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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善恶轮回终有报

信阳在HN的最南边,乃是三省通衢之地,虽说比不上TJ的车水马龙,但也是形形色色的人南来北往,人流如织。

按说每个城市最为鱼龙混杂的便是火车站了,信阳自然也不例外。

信阳火车站外,路边上就是小摊贩们的天堂。做买卖的,卖点心瓜果的,手持着硬纸板到处吆喝拉客入住车站旁的小旅馆的,甚至还有打扮得有模有样算命测八字的.

车站北门,一老一少两人穿着虽然普通,行走速度不快不慢,却自有一种悠然之感,在行色匆匆的人流里分外显眼。

这二人自然是云游的老道和方今哲了。老道自不必说,今哲修炼道家导气术也颇有时日,潜移默化之下整个人的气质都有了些许变化,举手投足之间也自然有那么几分行云流水的味道。

今哲走在老道身旁,想起那日杨老板的表情就忍不住地偷笑。

却说那天老道布下这九宫飞星的杀局,和今哲回转恭和典,就见杨老板面带焦急之色,在厅上是坐立不安,不时地望向门口。

见到老道和今哲回来,杨老板大喜之下三步并作两步迎出门来,眼巴巴地望着老道,有那么几分欲言又止的意思。

老道也很是体谅杨老板这患得患失的心情,当下笑着言道:

“小杨你就放心吧,再过一些时日这高阳必有灾祸,或是血光或是破财,到时候他就没功夫来管你咯……”

“这……这您能确定吗?徐老,这可事关我……”杨老板急道。

也难为杨老板不信,这高阳一大好的活人,怎么就能让几面镜子和盆栽给克死呢?老道这空口白牙又像极了江湖骗子的套路,要不是杨老板对老道一向敬重,也知老道确是有大本事的人,恐怕早就让人把他们轰出门去了。

“不就是你这祖宗传下来的铺子么,老头又不是不知轻重的人,再说我老头活了这么多年还能诓你这小辈不成?”老道一听,吹胡子瞪眼地骂道,“合着老头布这个局是白忙活了?我就不该来横插一档子管这个事……”

“别介啊,徐老……我这不是关心则乱么,您消消气,我信,我信还不成嘛……”杨老板一看老道似动了真怒,赶忙赔礼道。

“也罢,送佛送到西,我老头就在你这叨扰几天,省的你不信我,再生出什么事端来,我也给你爹一个交代……这事估摸着少则半月多则一月吧,就有音信了。”

“那敢情好,您在啊我就放心了……”杨老板一听也是大喜,忧虑尽去,招呼二人在自家宅子里住下,每日好吃好喝尽心款待老道和今哲二人不提。

却说那高阳,自老道布下那阴煞九宫阵之后,就开始连续做噩梦,每日不是梦见自己做下的事东窗事发锒铛入狱就是仇家上门横死街头,甚至到了神经衰弱夜不能寐的地步。

他那些狐朋狗友不知所以,还以为高阳是为了那恭和典忙前忙后过度劳累而精神不振。众人一合计不如去城里新开的钱柜潇洒潇洒,既是尝试尝试新潮的玩意也顺便帮着高阳放松放松。

这前一晚高阳是刚合眼就梦见自己暴死在家中,满身冷汗地惊坐了一宿没合眼。但又不好拂了大家的热情,只得硬着头皮跟着朋友去了歌厅,谁知这一去就出了事。

兄弟们聚在一块一醉方休总是免不了的。高阳只得强忍着不适陪着大家喝了几瓶,不胜酒力出得门来,一步三摇地走进厕所。

谁知这厕所地滑,高阳一下没站稳,整个人直直地摔在了实心瓷地板砖上,这一摔倒还罢了,要命的是一口浓痰呛在了喉头,高阳这一下子就没接上气,双手挣扎着胡乱在空气里抓了两把,就这么昏死在了厕所里。

等到高阳的那些朋友觉着不对劲找到面色已经涨成了猪肝色的高阳,再手忙脚乱地把他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救不回了。

而这一切自老道在高阳的工厂大院“改天换日”也仅仅只过了五天而已。

杨老板始一得知这个消息先是不信,还道来报信的朋友是安慰于他,当下也是一笑置之。直到后来他亲眼看见了高阳的讣告,看见了高阳那市长夫人的姐姐在丧礼上哭的不成人形,看见了高阳的面容镌在白底黑框的相框里,他才恍然惊觉那个可恨的胖子已经再也不能惦记他的恭和典,祖上的基业也不会断送在自己的手上。

从高阳的丧礼回来的路上,杨老板竟有一种如释重负想嚎啕大哭一场的感觉,这些日子他对外要装作是风轻云淡仿若是有些倚恃让高阳疑神疑鬼举棋不定,对内还要表现出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安慰员工,着实是辛苦无比。

这高阳一死,杨老板竟如再世为人一般,脸上满是忍不住的笑意。好大喜事,好大喜事啊!回去和徐老喝上两盅,也带他们尝尝这郑州正宗的桶子鸡……

突然杨老板的笑容凝住了,一个仙风道骨,气度不凡的老头不自觉地闪进了脑海。

“小杨你就放心吧,再过一些时日这高阳必有灾祸,或是血光或是破财,到时候他就没功夫来管你咯……”

杨老板浑身颤栗起来,抖得似筛糠一般,不知是惊惧还是高兴,也许是兼而有之。

“徐老说的竟是真的!?这,这怎么可能呢……难道徐老他,他能未卜先知不成?”

杨老板思及至此,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桶子鸡,也顾不上先去铺子,当下是径直跑回了家。

杨老板一路风尘仆仆地赶到家时,却见老道和今哲正靠在沙发上边嗑瓜子边看电视,见到杨老板回来,老道伸手招呼道:

“小杨回来了?这彩电还真是个好东西,比那什么村里放的那劳什子黑白电影好多了……你这满面红光,可是那事有消息了?”

“徐老您真神了!您怎么知道那高阳最近要倒血霉啊,您这相术我是真服,可您也没见着他本人不是……”

“这可不是相术,相术能断人凶吉却难改之,若是用这相面之术你让老夫如何助你啊?”

“难不成是因为……那几面镜子?”杨老板闻言,蹙紧了眉头,突然间他仿佛想到了什么,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可思议的表情。

“不然你以为老头闲着没事干让你去买那些东西啊……”老道翻了翻白眼,“不过这天理循环,报应不爽,高阳此人不说坏事做绝也算得上是多行不义,我老头也不过是顺应天道推了一把而已……”

“徐老您就别谦虚了,我杨某人也算是虚度过了这几十年光阴,江湖人我见了不少,可我也从未如您老这般手段的,简直是神乎其神啊……”

“行了行了,恭维的话就别多说了,不过这事儿啊,你也别往外传,省的给你自个儿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老道嘴上这么说着,却是忍不住笑着连连抚须,脸上的皱纹都似乎漾平了不少。

“不过你也别多问了,知道的太多对你也没好处……既然这事有了结果,老头我也不在你这逗留了,明早我和今哲就走……”老道摆了摆手,笑容一收正色道,“至于高阳那些党羽我老头就不管了,要是你杨老板这都不能解决的话,这恭和典啊还是早日换个掌柜的好……”

“得,您老放心吧,这高阳一死他们那伙人算是群龙没了脑袋,和工商局那边的关系更是断了,剩下的那些小虾米翻不起什么风浪来……”杨老板笑着言道,倒是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

今哲听了,心下有些不以为然。这高阳固然是首恶,可他那些个狐朋狗友也不是什么善茬,试想这些常年游走在法律边缘,社会阴暗角落的人岂会是一介正经生意人轻易能收拾的了的?这下九流之人,虽未见得有什么大本事,却也不见得是什么易与之辈。

今哲抬眼偷偷打量了老道一眼,见老道是眼观鼻鼻观心,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不由有些奇怪。不过方今哲转念一想,心下便有几分了然,既然他方今哲能想到,那老道自是没有想不到的道理,之所以不点出来恐怕也是为了多磨练磨练杨老板的心性能力,毕竟这恭和典以后的路还得杨老板自己走才是。

想到这里今哲不由内心一凛,恐怕老道这是将杨老板看做真正的子侄辈了。想来这杨老板的父亲和老道的交情也是不比常人。

是夜,杨老板大摆家宴,杨老板本身便是生意场的人,一副好酒量还是有的,老道更不必说。二人又是人逢喜事,于是杨老板拉着老道喝酒,那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准备的洋河大曲是一壶接一壶地见底,一直饮到深夜才各自散了。

第二天日上三竿,杨老板还是沉睡未醒,老道和今哲倒是起了个大早。等今哲做了早课,老道打了两遍拳,二人吃过早饭,杨老板才睡眼惺忪地走出房间。看见老道丝毫没有宿醉的疲态不由得又是多了几分叹服。要知道昨晚二人虽是豪饮,却也有多少之分,杨老板看的真切,分明是老道喝上两三杯自己才喝完一杯,岂可一概而论?

二人在杨老板家吃过午饭,便动身告辞。杨老板千恩万谢之下原是想多留着老道住几日,但老道既是发了话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和二人依依惜别,赠了不少盘缠路费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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