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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小战马的故事(3)

小战马扭头看了看身后,发现一直追赶自己的人正从远方的那个斜坡上往下走。于是,他蹑手蹑脚地进入了院子,但却被一只腿很长的公鸡看到了,没想到那只公鸡看到他后会有那么大的反应,真是一个喜欢干涉别人事情的家伙。正沐浴阳光的黑毛狗把头抬了抬就起身了,这对小战马而言是相当危险的。他立刻蹲在地上一动不动,让自己看起来就像一块小土块儿。小战马看起来真的就是一块小土块儿,但是如果没有那只猫的话,他大概还是会被黑毛狗发现的。那只有些蠢笨的猫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居然帮了小战马一个大忙。黑毛狗虽然还没有看到眼前的小战马,但是他向小战马这边迈了三大步,堵住了门口,从而让小战马无法逃出院子。但是幸运女神还是很眷顾小战马,黑毛狗的注意力被小猫吸引了,他在跳上窗户时碰到了花盆。摔碎的花盆让本想无视这一切的黑毛狗改变了主意,他立即去追赶那只向谷仓跑去的小猫。当时小战马和他们之间也就9米远。等小战马看不到黑毛狗和小猫的身影时,他才赶紧起身飞快地跑出了院子,压根儿就没有时间对小猫说声谢谢。

追赶小战马的男人到达院子时,可怜的小猫已经被农舍的女主人救了,黑毛狗则再次躺在了木板上享受温暖的阳光。这个男人手里只有棍子,没有枪。当地人觉得棍子是战胜狗的绝佳武器。而狗也不会主动攻击带棍子的人。

最后这个男人停止了追赶小战马。不管这个计策是否经过了计划,小战马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最终摆脱了那个可恶的男人的追赶。

第二日,那个男人再一次去寻找小战马,但这次他没有看到小战马,只是发现了他留下的痕迹—那些远跳以及偶尔的高跳留下的脚印和尾巴在雪地上划出的细长的线。此外,这个男人还有新的发现,他看到在小战马留下的痕迹旁边有另外一只兔子留下的痕迹。小战马和这只兔子一定是在这里碰到的,从现场的痕迹看出他们没有撕咬,所以他们一定只是在一起嬉戏玩闹;也许他们彼此谁都离不开谁,他们共同沐浴阳光,一起分享食物,然后相互挨着慢慢溜达闲逛。从这一切都可以断定:长耳兔恋爱的季节来了,这些痕迹就是小战马和他喜爱的母兔留下的。

04

第二年夏季,长耳兔迎来了他们最为幸福的季节。这里的政府部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他们出钱鼓励猎人逮捕猫头鹰和老鹰。这让那些在空中飞行的王者遭遇了从未有过的灾难,失去大量天敌的长耳兔的数量开始大幅度增加。如今,大量的长耳兔让四周的村子面临着生存的威胁。

都是当初他们自己制定的错误法令害了他们自己。于是,为了弥补这一切,他们开始对长耳兔展开大范围的驱赶行动。一天早上,一个郡的人都被邀去参加行动。他们来到北面的主公路两边,想借着风的方向将每一只长耳兔赶到事先规定好的地方—用铁丝网围城的大围栏内。为了保证安全,人们不准许使用枪支,不允许牵着猎狗,这是因为枪支容易在人群中造成伤亡,猎狗性情暴躁,遇到事情会无法看管。为了驱赶这些长耳兔,无论是否是成年的男子都要携带两根长棍子以及一袋石头,而女人则骑着马或者坐着马车,她们要带的东西需要能够发出声音,比如喇叭或者罐头盒。有些马车还会在后面拴上废弃的易拉罐或者木板,为的是在马车移动时这些东西同轮轴碰撞后能发出声音。长耳兔的耳朵能够听到细微的声音,现在这样的吵闹场面连人都觉得声音太大很难接受,更不用说长耳兔了,他们没准听到这些声音会发狂。

那天的天气非常好,有一个人在八点钟的时候下令所有人开始前进。最初的时候,人们排起来的队伍有8000多米长,而且每名男子之间相隔27~36米远。公路两侧的马车以及马匹众多,道路都被堵死了,而在队伍最前方的人要有能力应对所有情况,他们所有的荣耀就是守护好第一道防线。前进的队伍呈现出一个U字形,队伍里的人用尽力气发出各种刺耳的声音,同时还要确保对途中所有的灌木丛都进行搜查。过了一段时间,一些忍受不住的长耳兔从窝里跳了出来,这时人们一起用石头砸那些企图穿过人墙逃跑的兔子。有些兔子便死在了这些石头下,但也有极少数长耳兔幸免于难,不过大部分长耳兔的结局还是很悲惨的。最初的时候,人们并没有看到多少只长耳兔,直到队伍前行了大约4800米时,长耳兔的数量就变得越来越多了。驱赶的队伍前进了3个多小时,人们大概走了8000米,这时有人开始指挥大家互相靠近。收到指令后人们开始迅速靠拢,两个男子间的距离不到3米远,前行的队伍聚集到了围栏两侧,并堵住了长耳兔两边的退路,组成了一个封闭的圈。人和人的距离更近了,人们走得也更快了,地面上死去的长耳兔更多了,整个场面显得异常惨烈。更多的长耳兔被赶到了包围圈中,他们在没有被人们赶进大包围圈之前,在人群中来回地冲撞、奔跑,整个场面显得混乱不已。想要逃脱的长耳兔变得非常疯狂,他们不断改变方向,努力跳跃,想尽办法逃脱人们的包围。可是,队伍一直在聚拢,人们的距离变得更近了,最后,人们将存活下来的长耳兔全部赶到了围栏里。被赶到围栏里后,有些笨头笨脑的兔子竟然施展了伪装术,安静地蹲在地上让自己看起来像块土,另一些长耳兔则不断在寻找从人群中逃出去的洞,剩余的兔子在寻找可以藏身的地方,甚至想躲到别的长耳兔的身下。

那么,小战马现在在什么地方呢?他也没有能够幸免于难,不仅没有摆脱人们,甚至在最先被赶到围栏的那批长耳兔中。人们这么做,并非想要将这些长耳兔都杀死。他们在执行驱赶命令前选了一个很好的方案。除了那些身强体壮的长耳兔,围栏就是一个致死那些弱小兔子的陷阱。很多人觉得每只野生动物都是纯种且非常强壮的,但这种观点被困在围栏里的长耳兔证明是错误的。这些被困的长耳兔有4000~5000只,可是大部分不是有病,就是身体有残疾。

这次驱赶行动的收获颇丰,很多被困的长耳兔都惨遭了毒手,不过那些强壮、奔跑速度很快的长耳兔却被留了下来,并被送往了竞技场。什么是竞技场呢?它就是在追猎公园内一个参加竞技的地方。

人们提前将500个箱子放在了用铁丝围成的栅栏内,紧紧挨着墙壁,而这些箱子的大小刚好能装得下一只长耳兔。

人们开始对这些兔子进行最后的驱赶,那些优秀且强壮的兔子最先进入了围栏。这些进入围栏的兔子中,有些兔子虽然跑得很快,但是头脑不聪明,进入围栏后只是在里面来回奔跑。还有一些兔子不但跑得快而且头脑灵活,他们很快就将自己藏在了那些小箱子里。目前,这500个箱子里都有一只长耳兔,人们就是凭借这个方法从那些长耳兔中挑选出了集聪明和速度于一身的兔子。虽然这个方法并不是最好的,但是它却非常简单、有效。这500只被挑选出来的兔子今后可要接受同大型灰毛狗进行赛跑的命运了,剩余的那些长耳兔则在人们毫无怜悯的杀戮中死去了。

这些箱子里长着大眼睛的兔子在被逮住的那天就被送上了火车,而小战马也在这些兔子之中。

05

那场充满血腥的灾难已经结束了,从灾难中侥幸活下来的长耳兔似乎并没有受到很大影响,至少他们待在小箱子里时没有那么害怕了。到达离大城市不远的追猎公园后,这些长耳兔就获得了自由,小箱子的门被那些罗马的守护者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由此可见,这些守护者对这些被抓来的俘虏还是非常认真且负有责任心的。当然,这些长耳兔也发觉这里的生活非常好,他们可以在一个巨大的笼子里享受吃不完的美食,而且再也不用到处提防敌人的进攻了。

第二天天亮后,长耳兔便迎来了属于他们的训练。长耳兔要从十二个打开的门里出来,他们可以通过这些门到达一个更为宽广的地方—公园。少数的兔子从小门出来后,便开始在外面散步,但是一群不断叫嚷的孩子出现了。这些孩子不断追逐长耳兔,除非这些长耳兔都回到原来的小地方,否则他们不会停下来,而这个小地方被那些人称作避风港。连续几天后,长耳兔发现了一个情况,躲避追赶最好的方法,就是从这些小门中钻过去到达原来的小避风港。

之后,对长耳兔的训练进行到第二阶段。这个公园有一条围绕三面的甬道,这条不是很宽的甬道两边,一边有一个侧门,侧门后面是那些长耳兔,而另一边则放着一个巨大的笼子。比赛就是从那个侧门开始的,它能将这些兔子引到被称为竞技场的公园。门被某个人打开了,每一只长耳兔都被赶了出来,然后那些躲起来的男孩子出现了,他们带着很多只狗在空地上追赶这些兔子。每一只兔子都被吓得飞快地向前奔跑,有些经验不足的小长耳兔还会同往常一样,偶尔高跳一次来查看附近的情况。跑得最快的是一只身上有黑白花的兔子,他的眼睛又大又漂亮,本来他在甬道里奔跑时就非常引人注目了,现在更是将所有人的视线吸引住了。这只长耳兔非常敏捷,没用多久就将其他的兔子远远地甩在了后面,而那些负责追赶长耳兔的猎狗则拼命地在那些普通兔子的后面奔跑追赶。

这时,一个来自爱尔兰,负责马厩事情的小男孩感叹道:“快瞧!跑得最快的那只兔子简直就像一匹小战马!”这就是小战马名字的来源。长耳兔奔跑了一半路程后,想到了那个可以躲避追赶的避风港,于是都争先恐后地向避风港跑去,整个场面显得十分混乱。

长耳兔明白,他们必须要用最少的时间从围栏出口处跑到避风港,这样他们才能成功躲避危险,这是他们在这里学到的第二件事情。只用了7天的时间,每一只长耳兔都非常清楚这件事情了。由此可见,人们可以准备进行追猎俱乐部的赛事了。

如今,马夫以及那些随从口中说出最多的名字就是小战马。因为,小战马的毛色非常特别,而且根据跟随在他身后一起来奔跑的长耳兔的数量来看,长耳兔都很信服于小战马的决定。人们平时对话时也时常将小战马同那些猎犬相比较,男人们还打赌,相信小战马一定能胜过那些猎犬。

“这次的决赛,老迪格纳姆的狗能参加吗?”

“有什么用呢?就算这些狗进入决赛,也无法追上小战马的,所以胜利一定属于小战马!”

“我们来打赌,小战马没有跑到看台前就会被我的狗抓住,到时候你输了,要给我三倍的钱。”一个养狗的人非常傲慢地说道。

“我现在就把钱放在这里,小战马是不会输的!”米克说,“而且,我另外再放上一个月的工资,小战马是不会输给这些狗的!我保证,连一圈都不到,我们就能看到胜负!”

米克同养狗的人之间的摩擦越来越多,几乎一见面就会在这个问题上争执一段时间。不过,当小战马将那些猎狗远远地甩在后面时,那些坐在看台上的狗的主人也会对小战马大加赞赏,承认小战马的优秀。自起点到终点,在整个比赛的过程中,小战马的身上呈现了一个优秀运动员的身影。

每天,人们都会这样不断争执,有些人还是会打赌。然而,只要小战马的身影出现在赛场上,人们就会认为他们见到了跑得最快的长耳兔。这种竞赛的场面会让这些人非常激动,因为哪怕是跑得最快的猎狗,也无法战胜小战马。小战马会永远将猎狗甩在身后,用最快的速度穿过看台,像一阵风一样回到避风港,不给猎狗任何喘息的机会。

06

大赛终于开始了,这天的天气非常好,看台上更是座无虚席,而看台下面是一个用于赛马的普通场地。人们的情绪都很高涨,走到哪里都可以看到狗的主人带着一两只猎狗。虽然这些狗都被质量优良的毛毯裹着,不过他们那流线的体型、强劲有力的腿、具有极大力量的下颌还是能凸显出来。这些猎狗的警惕性非常高,他们总是用那双眼睛扫视四周。这些猎狗集合了人类的聪明才智以及来自自然的力量,是优秀的奔跑者。所以,饲养猎狗的人非常珍视这些猎狗,小心翼翼地照料他们,从不让他们胡乱进食,也不让他们嗅怪异的味道,更不会让他们同陌生人接触。有不少人会拿出很多钱押在这些猎狗身上,心怀鬼胎的人在暗中会给猎狗喂有问题的东西。这些人会在食物上动手脚,在一块肉上放些味道奇怪的药,就能让猎狗的主人遭受极大的损失,因为这块肉足以让一条状态极佳且奔跑迅速极快的猎狗变得毫无精神,从而让主人输掉比赛。猎狗比赛采用了晋级制度,每一只不同级别的猎狗都会和另外一只处于同一级别的猎狗组成一个小组,比赛胜出的那只猎狗会进入下一个级别继续比赛。进行比赛时,一只长耳兔会在起点开始奔跑,而猎狗则被人牢牢拉住不让他们去追逐。等过一段时间后,猎狗就会被同时放开去追那只已经跑了一段路程的兔子。为了保证比赛的公平性,还会有一名穿着红衣服的裁判,他会骑着马对比赛进行监督。长耳兔因为之前的训练会迅速通过宽敞的跑道向着避风港奔去,而坐在看台上的观众则可以毫不费力地观看到猎狗和兔子之间的追逐。猎狗会在长耳兔身后努力奔跑,但是当猎狗和长耳兔之间的距离会让长耳兔觉得危险时,长耳兔会运用突然转身的技巧来摆脱身后的猎狗。猎狗如果能让长耳兔因遭到威胁而转弯就能得分,得分最高的猎狗会在兔子被咬死后获得最终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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