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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陷落(12)

胡小秋只道他又要大放厥词,说什么“忍一时风平浪静”、“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之类混账话,根本懒得再听,加上忧心刘明翰的事情,一刻也待不下去了,见水兰迎面而来,脸色平静如昔,心没来由地疼痛,嬉皮笑脸道:“老婆,我不在家,你不要偷人呐,要是实在想得很,就拿根棍子蹭一蹭……”

水兰能管这么大的家,自然不是好惹的,脱了鞋子就一只接一只砸过来,胡小秋哦嚯哦嚯跑出老远。胡大爷见他的方向不对,怒喝道:“小秋,去祠堂!”

胡小秋笑容一收,停下脚步低着头默不作声,水兰鞋子也没捡,赤着脚穿过田间,拉着他径直往祠堂走。走了两步,胡小秋挣开她的手,将鞋子捡起来,就势蹲在她面前,无比肃然地为她穿上,轻轻地,轻轻地,将脸贴在她脚背上血淋淋的划痕处。

“你放心!”此时此刻,水兰终于找到机会,将这简短的回答说给他听。

不过一会工夫,祠堂里已经挤得满满当当,只不过与平日的热闹不同,除了襁褓里的婴孩,无人出声。

胡大爷命人从自己房间抬出一个铁箱子,敲开有些生锈的锁,将所有地契一张张捋平放在供神的案几上,朝着祖宗牌位拜了拜,瓮声瓮气道:“胡家没了,不过都是打鬼子打没的,老祖宗不要怪我!要怪就怪我脑袋发昏,晚节不保,要长泰去做汉奸!我对不住老祖宗,对不住胡家子孙,更对不起长泰,来世就罚我做白塘村的一条狗,看子子孙孙怎么打跑鬼子!”

胡小秋已然明白过来,拉着水兰的手重重拜下,胡大爷指着他郑重其事道:“小秋,你把地契分给大家,谁在种哪块就分给哪个,其他的就都归你吧!”他随之躬身一拜,颤声道:“胡家还剩下长庚长泰和那对双胞胎,我没指望他们能回来,只是如果有那么一天,还请各位乡邻多多关照!”

这真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但众人却毫无喜色,嚎啕不已。一团混乱中,一人疾风一般冲进来,大吼道:“大表哥被砍头了!”

胡小秋一直在外奔走,收到的消息稍有出入,刘明翰确实是去长沙,但并不是走湘潭县城,而是在湘乡的公路上被抓。湘乡的抗日自卫团在共产党领导下已形成规模,在侧水和东凤乡打了好几个大胜仗,让鬼子闻风丧胆,龟缩在城里不敢出来,自然对他们恨之入骨,防备严密。刘明翰联络过张鹏飞归队复命,在出发去长沙的路上被鬼子兵截住,若是他一人也许就蒙混过关了,怪只怪同去的侦察小兵在明晃晃的刺刀面前吓得有点哆嗦,引起鬼子的怀疑,当即被逮,而侦察小兵的一声“队长救命”出卖了他,刘明翰也没逃脱。

当鬼子轻易撬开了小兵之口,得知他们是侦察人员,如获至宝,只是侦察队伍人少,机动性强,居无定所,小兵连侦察队都找不到,哪里知道游击队的去向。而刘明翰外表斯斯文文,其实也是一条硬汉,任凭鬼子如何用刑,死活没有开口,鬼子无可奈何,决定将他游街之后砍头示众,杀一儆百。

如果有可能,朱沛宁可好好拼杀一场也不想守在县城里等游击队。但是,自从刘明翰被抓,县城就被重兵封锁,游击队插翅难入,所有人只能干着急,他每日如在烧红的铁板上徘徊,整个人都瘦得脱了形,满嘴都是疮,随便一动就疼入心肝。

十月十五号上午游街时,朱沛也藏身人群之中,从鬼子驻地出来,刘明翰已经不成人形,在青砖路上留下一路血迹,押送的鬼子兵由驻守湘乡的金井亲自率领,一边鬼子兵把人们赶过来看,一边则是几个汉奸叫嚣着开道。到底还是不敢接近人群,汉奸在队伍前面上蹿下跳,无比滑稽。

两个不懂事的孩子来得晚,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遥遥指着汉奸拊掌大笑,被旁边的大人打得栽倒在地,再抬头看到血人,到了嘴边的哭声硬生生憋了回去,直到血人走出老远才起身,再不敢做声,在家人怀里瑟瑟发抖。

朱沛双拳握得嘎吱作响,全身几乎炸裂般地疼,几乎不知如何控制沸腾到要冲出脉管的血。也不知为何,旁边一个年轻媳妇将三四岁的孩子塞到他怀里,默默站到他身后。

孩子颤抖着张开双臂,死死抱住他的头,遮住他赤红的眼睛和满布泪水的脸,也阻挡了来来往往巡视的鬼子兵视线。

砍头时,压抑的呜咽在人群中此起彼伏,大人死死捂住孩子们的眼睛,满面悲愤,许多老人当场晕厥,而汉奸叫嚣得更加厉害,“看到没,谁敢勾结游击队,这就是你们的榜样!”

为了让远近的乡邻都看得清清楚楚,达到威慑的目的,那辨不出面容的头颅很快被高高挂在杆子上,金井等人环视一周,看到众人畏畏缩缩的模样,这才满意,挥手命人将头颅一直挂下去,来收尸的一个也别放过!

年轻媳妇将朱沛拉进旁边的香烛铺子,伙计只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问,将一杯滚烫的芝麻豆子茶送到他手里,泪如雨下。

自始至终,他没有跟别人说上一句话,憋着口气回到白塘村,只有一个念头。

报仇!报仇!报仇!

胡家那么多兄弟,一个又一个死在鬼子手里,他要是再忍辱偷生,跟鬼子赔着笑脸打交道,那他简直猪狗不如!

不过,对朱沛送来的消息,胡大爷似乎并没放在心上。平息了祠堂里的骚动和呜咽,喝止了几个青年的凄厉怒吼,他命胡小秋将地契一一发了下去。朱沛在门口呆若木鸡,支撑自己的信念轰然倒下,扶着门框摇摇欲坠。

咚地一声,刘七爷将地契朝刘七奶奶手里一塞,转身走了。刘七奶奶腿脚不灵便,颤颤巍巍跟了一步,手长长伸出,又在他回头的那刻,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收在身后,紧紧攥成拳头。

咚地一声,所有青壮年都起来了,陆陆续续走出祠堂,无人回头,也无人出声。

咚地一声,胡小秋将最后一张地契放在王四手里,王四扔给媳妇,咧嘴一笑,“我把小儿子带走,你舍不舍得?”

王四家一连生了五个女儿,最后才生了个儿子,平时当宝贝一般。如今独子不过十四岁,因为养得娇贵,身体也不太好,王四媳妇咬了许久下唇,用颤抖的手推了儿子一把,小孩早就摩拳擦掌,登时如蒙大赦,箭一般冲了出去。

朱沛终于回过神来,对着密密麻麻的牌位粲然而笑,霍然转身,犹如出征的战士,大步流星而去。

“朱沛!”听到胡小秋的声音,他没有回头,咬牙切齿道,“秋哥,没打跑鬼子,我绝不会回来!”

胡小秋哽咽道:“跟我一起去给大表哥挖个坟,再把大伯母和大奶奶坟上休整一下,好让老人家夫妻团聚。”

胡大爷连连颔首,终于露出今天最舒心的一个笑容,冲着瞠目结舌的朱沛狡黠地挤挤眼睛,带着几分自豪掩着嘴轻声道:“胡长泰不但是我的儿子,也是真正的胡家人啊!”

刘七奶奶软倒在地,泣不成声道:“胡大爷,胡家的人差不多了,您老人家别拿子孙的命不当回事,有什么事让我们这些老不死的去吧!反正鬼子一来,随随便便就捅死了,还不如给这些好孩子做点事情,到底下也有脸面见先人!”

“是啊是啊!”老人家齐声响应,胡大爷将烟袋一敲,厉声道:“凑什么热闹!死的人还不够是吧?”

话音刚落,他一阵昏眩,扶着香案冲大家跪了下去,顿时老泪纵横,“如果我家小儿子和双胞胎回来,请大家千千万万赏口饭吃,别跟他们计较。是我老糊涂,想跟十奶奶抢人,把我家双胞胎惯出不少坏毛病,我敢拿脑袋担保,他们的的确确没有什么坏心……”

众人愣了许久,纷纷拜倒,有的慌忙答应,有的咒骂天地神灵,一时哭嚎震天。

水兰踢了胡小秋一脚,胡小秋回过神来,将胡大爷用力扶起,朱沛见这个阵仗,赶紧上来帮忙,和胡小秋一起将老人家抬回床上。

十月十八号清晨,比鸡叫更早的是山里石匠的叮叮敲打声,鸡叫过后,狗吠声并未响起,村子陷入诡异的宁静之中,只有山里的叮叮声一阵紧过一阵,敲得人心头战栗不安。

天还没亮,水兰就在灶屋里忙活开了,胡大爷早上喜欢喝熬得稠的粥,她特地跟王四媳妇讨教过,虽然饭菜还是不怎么对他胃口,粥倒能喝上三大碗,偶尔还得他一声夸赞。她颇有几分成就感,毕竟胡大爷最是挑剔严厉,除了他心尖尖上那对双胞胎,能得他笑脸的还没几个。

报信之后,胡小秋带着几个年轻力壮的立刻挖好坟,连夜去了湘乡,朱沛则负责盯住四里八乡和湘潭县城的动静。水兰这颗心再次悬到半空,既怕自己的男人莽撞行事,白白送死,又生怕他不莽撞,没胆和鬼子拼,被满山的亲人嘲笑。

做缩头乌龟毕竟不是他的本性,水兰深深知道,如果不是为了偌大的胡家,为了他们母子,早在湘水进祠堂之时,胡小秋就同那两个兄弟一起离开,也许也跟他们一样,变成了空空的坟。

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出去,一个个抬回来或者尸骨无存,或者长眠他乡,胡家人骨子里有与生俱来的烈性,撞了南墙也不回头,愈是逼迫,愈是要抗争。

她不敢再想下去,挑了几个大红薯扔进灶膛,对着火光柔柔地笑。不管走到哪里,她都能感受到乡邻真心的敬佩拥戴,管家以来,每件事都办得顺顺利利,不得不说,她真是沾了他们的光。

胡大爷在窗口瞥了一眼,看到她脸上的笑容,还当看花了眼,用力揉了揉,到底没敢进门,佝偻着背脊走了两步,只觉今日的步履无比沉重,做贼一般瞄了四周一眼,天色尚早,自然没人看见,赶紧钻进侧屋,左挑右拣,拎了把锄头出来当拐杖。

听到声响,水兰探出头来,赔笑道:“大爷,有什么事让我们去做吧!”

“我去坟上随便看看!多管闲事!”胡大爷老脸一热,瓮声瓮气堵了回去。

“顺便叫石匠回来吃早饭吧!”水兰迅速把头缩回来,不给他骂人的机会。

前两天朱沛带人来接走了所有孩子,村子一下子冷清下来,胡大爷颇为怀念有人跑腿的时光,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屋子背后的山上,从那里翻过去可以通往他的两个嫡亲妹妹家,她们没扯上胡家,真是天大的运气,可惜朱沛从小在胡家长大,跟胡家几个孩子颇为亲厚,不知道能不能在这场劫难里活下来。

他轻轻叹了口气,双手握着锄头把,将头搁了上去,眺望雾蒙蒙的山村。活了一辈子,他还从没见过这么凄凉的景象,村里空了,四处一片死寂,连狗都跟着孩子们走了不少,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残。他最瞧不起的女人,现在一个个威风八面,打望作田种菜挑水等等全部揽下,根本不比男人差,这么多年,他确实对不住她们。

他不知想到什么,猛地惊醒过来,锄头轰然倒地,急匆匆冲回灶屋,厉声道:“你赶快把人带走!所有人!”他生怕她不理解自己的意思,拼命朝外头指,“村里的人你通通带走,山里留几个打望的,遇到鬼子也别慌张,就地躲好!”

灶膛的火映红了水兰的脸,也灼痛了胡大爷的眼睛,水兰仍然柔柔地笑,悠悠然道:“大爷,我早就说过了,可老人家们不肯走,我也没办法,小秋走的时候要我照顾好村里,我可不敢不听他的!再说,我们要是全部躲了,隔壁村子的就会遭殃,他们没有跟鬼子打过交道,一点情面也捞不到,到时候死得更惨。您放心吧,胡家粮食还没缴,他们不会怎么样!”

叮叮声停了,两个石匠从小路冲下来,都熬得眼睛通红,满身皆是雾水,胡大爷只得暂时先放下跟水兰的事情,遥遥迎了上去,一边道谢一边要水兰拿工钱。

两人连连推辞,老石匠叹道:“胡大爷,就冲你家打鬼子的那些好孩子,我们也不敢收你的钱,何况这个刘队长我也见过,我们村里也去了鬼子打掳,他带人去打埋伏。他指挥得好,打得真痛快……大家都喜欢他……可惜啊……太可惜了……”话到最后,两人都已泣不成声。

不收工钱,那就拿些菜吧。两个石匠满载而归,走到山顶,不约而同地回望,老石匠哽咽道:“胡家这些老老少少真是可惜,太可惜了,天杀的日本鬼子……”他突然话题一转,正色道,“我们找几个人给他们打块大碑吧!”

送走石匠,粥也熬好了,胡大爷用瓦罐子提着,捞起锄头优哉游哉往山里走。这一次,他选择了刚刚重新加工的自己的墓碑,将锄头打横放在墓碑前,凑近细细摩挲着自己的名字,颇为满意地咧嘴一笑,这才舒舒服服坐在锄头把上,背靠墓碑享受美味的粥,突然想到一个很烦心的问题,到了地下,肯定会被先人责怪,喝不到这么好的粥。

今年人手少,人们也无心上山砍柴,草和灌木都没来得及拾掇,都长疯了,看起来颇为厌烦,胡大爷的操心病又犯了,一边喝一边盘算,等下要水兰叫上一批人上来砍柴,特别是墓园旁边的要收拾干净,草里容易躲鬼,别吓着这帮孩子才好。

一阵簌簌声过后,朱沛去而复返,从草丛里钻出来,红着眼睛拎出一个缩成一团的小家伙,喝道:“不是你自己要回来的,怎么,不说了!害怕了!”

秋宝胸膛一挺,却来不及辩解,抹着泪冲胡大爷道:“大爷,大伯被抓走了!”

胡大爷猛地将背贴紧墓碑,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背上的冰冷感觉吸引,一本正经感受着字迹的凹凸不平,再次确定了自己的位置,心口的疼痛也不再像往常那般强烈。

就这样吧!他只想起这轻飘飘的四个字,在充满草木香气的空气里深深呼吸,用力闭上眼睛。

秋宝知道他脾气乖戾,非常冷血无情,却没料到他竟然对自己儿子的死活无动于衷,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喝道:“大爷,你又发什么疯,快找人去救大伯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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