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片刻,来到一个湖边,这次不是上次的湖,这湖比那个湖大多了,而且水十分清澈。
“云公子,好久不见。”云弘回过头。
只见獬豸站在身后,依旧是一袭红衣似火,腰间的丝带随风飘扬,一袭长发柔顺黑亮,只是面上系着红色丝巾,看不清容貌,但从那光洁白皙的额头和秀眉看来,应该是个美人儿。
云弘低下头说道:“獬豸姑娘,有何事吗?难道今日不用译书了?”
獬豸淡淡说道:“书自然是要译,不过时辰还早,云公子不介意与本主泛舟游玩游玩吧。”
云弘愣了愣,点点头。两人踏上了一艘精致的小木船,分别坐在两端。
云弘看着獬豸不解说道:“只有我们两个人吗?”獬豸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说道:“难道云公子害怕我吃了你?”云弘一愣赶紧摇头,这个女魔头,他可不敢乱说话,要是真被一口吞了怎么办。
两人都划着船桨,不久就到了湖中央,獬豸忽然放下了船桨,云弘不解的看着她,獬豸懒懒说道:“我不想划了,你一个人划。”云弘挑挑眉,这大小姐脾气可不敢惹。
“你昨日译的书我看过了。”獬豸突然说道,“那是乱的。”云弘抬起头惊讶的看着她。獬豸继续说道:“若长久练下去,必定走火入魔。”
云弘低下头不敢说话,獬豸却缓缓说道:“我......并未告诉柳红韵。”云弘惊讶又不解的看着她,獬豸却突然偏过头不再说话。云弘撇撇嘴,真不知道这女魔头怎么想的,现在不说,若是哪天心情不好了突然说出来不就完了。刚想说什么,突然船身剧烈的摇晃起来,猛然发现船已漏水。
獬豸猛然一惊“怎么办?”“啊?”云弘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水已经溢满,船快沉了,看见獬豸难得的慌乱样子,云弘不觉有些好笑,不就是落水嘛,突然想起,她是獬豸,是火属性的魔兽。
没办法了,云弘突然抱住獬豸跳下水。
在水中,獬豸不通水性,几经昏厥,竟忘了使用法术,云弘只好紧紧抱着她向最近的岸边游去。
终于上岸了,云弘吃力的抱起獬豸将她轻轻放在草丛上,她面上的丝巾不知何时已掉落,被水洗过,那张倾城容颜更显清秀,云弘不觉看痴了,看样子,简直就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哪是什么獬豸啊。
突然想起她还在昏迷,云弘赶紧将她扶起,双手化掌推向獬豸的后背,不断向她体内输送真气。
噗。
吐出几口水后,獬豸终于醒了,迷迷糊糊间说道:“泓允...泓允...”云弘挑挑眉,她叫谁呢?轻轻摇了摇她的肩膀,云弘喊道:“獬豸,獬豸。”
“嗯?怎么了?”獬豸睁开眼说道。云弘吐了一口气说道:“我们的船沉了。”獬豸猛然发觉自己脸上凉凉的,伸手一摸,丝巾没了,獬豸冷冷的看着云弘,云弘眼睛一睁赶紧说:“不是我不是我,我把你带上岸的时候,那东西就没了,估计掉在水里了,你要是要的话,我去湖里找找看。”
獬豸一愣缓缓道:“算了。”站起来环顾看了看四周,叹了一口气,突然想空中放了一只烟火,然后看着云弘说道:“等会儿吧,紫竹她们马上就来了。”
“哦。”云弘讪讪答道,便坐在了地上,獬豸也坐在草丛中,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突然獬豸缓缓说道:“你怎么会认识殇女?你们什么关系?”
云弘一愣,眼前忽然浮现出那紫衫女子的音容笑貌,不知不觉间想到了那一次自己惹她生气了,她一脚把自己踹下了河,然后自己在河里装死,殇女不久发觉不对劲了,赶紧跳下来,却忘了她自己不识水性。结果最后倒变成了自己救她。那个笨蛋,还整天骂自己呆子,明明不识水性还往下跳。想到这,内心划过一阵暖流,云弘不自觉傻傻的笑了笑。
獬豸见云弘不回答自己,还莫名其妙在哪里傻笑,内心一阵气恼。
不到一会儿,紫竹带人来了,只带了两个人,一艘大船一艘小船,紫竹先是担忧的看了云弘一眼,然后迅速走到獬豸旁边跪下说道:“紫竹救驾来迟,小主恕罪。”
獬豸冷冷说道:“起身。”紫竹继续说道:“紫竹已为小主准备了衣物,小主请上船。”獬豸冷冷看了云弘一眼,站起来独自向大船走去。紫竹在身后不解道:“小主,云公子呢?”
獬豸不回头冷冷道:“随他,是死是活,与我无关。”语罢,挥袖上了船,其他二人也跟上去了。
云弘无奈叹了口气,这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自己做错了什么,发什么气嘛。
待大船走后,紫竹走过来扶起云弘说道:“云公子,走吧。”云弘惊讶道:“紫竹姑娘,你没走?”紫竹点点头说道:“该去译书了,我们去潇雨阁吧。”云弘讪讪点头。
今日译的是第五章,是剑式,云弘微微一笑,将自左向右的改为自右向左,将自上而下的改为自下而上,总之都是反的,可看起来却又没什么不妥,不到一个时辰便译好了。然后又将正确的译了一遍,揣进怀里,云弘庆幸昨日译的昨晚藏了起来,否则游湖的时候就弄湿了。算了算时辰,还有半个时辰,实在无聊。
不觉间看到了旁边的书架,里面到底藏着什么呢?云弘想着便走到书架边,可是书架上有一层白玉,十分坚固,打不开,又不能强行破坏。云弘想了想,一定有开关。
云弘找来找去,终于在书架底找到了一个破损的缺口,可是云弘按过了,搬过了。可都没动静。无奈的吐了口气,云弘干脆坐在了地上。忽然胸口处传来一阵淡淡的温暖。云弘惊讶道:“玄天玉?”对了,云弘赶紧从怀中取出玄天玉然后小心翼翼的放在白玉破损处,刚好吻合。
嘭。
轻微的细响,一阵淡淡的橙光过后,白玉打开了,云弘欣喜若狂,赶紧站起来,书架里有许多书籍,云弘不觉间看到一本黑色的卷轴,这卷轴没有名字,云弘疑惑的把卷轴取出来。
轻轻的翻开卷轴,只见上面两个鲜红大字“殇女。”云弘眼眸一震,继续往下看。
殇女,是人世间存在的一种恐怖力量,她可毁灭世间亦可拯救世间。每隔五百年,人世间便会诞生一个殇女,是福是祸,因缘而定。殇女刚刚出世,便是一个看似十六岁的少女,每一个殇女都拥有世间最绝美的容颜,她的标志便是眉心的一点紫砂。殇女的诞生决定着天山一族的盛衰。每一个殇女的诞生都会由一个天山的长老守护,因为殇女必须闭关十年,才能真正的长大,成熟。不过殇女永远都只会是那副十六岁的样子。因为殇女诞生于万物,是万物的母亲,也是万物的女儿。殇女心智未定时,十分单纯,就是一个孩子。容易被坏人利用而毁害苍生。在历史上就有第五代的殇女被魔化企图毁灭苍生,正恰五百年已满,第六代殇女诞生。世间上不能同时拥有两个殇女,第六代殇女的诞生意味着第五代殇女的陨落。因此,在大难未成时,第五代殇女消失了,世间躲过一劫,正因此,殇女的存在,是福,亦会是祸。
合上卷轴,云弘还是止不住内心的震惊,这就是殇女的背景么?殇姐姐......如此算来,她便是第七代殇女,这样想来,那时的殇女是个比自己还小的孩子,难怪如此调皮。云弘笑了笑,她不会是坏人的。不对,云弘皱皱眉,魅宫怎么会有关于她的记载,难道,他们想利用殇姐姐,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时辰快到了,云弘一惊,赶紧放回卷轴,取出玄天玉,不到一会儿,白玉便自动合上了,如同从未打开过一般,白玉无瑕。
在船上时,便远远看到紫竹的身影,靠岸后,紫竹突然走过来说道:“云公子,潇雨阁的规矩,不可从里面带东西,为防意外,今日需搜查。”
云弘一惊,糟了。
紫竹突然走过来,掌心闪出一道紫光包围住云弘,云弘动弹不得。清楚地看见云弘胸口的紫光变成了红色,云弘大惊。紫竹面无表情收回紫光,云弘不解的看着她,紫竹对着云弘微微一笑:“云公子,没事了,什么也没有,你可以回霜叶阁了。”接过云弘递过来的译书,紫竹带着人转身走了。
回到霜叶阁后,云弘一直坐立不安,今日太奇怪,獬豸明明发现了自己是乱译,却没有告诉柳红韵。紫竹明明看见了自己有私拿的东西,可是却装作没看见一样,还有,殇女的身世,实在太让他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