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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神

第十六回──神

你信有神嗎?

信不信之前,先要定義什麼是神。

要是你對宗教史有少許研究的話,天主教和基督教曾經也是一個偏門的宗教,當時歐洲信希臘的神祇、北歐的神祇為多,而神亦不止一個,用中國的話來說可謂滿天神佛。原因很簡單,因為當時的古人認為,神也有其力量的極限,又或者說神也有專長,慣長用雷的、帶來生育的、代表戰爭的,全都有其代表,而且神並非完美,反而是充滿人性的,貪婪、妒忌、好戰、愚昧、好色,全都是神話中說著的故事。

直到伊斯蘭和成吉斯汗的大軍入侵歐洲,帶來了戰爭之餘也引入了天文、地理、文化、數學,和最重要的……印刷術。

之前的神話都是經過智者、族長、神官等「人」去傳播,只要經過人,必然出現的是跟原著有所偏離,經數十數百年的洗刷,一代又一代的神官,用不同的語言、環境、知識、立場的影響下,神話只有其名而無其實。

印刷術的出現,讓原著能以相同的文字記載,印刷的書籍分散在不同的地方,讓知識和歷史得以原汁原味的保存,免卻了人傳人的苦況。經印刷提升的傳播力,人民不是最大的得益者,最大的得益者是理在廣為人知的天主教。

正正是印刷,讓這個只有一個神祇,意念非常新鮮的宗教得以廣泛傳播。

人們開始逆向思考,為什麼所謂的神是如此的醜陋?愚昧?除了神力這種讓人類懼怕的力量外,人類已經不再尊敬這些神。

唯一的神,推演出那個最完美,最全能,最受人所敬仰的「神」。

在漫長的歷史長河中,幾乎每千年就有新一代的宗教出現。

是神造人?還是人造神?

如果,被歷史和人類沖刷過的神話,是曾經存在的話,那會是怎樣?

如果你擁有人工受孕的技術和知識,穿越到幾千年前的原始人時代,你就是生育之神;如果你擁有一個噴火器,你可以是火神;如果你擁有一支手電筒,你會是光明之神;要是你擁有幾千年的戰爭知識,你會是戰爭之神。

要當神,容易而極,只需要你到一個沒有該科學的文明,拿出一些超越他們知識範疇的東西,你就是神。

十顆水晶球,記載著的是一個古文明的資料,每一顆水晶球也可以有足以推翻世界史學觀的力量,看畢兩個水晶球的姜宇一行人,急不及待的想看另一顆,走在這個死胡同時,眾人只想在水晶球中找出一絲求生的線索。

可惜,世事總不能盡如人意。

噠……噠……噠……

一件物事撞擊地面的聲音傳入他們耳中,在那半秒相隔的噠噠聲間,西蒙大喊:「閉眼!!!聽我指示張眼!」

約瑟夫來了,用上西蒙猜想的戰術,閉眼轉身的眾人也感覺到眼前一閃。

「張眼!」

嘭。

咚。

兵!

一個人影已經閃進室內,姜宇迫著自已張開眼睛,眼睛卻被光映出一片白芒,還好趙月飛機靈的用衣服把訊號彈蓋住,所以現場的情況才能映現。

「嘉嘉!」蕭樺緊張的撲向倒在地上的嘉嘉,聽剛才的聲音看,嘉嘉在約瑟夫進攻的一剎也能把握時間開了一槍,但應該不能將約瑟夫打倒,而且還被約瑟夫一腳踢倒在地上。嘉嘉柔弱的外表和現在的反應簡直是天壤之別,被踢倒在地的她一轉眼已經坐起來,看來還有一定的活動能力。

另一邊廂,西蒙和約瑟夫已經短兵相接,約瑟夫的肩看來被嘉嘉打中,所以只能用單手跟西蒙對決,但現在的他只需要單手已經可以跟西蒙旗鼓相當。

唯一的致勝武器──獵槍,就在兩人身後的樓梯上,姜宇當然希望重奪這勝利的希望,但要經過兩人的身邊拿到槍,不是想像中易。

約瑟夫一刀比一刀要快,看來善惡樹果子的興奮成份讓他暫時忘記痛楚,即使左手流血受傷也無阻他的攻勢,反過來看西蒙,因為之前的內臟受傷,即使有雙手,現在也是處於捱打狀態。

要是西蒙倒下……一切也沒有懸念……

姜宇像是下了決心一樣跟趙月飛說:「果子!」

趙月飛一時也想不到姜宇的意思,但吃了果子的他腦筋一轉就想到,姜宇想利用果子的特性,希望這種生存的慾望,可以憑果子的力量提升,姜宇在剛才進房間已經在想這一險著,他分析出來最少也能讓集中力,捱打力有明顯提升,雖然有機會會失去行動能力,但這時候兩害取其輕,已經不容姜宇選擇。

趙月飛對這個決定還是不太認同,始終風險太高,但他從姜宇的眼神中,已經知道要是他不答應的話,姜宇是不會原諒他的。

一顆金澄澄的果子在趙月飛的口袋拿出,下一剎已經被姜宇吞進肚子,兩個大男人向著戰場衝過去。

西蒙知道支援到了,也盡能力的去牽制約瑟夫的行動,讓兩個新戰力可以發揮,可惜約瑟夫也不蠢,背向著放著獵槍的樓梯,讓姜宇一行人不能組成圍攻之勢,除此以外,他改變了策略,由主攻變成主守,因為唯一可以威脅到他的長距離武器已經不在,所以他唯一的敵人就只有眼前的西蒙,那個只需要再消耗一下他體力就隨時倒下的西蒙,只要把他拖死,那勝利就在他的眼前。

當軍人全力防守時,兩個普通人和一個傷兵,毫無能力對他造成傷害。

約瑟夫笑了,他明白勝利就在眼前,而遺跡的秘密,只需要用嚴刑迫問,眼前這一班人就像待宰的免子一樣。

三人看到約瑟夫的笑容,也知道事情結束只是時間問題。

西蒙剛揮了一刀,被約瑟夫簡單的擋住,更還了一腳拉開距離,西蒙喘著氣說:「中國人,你的名字叫姜宇吧……」

姜宇聽到後,約瑟夫一刀揮過來,吃了果子的他集中力提升到一個極致,反應亦比正常人快上三四倍,他向後避開後,約瑟夫為了擋著樓梯也沒退後,這也是姜宇仍然生存的原因,因為反應再快,只要約瑟夫追擊的話,三刀之內他就死定了。

在避過一刀後他向西蒙點頭。

西蒙吃力的說:「我時間無多了,其實這條命在水門的時候,要不是你的拯救,我早就掛了……我西蒙不喜歡欠別人,那一命我賺了,那現在就還上一命,我和你沒拖沒欠,順便救了你的話,就當是利息吧。」

利息?姜宇腦內還沒想到那意思時,情況就出現突變。

西蒙向前不要命的攻擊,那種純粹的攻擊,就像迴光反照一樣讓約瑟夫退避三分,但亦因為這不要命的攻擊,西蒙身上的傷口一直在增加。

「怎麼啦西蒙?在組織的訓練中,長官說你是最冷靜最有計謀的一個,可惜,面對完全壓倒性的力量,再冷靜再有計謀也只能使用最低等的憤怒之力。」約瑟夫遊刃有餘的笑著說,不知不覺的在西蒙身上帶上一道又一道的傷口。

十多條刀傷,溢出的血讓西蒙變成血人。

西蒙的口中憤怒的道:「我要殺了你為彼德報仇、為國家除害!」

約瑟夫不以為然的擋著避著,輕鬆的說:「想不到你還蠻耐打的。」

「中!」

「中!」

「中!」

「中!」

約瑟夫像舞劍一般的把刀挑上拉下,每次他說中的時候,新的刀傷就會出現在西蒙身上。

西蒙的攻勢愈來愈慢,只是口中不停的詛咒約瑟夫。

「我的天啊,沒想到臨死才發現西蒙你的口上功夫比手上的要強,但可惜,太遲知道,遊戲也應該完結了……」約瑟夫知道西蒙已經是強弩之末,開始轉守為攻。

轉攻的第一下,那把刀已經成功的插到西蒙的肚子上,約瑟夫有技巧的插在肝臟的位置,肝臟破裂下,這人肯定是救不回來。

但約瑟夫向前衝一插之下,西蒙也迎面的倒下,整個人倒在約瑟夫的身上,就想兄弟擁抱一樣,但他擁抱的,這個曾經出生入死的兄弟,已經離死不遠。

約瑟夫完成了這一刀之後,語氣也帶著傷感的說:「拜拜……西蒙……」

腦海中映起曾經的訓練日子,那個視自己如親弟的哥哥,那個跟他在俄羅斯執行任務時擋住了一隊KGB的隊長,那個自己敬佩的西蒙,約瑟夫這一刻終於覺得,自己登上了第一,但這個第一卻是充滿寂寞的。

西蒙手上的刀子掉下……勝負已分。

當他想抽刀,迎戰眼前的這兩個拿著刀子的中國豬時,卻發現刀子抽不出來……

那個抱住自己的前哥哥,前隊長,就在他的耳邊說:「一起上路吧。」

約瑟夫聽到這句後深知不妥,用盡全力的想往後脫離,但倒在自己身上的西蒙卻愈拉愈緊,現在一手拿刀,一手受傷的約瑟夫一時之間沒有方法摔開這個半死之人。

「姜宇!開槍!」這是西蒙說的最後一句話。

姜宇在約瑟夫和西蒙糾纏時已經拿到了獵槍,在兩米不到的距離,已經不存在命中率的問題,姜宇只需要拉下手制就能取去前面的那條生命。

殺人……

不要說殺人,姜宇是個連雞也沒有宰過的人,要終結一條生命,他忍心嗎?他真的用了千分之一秒去想過要不要開槍。為了自己,殺死對方,在哲學的問題上他已經過不下千個的學生討論,每個人都長篇大論的論述,殺人的理據是什麼,翻開歷史、提出假設、完成結論。

可是這一刻姜宇發現,殺不殺人,是一條太簡單的問題。

答案是,這一刻你有需要,就殺吧。

砰!

威力不強的獵槍子彈成功命中約瑟夫的頭部,再低的威力,也不會改變死亡的現實。

緩緩倒下的身體,證實約瑟夫的美夢完結。

半死的西蒙,雖然還有生命的痕跡,但他已經連說話都不行,口中吐出一口又一口的黑血,他只能用眼神去讚賞姜宇的行動,還有他那用盡最後一分力,指向自己唯一仍然生存的同伴──史蒂芬。

姜宇當然明白西蒙的意思,肯定的點頭,西蒙看到姜宇的回覆,便閉上了眼睛。

完結了……

遺跡之中只有那偶然而來的大王烏賊是要命的,但那烏賊一條命也沒有取過就葬送了自己,成為烤魷魚。

接連送上的性命,都是由人類自己的慾望和醜陋所引發。

姜宇、趙月飛、蕭樺、蕭嘉嘉和路德都平安無礙,是可喜可賀的,但地上的屍體,讓他們的勝利蒙上一層薄薄的無奈……

現在的他們再沒有勾心鬥角,但卻要面對一個更嚴重的問題,如何離開這個遺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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