还是有一些期待的。既然得到了答案,她便准备给李青檀给一个台阶下,于是打算开口说道:“李青檀同学可能是比较紧张,毕竟第一天到新的学校,还有些不适应..”

当柳诗嫣正要开口时,没想到耳边却传来李青檀不太肯定的声音“那个老师,我可以用我喜欢的一位文学家的话来表达自己的理想吗?”

柳诗嫣听到李青檀的这句话,不禁眼里闪过一丝光芒,不过还是用着有些怀疑的语气说道:“当然可以。”而班里的其他人也都有些诧异的看了看李青檀,他们见李青檀的表情也知道李青檀对于这个问题不可能有着早上数学课上所展现出来一般的强势,所以对于李青檀提出的要求,更多的还是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心态。花束则是看了眼柳诗嫣,她不明白柳诗嫣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举动,不过追根究底她的内心和柳诗嫣一样,对李青檀也是有所期待的,即便她认为李青檀早上能够得出数学问题的答案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李青檀得到柳诗嫣的许可后,环顾了四周,便微微吸了口气,闭上眼睛然后用着不太熟练的英文将他想说的这一段话磕磕绊绊地背了出来,语气十分真挚。这段话是他喜欢的一位西方文学家说的话,他记不太清是在哪本书上看过的,但是当时他很喜欢这段话,于是就费了一些时间将它背了下来,刚才在脑海里不断地在英文与理想这两个条件之间挣扎时,这段话便不知不觉地浮现了出来,虽然和理想不是很沾边,但是却是李青檀期待自己所能拥有的一生。

“Threepassions,******butoverwhelminglystrong,havegovernedmylife:

Thelongingforlove,thesearchforknowledge,andunbearablepityforthesufferingofmankind。

Thesepassions,likegreatwinds,haveblownmehitherandthither,inawaywardcourse,overadeepoceanofanguish,reachingtotheveryvergeofdespair。”

李青檀从嘴里说出这段话的时候,班级除了李青檀温和的声音在班里回荡着,并没有多余的声响。所有人都被李青檀所说的话震惊了,虽然大多数人并没有完全听懂李青檀所说的意思,一个原因是李青檀的英语说得不是很标准,另一个原因是有些词汇已经超过了他们所学的范围,但是至少还是听懂了一些,知道李青檀并非是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随口胡诌的一顿话。班里只有少数几个人完全听懂了李青檀的说的意思,扭头看着李青檀,眼睛里难以掩饰自己的惊讶,其中就有顾继乐和花束。

一阵爽朗的笑声突然从班级的门窗外传来,“哈哈,没想到今天来了兴致便到教学楼逛一逛,竟然看到这一幕,现在的年轻人有这么崇高的理想不多了,不错不错!”。

所有人的注意都被吸引了过去,便看到一位穿着中山装,慈眉善目的老人站在窗户外,眼神尽是赞赏的看着李青檀。李青檀听到老人的评价,转身看着老人,不好意思的说:“谢谢,我只是期望能够成为这样的人而已。”

柳诗嫣则是很惊讶的看着那位老人,刚想开口称呼,却又硬生生地转口说道:“校长。”

门外的老人便是TJ市nk附属中学的老校长,也是柳诗嫣的父亲,柳有枝。柳有枝听到柳诗嫣的称呼只是点了点,接着便向李青檀问道:“小同学叫什么名字啊?”

李青檀听到柳诗嫣的称呼便知道班级外站着的老人原来就是这所学校的校长,他没有想到校长竟然会问自己的名字,于是急忙道:“校长好,我叫李青檀。”

“哦?李青檀?。”柳有枝的语气显得有些惊讶,随即笑了笑对柳诗嫣说:“你继续讲课,我再到别处逛一逛。”然后便一个人缓缓地离开了,只留下一群摸不着头脑的人。

柳诗嫣也对她父亲的反应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她理解为老年人的世界和她们不一样,于是接着继续自己的课程,笑着对李青檀说:“你先坐下吧,没想到你还真有些本事。”

李青檀听到柳诗嫣的话便迫不及待的坐下了,他不喜欢被人注视的感觉,这样让他很不自在。李青檀刚坐下就听到花束疑惑的声音:“你说的那段话是伯特兰。罗素的话吧?”

李青檀点了点头说:“是的。”然后花束接着说:“看来你还是挺厉害的呀!”

得到花束的赞赏,李青檀反而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也就碰巧会那一两句。”

“好吧”花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她知道李青檀说自己会那么一两句就真的只会那么一两句。

柳诗嫣看见李青檀坐下,就开口说道:“或许你们有些人并不清楚李青檀刚才所说的话是谁说的话,它的意思是什么,那么我就给大家解释一下。其实李青檀说的那段话是出自文学家伯特兰。罗素的话,大意是:

我的一生被三种简单却又无比强烈的激情所控制:对爱的渴望,对知识的探索和对人类苦难的难以抑制的怜悯。这些激情像狂风,把我恣情吹向四方,掠过苦痛的大海,迫使我濒临绝望的边缘。

这是一种很伟大的人生。”

柳诗嫣刚说完话,下课铃声便响了起来,柳诗嫣从来没有拖课的习惯,所以便说了句:“下课。”不过随即又补充道:“李青檀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柳诗嫣一宣布下课,所有人便开始收拾书包准备离开了教室,正如之前的约定,花束没有打算和李青檀一起回家,所以也率先背上书包离开了。或许是因为中午在食堂发生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同学主动和李青檀道别,毕竟与李青檀起冲突的是班里众人心里默认的头号人物顾继乐。

李青檀看着空荡荡的教室,心里在想着:“柳老师究竟要找我做什么。”思来想去也没有得出个头绪,于是便放弃了挣扎,慢吞吞地往老师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门开着,但是李青檀还是敲了敲示意了一下,可是没有得到回应,于是他便走了进去。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都走了,只剩下柳诗嫣一个人在低头改着学生交上来的作业,神情很是认真,两侧的长发因为柳诗嫣低头而遮住了双颊,窗外的光线照射在柳诗嫣身后,李青檀看得有些出神了。

即使李青檀走路时脚步很轻,柳诗嫣还是远远就听到了李青檀的脚步声,不过她还剩下一些作业还没有批改完成,于是就专注着剩下的工作。两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整个办公室寂静无声。等柳诗嫣改完作业,抬头却发现李青檀在神情专注地看着他,眼神里是纯粹的欣赏,因此让柳诗嫣不禁有些脸红,不过又生起想要戏弄李青檀的心思,于是她柔声说道:“好看吗?”语气里尽是挑逗的意味。

李青檀呆呆地回应道:“嗯,好看!”

听到李青檀的答复,柳诗嫣不由自主的翘起了嘴角,然后一拍桌子,一转之前的语气,而是严厉地说道:“你刚才说什么?”

李青檀被突如其来的变化从神游中拉了回来,这才意识到原来之前说话的对象是柳诗嫣,在柳横行的描述中武力值爆表的女人,再结合柳诗嫣那暴脾气,李青檀顿时一副苦瓜脸地说道:“我没说什么啊!”

柳诗嫣也只是想逗逗李青檀而已,不知道为什么她面对着李青檀总能引发自己内心小女生的一面,见李青檀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不禁噗哧一笑,说道:“不追究你了,过来前面的这把椅子坐吧,问你点事。”

李青檀呆呆地走到了柳诗嫣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了下来,可是脑海里还在回味着柳诗嫣之前噗哧一笑的模样,心想:“一笑倾人国说的便是如此吧!”

校园的某处柏杨树下,一个老人正一边抚摸着柏杨树皮表面的纹路,一边在思考着事情,这个人赫然就是柳诗嫣的父亲,柳有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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