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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北溟之渊

听到陆压的问话,秦殊也是答道:“正有此意。”

陆压便携了秦殊一同朝他那玄妙宫的宫门处飞去。

两人于一问一答之间,却没有注意到那鬿雀方才被陆压放飞于鱼鲮岛上之时,从它身上摄出了一丝红光,向鱼鲮岛更北方的北溟之渊处。

且不说两人进了玄妙宫秦殊如何赞叹宫中美丽纷呈之景,却来瞧那红光飞向之处。

红光的速度极快,几个转瞬之间便到了北去鱼鲮岛更是数千里有余的北溟之渊。

北溟之渊的极底深渊处。有一名黑袍青发的道人立于深渊宫殿之中。那宫殿修在水中,却不着丝毫水分,显得十分干燥,倒真是令人生奇。

只见那丝红光摄入了黑袍道人的手心,他将身子慢慢转过来。面容有几分古朴,却又有几分妖邪,这本完全不相容面容竟在他面上重合叠孪。

黑袍道人将手中的鱼翅宝剑一挥,道了一声:“开渊。”

这声音一发出,旁边便乍现一幽冥黑影,阴森森地道:“墨灵领旨。”再次匿踪,却不知道那黑影是去了何处。

不多时,黑袍道人面前便逐一出现了许多各种各样珍奇怪貌的生灵。这之中,赫然便有几只鬿雀,另外各种类似于蛟龙、大鲲、海蛇之类的妖物也在其列。

不到一个时辰,一众妖灵便全部到齐,全部朝台上的黑袍道人鞠躬称道:“混鲲祖师在上!”声音浩大,震撼人心。

原来这黑袍道人便是与鸿钧老祖、陆压道君齐名同级的混鲲祖师。这混鲲祖师本是北溟之渊中一条大鲲之王,修炼了数千年有余,偶然遇到一团混沌元气,终于得到了极大的能量而出生。他本来的后天躯体也在混沌元气的滋养之下达到先天境界。一身修为犹在陆压之上。

这混鲲祖师自身为大鲲所化,因而对各种各样生灵都有包容之心,所以弟子无数,蟒牛蛇兽、蛟鹏狮猴……无数种形象各异的妖灵前来投靠拜师他都是来者不拒。

他有四名弟子在后世中最为闻名,前两名是那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这二人被混鲲派去西昆仑道场听鸿钧讲道,鸿钧已成圣人,却是知晓这件事。但在那冥冥的大道中,鸿钧悟得此二人日后需当在西方创立教派度化生灵,便没有点破。而混鲲祖师还一直认为鸿钧不知道这二人原是自己弟子,当真是不及鸿钧许多。

另外二弟子便是鲲鹏妖圣与麒麟神兽。麒麟性淫,在洪荒世界中四处游走,不断与其他珍兽和奇禽嫶配生子,几乎可以与鳞甲中的淫者之王龙族相比;而鲲鹏则是混鲲祖师之子,混鲲修成先天躯体后,帮助自己的孩儿修成了大鹏之身,既能在水中任意潜游,亦能于空中自由翱翔。

混鲲更是教会鲲鹏那扶摇直上九万里的绝技,后来鲲鹏靠此绝技救了自己许多次性命。而后他便无可教,只能让鲲鹏也去西昆仑道场听道,望他能更加精进。

后人庄子知鲲鹏,作诗曰:北溟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

此刻台前一众徒弟之中,稍有实力的只有几条妖蛟、大鲲以及巨蛇,其他便是实力泛泛之辈。

只见混鲲开口威严道:“今日我得到北海之滨一鬿雀的求救之信,道那北海中竟然有人捉他去镇守岛屿。真是给我混鲲门中抹黑,我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能够驱使我混鲲门下为他守岛。你们聚集而来,我只需妖蛟、大鲲与巨蛇族类与我前往,其他人自当修炼,提高实力。另外我会将我的分身留于此地,一旦有任何人于我走期间造次,休怪我归来时不念师徒之情!”

那几族被点名的珍兽应了一声,以示自己知道了混鲲之意。倒是有几只一直在北溟之渊修炼的鬿雀却道:“祖师,既然那道人所抓的是我们的族人,便请让我等也随祖师前往。”

混鲲本来便护短,更是对弟子纵溺,听了几只鬿雀之言,也不反对,只是默许。

当下混鲲微声叫道:“墨灵。”那幽冥黑影再度浮现于混鲲身后,恭声道:“祖师有何吩咐?”

混鲲很知道如何拉拢人心,他赞道:“墨灵办事效率极高,这次前去若得到法宝,我便会赐予你。”原来刚才混鲲一众徒弟尽是墨灵呼喊而来。想这北溟之渊虽不是太大,但也有千里方圆,能够令方圆千里内混鲲的徒弟于一个时辰之内全部到齐,这墨灵速度却是奇快。

墨灵乃是北海中诸多生灵死后的残留魂魄聚于一起所化,具有了自己意识。由于他没有实体,故而速度极快,甚至快过了没有施展扶摇直上九万里法门的鲲鹏。

后来混鲲在北溟之海中游历,无意中发现了墨灵的存在。初时混鲲为这生灵的速度所惊,追了墨灵九年,终于施展困妖术将墨灵抓住。那墨灵倒也机灵,知道混鲲在这北溟是最强的存在,便不再挣扎,而是作为混鲲祖师身边的一名妖使。

“墨灵自当为祖师赴汤蹈火。”知道混鲲将会赐予自己一件可能得到的法宝,墨灵显得十分欣喜。

混鲲见收买起了效,道:“我去寻那道人期间,你暂为代替我管理这北溟之渊。要知道这里我众徒弟虽在我管制之下看起来尚可,但我一走,他们必定胡来。毕竟是一群禽鸟走兽修炼成精,天性好动。”见墨灵一脸恭敬听着自己命令,混鲲续道,“我命你暂且化成我的面貌。我知道你的墨灵之身,能够化万物万灵的外形,这次要拜托于你了。”

墨灵听混鲲竟然把如此重任交予自己,心中自是大喜,道这祖师终究开始重用自己,更显恭敬地道:“墨灵领命。”

混鲲这才将声音扩大,对自己面前还留下的蛟龙大鲲等命令道:“你们先回去准备罢,速去速回,我们于两时辰之后出发。”众徒弟听了混鲲之命,都是飞速地赶回自己修炼之地做最后的准备。

墨灵的身形浮现出来,只见他半透明般的幽黑身躯,若隐若现,此刻他正逐渐实体化。

不多时,又一个混鲲祖师出现在原来混鲲面前。混鲲道:“墨灵你的修为又是精进,现在化我之象如此相似,倒差点令我也察觉不出差别。幸亏你体内妖力差我太多,否则岂不是变成了第二个混鲲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墨灵还以为混鲲是说自己以假竟能乱真,威胁到了他的地位,当即哆嗦着道:“墨灵只是暂时奉祖师之命化作祖师之形,其他的时候自然不敢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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