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听了武公的话后都受益良多,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他们的心理此时也悄悄地发生了改变。这才意识到修行是没有尽头的,他们所了解的,所学的只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人类最无知的地方,在于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无知。
武公说的这些,只是他自己据实而言,有感而发。却让聆听的几个年轻人开阔了眼界,也认识到了自己的狭隘之处,在未来的修行中,也许他们会少了一分傲气,多一些虚心,在修行的道路上走的更远。这也是武公所想不到的。
现场安静了片刻,因为武公说的这些彻底颠覆了他们以往的认知,他们都要好好消化一下,最后还是智明问道:“武前辈,这些隐世的宗门您去过吗?可曾见识过那神奇的世界?”
武公苦笑道:“我老人家活了那么久,唯一遗憾的便是至今还没去过一个神秘的隐世宗门。虽然我知道一些传世家族的小世界位置所在,但也没有能力进去。”
程千千是修习阵法的,对奇门遁甲之术无比精通,她双眼一亮,道:“难道要进入这些所谓的小世界,需要什么特殊的方法?”
武公点道:“不错。凡是这种于世外开辟出的空间,都需要特殊的秘法才可进入,若是不知进入的方法,那是无论如何也进不去的,因为那根本就是另外一个空间,这也是这些隐世宗门和传世家族得以延续至今的重要原因。”
凌霄突然想到了什么,指着武公手中的五块碎片道:“前辈,您手里的莫非就是一件进入小世界的法器?如此说来,那灵雨阁岂不是……”
武公赞赏地看他一眼,笑道:“你说的不错。这片铜镜之前确实是进入灵雨阁的法宝,而那灵雨阁也是位于小世界中的一个修仙门派。”
几人听得莫不心惊,如此说来,灵雨阁的实力岂非十分强大?那又是什么力量让这么强大的一个门派彻底覆灭呢?他们越想越是心惊,凌霄忙出言询问。
武公摇了摇头,道:“其中缘由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传说十数万年前发生过一次浩劫,天地规则巨变,世间许多地方都在瞬间变成了一片废墟,其中也包括许多修行宗门。天地的巨变直接导致虚空错位,空间崩蹋,因此一些隐世的大派也莫名受到了牵连,眨眼间便彻底覆灭。”
“这灵雨阁估计也是在那次浩劫中不幸覆灭,门内无一生还。但却传说灵雨阁的一件开启虚空之门的钥匙遗落在了人间,一时间所有人都倾力寻找,此事曾经轰动一时。再后来,世上渐渐传言这件打开虚空之门的钥匙乃是一方铜镜,不知为何被分割成了六块,散落在世间。
我也算是极其幸运的人,六块碎片让我得到了其中的五块,第六块我找了整整一千多年都毫无讯息,心思也渐渐淡了。本想今天留一两块做个纪念,没想到天意如此,一下子出来你们五个小鬼,也算你们有运气,我老人家今天心情好,就送你们每人一块,我也落得一身轻松。”
他说的轻松,凌霄几人却是心中震憾再震憾,这么珍贵的东西说送就送?
不过能得到这么一件富有传奇色彩的神秘碎片,几人倒都有些意动,拒绝的话自然没人说。
其实武公还是有些舍不得的,虽说最后一块碎片他找了一千多年,一丁点的消息都没有,他也渐渐地放弃了。不过终究是好不容易得来的,要这么白白送出去还有些不舍,可是没办法,他今天心情着实不错,这些损失还不致于让他肉疼。再说刚才古风一通马屁说的他又很高兴,也不想这么轻易地就破坏自己的高大形象。
有些人的脾气性格是不能以常理度之的,就像武公一样,他的性格就被程千千那句简单的话概括的十分准确。他高兴的时候哪怕你卸他一条胳膊他也不在意,但他不高兴的时候哪怕你轻轻打个喷嚏,他看不顺眼也会顺手把你宰了。
武公将五块碎片分别交给了他们五个人,人手一块。入手之后,凌霄不禁细细地打量起来,同是啧啧称奇。这碎片质地特殊,非金非铜,非石非玉,入手时却有一种温凉如水的感觉传来。
武公彻底将他的“福缘”送了出去,拍拍手道:“得啦,我老人家一言既出,此时也已经实践了诺言,老夫要走了。哦对了,我提醒你们一句,你们身上拥有这个东西的事可不要轻易地泄露出去,否则惹来杀身之祸可别怪我没告诉过你们,想当年老夫已至大成境界,为了这个破玩意还被人追杀了一个多月,你们这些娃娃这么脆弱,让人逮着后一捏就被人捏死了。”
武公说完后大袖一挥,便化为一点流光彻底远去,来去随意,倒是潇洒的很。
山谷中只剩下了他们五个人,而这五个人可以说完全是不同的阵营。智明是混元山弟子,古风是十方宗弟子,独孤南雁是紫霄门弟子,程千千是萧阵子的徒弟,而凌霄则无门无派,在五人可以说是没有一丝靠山的人。
武公生性洒脱,将五块碎片分别送给他们五个人,却不会去想的很细,这五人各自身份不同,他只叮嘱他们不要泄露身怀铜镜碎片的秘密,却忽略了现场五人都是当事人,他们修为有高有低,彼此又如此陌生,他们之间会不会有人心生歹意,欲占尽其余四块碎片而猝下杀手?
脾气怪异的武公也懒得去想这些事,但凌霄却不得不想。
在场众人中,他和千千是绝对可以相互信任的,古风也不可能害自己,独孤南雁虽说凌霄与她接触不多,但不知为何,潜意识中却相信她也不是能做得出杀人夺宝的事的人。
五人之中,唯有混元山的智明和尚是他最不熟悉的,而且这个人喜怒不形于色,一派淡然之姿,混元山也是以慈悲著称。但凡是这种人,不是大善即是大恶,绝不会是一个庸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