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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擦肩而过

张可

天气闷热,午后的路上,几乎难见行人。我无精打采地骑着单车,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个坑。当我发现它时,已经快来不及了。我使劲地将车把拐向左边,冷不防,迎面而来一个骑车的人。要撞了!我又赶紧把车把向右拐。好险!我和他擦肩而过。

觉得有些面熟。下意识地回头看,他也回头。竟是他?我有些吃惊,但没有停下前进的车轮。我们只是彼此地一望。

在那所远离家乡的学校,他是我唯一的老乡。互报了姓名和高中所在的学校,惊讶地发现,我们还算是校友。只不过,不熟识是因为他在高二时转学了。

他乡遇故知。很快,我们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他对我很照顾,闲余时,经常来看我,当然每次都少不了带些我喜欢的零食。宿舍的姐妹说我有福气,找这么好的男朋友“罩”着。

我矢口否认!

好友小美冲我坏坏的笑,调侃道:“这么一个帅哥,你不要,我可是要了?”

我很大度的样子,耸耸肩:“你随便好了,又不是我男朋友!”

他高大帅气,英俊逼人,且学习成绩优秀;而我才不出众,貌不惊人。说实话,我很自卑,担心闲言碎语传到他的耳中,而人家没有这个意思,反而会被同学们耻笑我自做多情。

我是个羞涩的女孩,害怕自己和牛粪、癞蛤蟆之类牵连在一起。况且,人家并没有给我什么特别的暗示呀!

不知几时,我们由学习的话题转移到儿时的经历。他兴致勃勃地讲起小时侯家里的一些事情。他说那时爸妈上班忙,每天放学回家,自己开门,滔米做饭……

我对他说,我从来没有带过家门钥匙。

他看鬼一样看我,大概是觉得一根尼龙绳串着一把钥匙,挂在脖子上,应该是每个孩子享受过的“权利”。

后来,我生日时,他在我脖子上挂了一把用尼龙绳串着,普通的钥匙。我在笑他“从哪儿弄来的破钥匙”的同时,几乎淡忘了那次不经意的谈话。

我不敢妄加猜度他对我的好。但我心中有自己的秘密。

小美认真地看着我,她爱上了他,想叫我牵线搭桥。

周末,我第一次正正规规约他出来。我看到他脸上洋溢的笑容。我把小美的事情说出来,他的笑容僵了!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走了。

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几天后,我们又恢复了往昔的和睦。只是,那件事我们谁也没再提。

寒假时,我们一起回家乡。到家刚一会儿,接到他的电话。他在电话那头吞吞吐吐,恹恹欲睡的我好一阵子才明白:他把家门钥匙忘在学校了,想借用送我的那把钥匙。

当我知道那把钥匙的真相后,一下子明白了他的心。可是?小美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么可以对不起朋友呢?我在爱情和友情之间权衡良久,特别想到小美渴望而哀怨的眼神,我就更加坚定自己是那个可恶的“第三者”。

我开始在他面前大肆地提小美,一次,两次……直到有一天,他和小美牵着手从我身旁走过。我看到小美脸上飞扬的幸福和他看我时眼中愤怒的火焰。

我感到高兴又难过。毕竟,我不能忽略自己的感受。

他终究还是离开了小美,也没再来找我。

听说,他毕业后回了家。这世界说大就大,说小就小。我们没能再相见。其实,我一直盼望有机会见到他。我知道,是我的虚伪伤害了他。他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不是什么死板、无生机的器物,我怎么可以如此淡漠他的感受,将他生生地“送”给别人?

而现在,见了面又能怎样呢?

他的眼神早已不再怨恨。我们只不过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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