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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巨变

夜半时分,广场上的一个昏暗的角落,一个醉汉手提着酒瓶,朝嘴里灌酒的同时说着酒话,他脚步虚浮,好像随时都要倒下去一样。

“砰!”醉汉被一辆倒在地上的自行车绊倒,他骂骂咧咧的提起酒瓶砸自行车,酒瓶被砸碎了,醉汉伸手想随便捡起东西继续出气,入手一个冰冷的感觉让他浑身一颤,酒顿时醒了大半。

这是一具少年人的尸体,面如冰霜,死去最少有六个小时了,醉汉看了看即将露白的天空,恐惧的退后了几步,他想,天亮之后应该有人报警的吧。

“咳咳……”晨风吹来,醉汉浑身打了一个冷颤,他揉了揉鼻子,就想要离开这里。

不过,那原本应该死去的少年人的尸体在这时抽搐了两下,醉汉揉了揉赤红胀痛的眼睛,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喝太多了,已经开始出现幻觉了。

“真冷,困死了,还是早点回去睡觉吧。”醉汉嘟囔了两句,也就没去注意,一晚上沉醉在酒精里的他,身体已经是疲惫不堪了。

醉汉转身,他将那自行车提起扔到了一边,摇摇晃晃的走开,不过,那地上的尸体却是发生了诡异的变化,一丝丝绿色的气体从少年人脖子上的伤口冒出,那被咬出的血洞在从体内冒出的绿色液体的作用下慢慢愈合……

突然!那尸体睁开了眼睛,少年人的瞳孔已经变成了绿色,他站了起来,朝着醉汉就冲了过去,嘴里流出了垂涎的液体。

“啊!”少年人勾住醉汉的脖子,就像那个外国男人对他那样,他一口咬在醉汉的脖子,在醉汉痛苦的吼叫声中,他将醉汉的动脉咬断,吮吸鲜血的同时,一些绿色的液体从他的口中,慢慢与醉汉的鲜血融合在了一起……

“啊!”那醉汉倒地,少年嘶吼了一声,双眼空洞,没有意识的离开了这里,十分钟后,原本死去的醉汉也如同少年人之前那样“死而复生”了,同样的是,他的眼里没有了理智,瞳孔变成了绿色,他看着慢慢走近这里的几个流浪汉,嘴里贪婪的流下了恶心的绿色液体。

“从重庆开往白恒市的列车即将到站……”广播里传来充满磁性的声音,李逸尘坐在车站的长椅上,全神贯注的望着出道口。

今天是管雨繁来白恒市的日子,管雨繁是李逸尘的发小,可以说是穿一条开档裤长大的,当得知李逸尘落难后,身在重庆的管雨繁知道李逸尘一个人在白恒市没有依靠,向公司请了假,特地回来接李逸尘前往重庆,在他工作的公司给李逸尘谋一个糊口的工作。

不多时,管雨繁出来了,他身穿白色衬衫,浅蓝色的牛仔裤,配上白色帆布鞋,十分休闲的模样让李逸尘都感觉到了几分清凉。

虽然几年未见,但李逸尘眼中的管雨繁还是没有变,还是那个游戏人间,放荡不羁的“耳坠”。

“耳坠,这里。”李逸尘冲着管雨繁挥手,大喊他的外号。

“臭小子,都说过别叫这个外号了!再叫我可要翻脸了!”管雨繁虽然话说的很严肃,脸上却是带满了笑容,将近五年未见,若不是他和李逸尘都没有换手机号,他还真怕与这个发小失去了联系。

李逸尘轻笑,五年前他在这里送别管雨繁出去闯荡,当时两人就是这样互相嬉戏,时间虽过去了五年,但似乎他和管雨繁都还没变。

“走吧,我想去看看爷爷……”管雨繁开口,叹气落寞的说道。他和李逸尘一样,自小死去了父母双亲,若不是善良的老人接济,白恒市的贫民区内说不定又多出了一具幼小的尸体……

李逸尘点头,五年前两个幼小的孩子如今已变成了大人,而善良的老人却化为了一杯尘土……

然而,当他们上街打车时才发现今日车辆竟然少的可怜,连公交都只有几辆,还全都是返程。

“我们走回去吧,五年没回来,我也很想念当初徒步回家的感觉。”管雨繁没有关系的笑了起来,示意李逸尘别太在意,这才缓解了李逸尘的尴尬,两人沿着人行道一路前行,谈起小时候的趣事都是忍不住的放声大笑,引得街上为数不多的行人都纷纷看了过来,就这样,两人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广场。

“耳坠,当初你迷恋上了收保护费的小太保,学人家打了耳洞还花钱买了一个黑色的耳坠,搞得不伦不类,被爷爷狠狠的骂了一顿,当时你不知道,我憋笑憋的肚子都痛了。”两人刚坐在花池边上,李逸尘就取笑起了管雨繁。

“别说了,从那次开始,你不就一直叫这个外号了嘛,还拿出来说。”管雨繁瞪了李逸尘一眼,这是他小时候干过的荒唐事,被取笑到了现在。

“还有那次,你把爷爷的大烟枪偷到了平房上去吸,结果没两口就抽晕了,要不是我拉住你,你就从房顶掉下去了。”李逸尘仍然笑着道,小时候的趣事太多,走累了的两人趁这个休息的时间,都是再谈以往的事迹。

“那次我足足晕了半天,醒来你小子还逼着让我请你吃雪糕,真是没有一点良心。”管雨繁也打趣道,小时候在穷人区里摸爬滚打,发生的趣事太多,真要回忆,三天三夜都不够两人说的。

“夜猫,广场上怎么没人啊?才五年而已,白恒市就没落成这样了?”望着除了两人外空荡荡的广场,管雨繁开口问道,在他的印象中,这个点正是广场最热闹的时候,就算是白恒市没落了,也不应该一个人也没有啊,这可真的有些诡异了。

“不对啊,昨天都还人山人海的,怎么今天就空无一人了?”夜猫是李逸尘的外号,听见管雨繁问话,李逸尘着疑惑不解,昨天这个时候他睡在长椅上挨饿时还被人嘈杂的声音折磨的死去活来的,今天怎么会这样寂静,李逸尘也是大吃了一惊,偌大一个广场,除了他两人外,远处还有星星点点的几个人,几只白鸽在地上惬意的啄食,静得有些可怕。

现在正是夕阳西下,霞光撒地的时间,大妈们应该到广场上载歌载舞了,今天却没有几个人,连李逸尘都感到诧异,更别说离开白恒市五年的管雨繁了。

“会不会是又要发生暴雨天气了,人们都去躲避风暴了?”管雨繁问道,白恒市靠近大海,时常发生风暴海啸等灾难,这种情况没人也是正常的。

“不,天气预报并没有通知有恶劣天气,相反,这段时间正是白恒市天气最舒适的时候,不少人都是这段时间来白恒市旅游的。”李逸尘遥遥头,虽然这样说,但他也解释不清楚今天的反常现象。

“好了,我们走吧。”管雨繁一直都是个马大哈,他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拍拍屁股拉起李逸尘朝以前他们住的贫民区走去。

途中,太阳落下了,路灯“啪”的亮了起来,李逸尘眉头一跳,他往向大海的方向,心中总有一种慌乱的感觉。

“啪啪啪啪……”突然,豆粒一样大的雨点落了下来,并且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李逸尘和管雨繁不得不躲进了一家奶茶吧中,管雨繁叫了两杯热奶茶。

“沿海城市就是这样,天气说变就变。”奶茶吧的店主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青小伙,他拿出两条毛巾,让李逸尘两人擦擦被雨水淋湿的头发。

“是啊,难怪今天街上的人这么少。”管雨繁吸了一口热饮,搭话道。

“说来也奇怪,早上人还挺多的,但在听说广场上突然死了几个流浪汉后,人一下子就都不见了,真是奇怪。”店主说道,今天人这么少,他奶茶吧的生意也不好,他就关注了几分。

“是吗?”管雨繁一听死人了,顿时来了精神,赶紧询问店主具体的情况。

“据说那几个流浪汉死得很奇怪,都是失血过多导致死亡的,更让人诧异的是,他们的脖子上都有一个大血口,像是被吸血鬼咬了一样。”

“啪!”店主话刚落,李逸尘手中的奶茶便落在了地上,洒落了一地,脸色也变得惨白没有了血色。

“逸尘,你没事吧?”李逸尘反常的举动让管雨繁也是吃了一惊,连忙询问。

“没……没事。”李逸尘向管雨繁露出一个别担心的笑容,但他的神色却出卖了他,那恐惧的眼神和额头上的冷汗让人无法认为他没事。

管雨繁没有了和店主继续闲谈的心情,他从旁边的一个超市里买了一把伞,拉起失神的李逸尘朝着记忆中的地方走去。

这是李逸尘和爷爷居住的地方,一个简陋的两室小平房,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两张床和一些简单的家具,甚至连吃得都没有。

李逸尘自从被开除之后在广场长椅上睡了三天,这是这段时间来第一次回到家。

李逸尘坐在床上,管雨繁在旁边看着他,问道:“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身体是不是不舒服?”

“是那个外国男人!吸血鬼一样的男人!”李逸尘盯着管雨繁的眼睛突然说道。

“什么外国男人?”管雨繁追问,李逸尘接着说出了他昨天晚上在广场上所遇的事,管雨繁听得震惊无比。

“这么说来,那几个流浪汉也可能是那个外国男人杀的了?”管雨繁说道,李逸尘点头。

“我觉得我们应该去报警,让警方处理。”管雨繁继续说道,他没有亲眼看见李逸尘所说的一切,但他很清楚自己的这个发小,李逸尘是一个绝对不会在这种事上开玩笑的人。

一夜难眠,李逸尘睡在以往爷爷睡的床上,脑子里全是昨晚外国男人吸血杀人的画面,他看了看爷爷的遗像,相框中是爷爷慈祥的面容,那黑白色的遗像让李逸尘心头一酸,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忘记了恐惧,在悲伤中度过了这个夜晚。

第二天一早,两人洗漱一番后就出了门,连早餐的没有吃,路上,管雨繁感慨万千,这五年都不曾踏步的路,走起来还是那么的舒适,让他感觉到了故乡的味道。

李逸尘一路上没有说话,贫民区里虽然是白恒市最落后与贫穷的地方,却也是整座城市里最热闹的地方,现在是早晨,本是最喧闹的时辰,可现在却静的吓人,路上只有他和管雨繁两个人,想到昨天广场的寂静,李逸尘心中生出不好的感觉,这里的人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贫民区里都是邻居,大家相互照应,都如同家人一般,李逸尘当然不希望这里的人出事,但这里离广场只相隔了一条街,出事的几率相当大,看着空无一人的道路,李逸尘的心中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

管雨繁感觉到了李逸尘的不安,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安抚着他,两人从小到大早就对对方熟悉无比,犹如同胞兄弟,无需言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终于,前面走来了十几个人,虽然都低着头,到李逸尘却一眼认出了他们,高兴的打着招呼。

奇怪的是,那几个人好像没有听到一样,仍然低着头朝两个人走来,带头的是一个染黄毛的小子。

这人让李逸尘心头的不安更加清晰,但李逸尘依旧强撑着打招呼,他不明白,平时都在一起的朋友为什么这么冷淡。

突然,在距离五米左右的时候,那染黄毛的小子抬起了头,李逸尘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竟然是那个广场上被外国男人吸血而死的小混子!

李逸尘大睁着眼睛,此时其他的人也都抬起了头,那些人李逸尘也都认识,正是他的那些邻居。

不过现在,这些平时亲热的邻居却一个个贪婪的看着两人,口中流淌出夹带恶臭的绿色液体,绿色的瞳孔中仿佛亮起了光芒。

李逸尘大叫一声,一脚将扑过来的小混子踢飞,招呼管雨繁,两个人就飞奔了起来。

“生化毒人!”李逸尘顿时想起了爷爷给他说过的2028年的生化危机,那个外国男人,竟然是一个生化病毒的携带者!

生化,是一个恐怖的词,伴随着毁灭和死亡,让人听之胆寒,闻之心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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