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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梦境

马里村是个小山村,全村大约有一千余人,三百多户人家,山村除了大山这外别无其它资源,因此并不算富裕,当然也算不上落后,因为全村在外打工的不少,甚至一部分在外做生意的搞的不错,每年春节时也能看到不少“豪车”,当然,这个豪车不是指法拉利、兰博基尼甚至布加迪威龙什么的,那和小山村的面貌反差也未免太大,马里村最好的车也就是宝马了。全村四面环山,一条约2米多宽的水泥路伴着一条小河弯弯曲曲的通往香溪镇。

这天正是大年初四的晚上三更时分,马里村的人们基本已进入梦乡,月亮的清晖静悄悄洒下,照在一幢两层的旧瓦房顶上,二楼的卧室中,一位少年正睡在床上。只是他虽然睡着,面容却似乎并不平静,时而咬牙切齿,时而痛苦抽搐,倒似在梦中与人生死相争一样。少顷,突然“啊!”大叫一声,翻身坐起。片刻后,房门外便有有一个女人敲门唤道:“小轩,你没事吧?”少年应声道:“妈,我没事,做梦而已。”脚步声稍停片刻,便下楼而去。少年喘了口气,忽觉身上凉嗖嗖的,竟已出了一身大汗。

少年名叫卓云轩,年正十八,正是卓家独子,父亲卓正平,是个赤脚医生,平时也到处收点草药之类的贩卖给药店,只是卓正平做人较为实诚,贩卖价格不高,平常替村中人诊治一些小病,一般也只收点草药成本费,母亲赵茵也只是普通农村女,虽然还算勤劳,赚钱投资理念什么那是半点都不懂的,因此家境一直都不富裕,而且两人的身体都不佳,特别是母亲赵茵最近老觉得腰酸,家里的活计已经不大干得动了。卓云轩现正在江县县城读高三,今年夏季便是参加高考的关键时刻,但他所在的中学只是普通中学,卓云轩的成绩在学校也只能算中等偏上,要考上大学已是极难,重点大学就更象是水中之月了。

这几日来,不知怎么回事,卓云轩一到半夜就要做梦,做梦并不稀奇,稀奇的是梦中情节历历在目,人物面相品性,物件事件细节醒来时竟一丝不忘,便宛若昨日刚刚发生。在梦中,卓云轩梦到自己化身为另一人,成为南明王朝末日的一个参将,一会儿舍生忘生的率部下与清兵奋战,一会儿又回到儿时,在师父指点下练习武艺,一会儿又似乎站在点将台上慷慨激昂的为将士们鼓劲。只是这些梦境虽然真实,却并不贯也不完全,想联系起来实在是很难。他一开始以为是失眠症,后来几日却越来越觉不像,和父母提了几句,都似为他是得了高考焦虑症,安慰他要看开一些,专心复习,就算考不上也没什么大不了,隔壁村的包菊花有个女儿据说人家对你一直有意,到时娶个媳妇生个娃,照样过一辈子云云,没说的几句就已听的卓云轩头大如斗。

睡是睡不着了,卓云轩索性披衣起床,下楼推开灶房的小门,走进了屋后的竹林。马里村山多地少,大多数人家都靠山建房,这片竹林约有七八亩的范围,是属于卓家的自留山,卓云轩每次周末假期回家,每日早晚时分都喜欢在竹林中走一走。这时节的晚上温度还是比较低的,少年裹紧了衣服,漫步走在竹林中,心思却仍停留在那些梦境之中。脑中不断闪回那些片段,“心空身自化,随意任所之;一切无挂碍,圆通观自在,意思是一切随心意处之,愈是想凝聚气息,就愈难成功,需得放下一切心思,不存成败得失之念,达到一切无挂碍的地步,气息自现”,一位长眉老道,正在树下为一位少年讲述经义,这童子面目清秀,宛若卓云轩的小幼版,为师练的这无尘决,共有九层,第一层练成,易筋伐骨,丹田聚气,身体敏捷,反应速度和力气都数倍增回,耳聪目明。第二层练成气自息渐固,气随四肢百骸行走,无处不至,掌可断砖石,身轻如燕;第三层~五层练成,功力可外放,能感知人体细微之处,可以气息扫除病灶,配以调理之药,几无病不除;第六七层练成,内劲可附外物,摘叶飞花亦能伤人;至第八层,天下少有敌手,至于第九层,则从无人练成,据说可延寿百年,天下莫能制之。”“这么厉害,那师傅您练到几层了?”老道老脸一红,咳嗽一声道:“师父的体质不大适合无尘诀,只练到第六层。”“哪,师傅你看我能练到哪一层?”“你,资质一般,不过心性不错,到三十岁估计能练到第五层,到师傅这年龄,说不定能练到第七层”,那少年脸呈坚毅之色,大声道:“师傅,我一定能练到第九层,天下无敌。”老道哑然失笑,敲了一下他的头,道:“那还不去用功。”

卓云轩猛一甩头,似是要把刚才的梦中情境抛离。“无尘诀……摘叶飞花……天下无敌……。。”卓云轩喃喃地道:“难道还真有这种内功心法?这不是小说电影里的情节么,不过我试一试总是无妨的吧?”他四周转眼一看,现下正是夜半三更时分,显然不可大能会有人来打扰,便即找了个平坦些的地面坐下,按照梦境练功中的情节,盘膝坐下,手掌心足心头顶心五心向天,按照开始调息练气。只不过凝神静气四字,说来容易做来难,甫一坐下,千头万绪扑向脑海,家中父母的身体不佳、迫在眉睫的高考等一下子都涌上心头难以消除,一下子如何做得到心无挂碍圆通自在。但山里孩子卓云轩却也有股倔劲,始终保持静坐之姿,心中不断默念口诀,渐渐进入物我两忘之境。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突然感觉丹田中一股异样的感觉,似是有一股微弱的气息升起。卓云轩强忍喜意,按无尘诀心法将这股微弱气流逐渐导入四肢百胲,只觉全身暖洋洋的极是舒服,竟似这冬夜的冷意都减了几分。

数个周天循环下来,卓云轩睁开眼睛,东方已现一丝微亮,天色已将破晓。他站起身来,心中充满喜悦,他开始意识到,今后的人生将不会再平凡。命运,终将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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