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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南公元香当时跟方婷婉讲述花宣冷和和熙公主的恩怨时,只说他俩有些仇怨,具体细节并未说,方婷婉很是好奇,随即问起花宣冷:“你跟那个公主之间到底有什么事?”

花宣冷想了想,道:“此事实在难以启齿,还是不说的好。”

方婷婉道:“莫非你看公主生的漂亮轻薄于她了是吗?”

听到这话,花宣冷瞪着眼睛看着方婷婉,诧异到她竟然猜的八九不离十。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即使花宣冷现在不说,方婷婉以后也会知道,到那时花宣冷的人品在方婷婉心中可能会大打折扣,索性花宣冷现在就说清楚。

“方姐姐,不出你所料,我的确轻薄她了,不过不是你想的那样,事出有因,都是戚子君那个混蛋害的。”

花宣冷把事情的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捉戚子君一直讲到假死骗和熙公主。

“如此说来你还得感谢戚子君喽。”方婷婉道,“要不是她在饼里下了药你也没有机会去享受公主的千金玉体。”

“方姐姐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乃是一个正直的人,若不是被陷害怎会做如此不堪之事。”

方婷婉喜欢花宣冷,听到花宣冷说到他与和熙公主发生男女之事时方婷婉心中甚是不悦,即使事出有因,可心中多少还是有一丝不舒服,尽管嘴上开着玩笑,那是在隐藏她心中嫉妒。自己喜欢的男人跟别的女人有肌肤之亲,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心里都会有道坎儿过不去,因为爱情是自私的,都是想自己占有,不与他人分享。

南宫元香回到东厂见到厂公王振,立即下跪认罪,“请厂公责罚,属下办事不利,没有擒到孙逊他们。”

“你让我怎么责罚你?”王振表情凝重,“难道我杀了你瓦剌细作就能捉回来了吗?别每次失手了都认错,还是花点心思想想怎么弥补吧。”

“厂公说的是,属下即刻去搜寻孙逊的下落,尽早抓他归案。”南宫元香道。

王振道:“你不是怀疑皇上身边有奸细吗?查到是谁了吗?”

南宫元香道:“属下鲁钝,现在还不知道是谁,但属下已经查到此人是跟皇上极为亲密的人,我已经将怀疑目标确定到几个人,奸细就在这几个人当中,不出三日,我一定会救出这个奸细。”

南宫元香其实早就怀疑皇上身边有奸细,此人必定是皇上身边的人,熟知皇上的一举一动,从而将关于皇上的一切消息传递出去。但南宫元香也不太确定自己判断是否属实,于是她设了一计。

她私下里找到皇上,将自己的计策与皇上说了一番,皇上应允,按照南宫元香的计策行事。先是假意发出消息,说是皇上要出宫游玩,去京城最大的青楼怡梦院。知道这件事情的只有少数一些人,有二十名负责保护皇上安全的锦衣卫,曾服侍先皇现在又服侍皇上的张公公,还有皇后以及皇上经常临幸的两个妃子,这些人平日和皇上的关系最密切。奸细知道皇上出宫去怡梦院的事情,肯定会把消息传递出去,孙逊等人就会知道,到时就会刺杀皇上。

此事有一定危险,当然不能让皇上亲自涉险,所以找来和皇上年龄和身材都差不多的琴皓轩来假扮皇上,如果到那天琴皓轩来到怡梦院孙逊真的刺杀他的话,就证明孙逊等人接到皇上来怡梦院的消息了。

果不其然,孙逊真的动手了,那就说明孙逊真的收到皇上出宫的消息了,而奸细肯定就在知道皇上出宫的那些人当中。

“二十几个保护皇上的锦衣卫应该可以排除。”南宫元香和琴皓轩在商议,“他们都是锦衣卫的元老级人物,从皇上登基就一直保护皇上,应该可一排除他们。”

琴皓轩道:“未必,锦衣卫人多人杂,想要混进去也不是难事。”

南宫元香道:“那些兄弟我都认识,都是些老面孔,应该不会错。”

琴皓轩道:“我可以易容成皇上,别人也可以易容,这一点你别忘了。”

南宫元香道:“我觉得应该不会是他们,因为皇上出宫一般都是提前一两天通知的锦衣卫,而其他人知道的要更早一些。锦衣卫要在一两天内传递消息的难度很大,你也曾是锦衣卫应该清楚他们平日训练很苦,而且一直都有人监视他们,若要传递情报实在不便。要是其他人呢,妃子,公公,他们经常有独处的时间,随时可以向外传递消息。”

琴皓轩道:“这些人也都是宫里的老熟人,真不敢相信会是他们做的。”

南宫元香道:“你刚才不是说了嘛,你可以易容,别人同样可以易容。”

琴皓轩道:“我之前也想过可能他们被人收买,但是宫里荣华富贵享不尽,何必在贪恋其他的钱财,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这些人当中有人是假冒的。”

南宫元香道:“我也正是这样想,凶手把想要易容成的那人杀掉或是抓起来,之后再易容成他的模样混进宫中,我们应该尽快把他找出来,否则他一直在皇上身边,要是对皇上下手那可糟了。”

琴皓轩道:“可又什么办法能很快的拆下他的面具?”

南宫元香问道:“你知道江湖之上那个门派最擅长易容之术?”

秦浩轩答:“应该是浙江的铜拳门,难道你怀疑是铜拳门的人做的?具我所知铜拳门乃正义之帮,门内弟子都是英雄侠士,岂会做细作的勾当。”

南宫元香道:“你想哪里去了,我当然知道不是铜拳门的人做的,我的意思是铜拳门既然擅长易容,我想他们肯定也有破解易容术的妙招。”

秦浩轩拍手笑道:“对啊,咱们即刻前往浙江铜拳门讨教绝招,不过他们江湖门派与朝廷一向互不来往,这次会帮我们吗?”

南宫元香道:“我自有办法,你留下来暗中保护皇上,我这就启程。”

铜拳门现任掌门人是张未风,他就是当年花宣冷的大师兄。此人侠义之名盛传,对于他的大名南宫元香早已经如雷贯耳,内心一直对他仰慕已久,可一直未曾得见,即将见面心中还有些小激动。

江湖上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如果有人前来求助,如果来历不明,那就恐难相助,南公元香明白,单凭自己的一面之词张未风不会相信,所以南宫元香先去怡梦院找到了花宣冷。

花宣冷出身于铜拳门,是铜拳门的得意门徒,在铜拳门时与张未风交情极深,要是经他的介绍,张未风肯定会答应帮忙。

花宣冷听南宫元香说明详情后,即刻修书一封交与南宫元香,而后南宫元香马不停蹄的赶往浙江,一路快马加鞭。

铜拳门创立人张致远死后,掌门人位置又大弟子张未风接任。张未风今年已经过了不惑之年,武功修为在武林中也属上乘,虽及不上恩师张致远,但江湖之上也难遇敌手。上一次金匾大会时(中原武林的盛会,以后再细表)曾有很多门派掌门人放出话来说张致远一死,铜拳门必然衰败,就是这句话激励了张未风,在张致远死后,张未风励志要维护铜拳门的盛名,多年来他勤奋练武,精心教徒,铜拳门上上下下被他打理的井井有条,在张致远离世后依然声名远播,促使每年江湖中很多年轻的练武之人前来投奔,铜拳门又壮大不少。

南宫元香一路马不停蹄,转眼已经到杭州城里,一路风尘仆仆,南宫元香腹中饥饿,遂在街边找了小饭馆吃饭。饭馆不大,里面有七八张桌子,零零散散有四五个客人。南宫元香坐在看门边的位置,要了两个小菜,一壶茶。

须臾,进来了两个年轻的人,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身穿一样的青衣布衫,手拿同样的剑,看上去二人是出自同一门派的弟子,二人坐下后要了一壶酒,斟酌对饮,商谈着什么,南宫元香本无心听听他们的对话,怎奈屋子太小,南宫元香无意间就听到他们的对话。

“我已经探听清楚,这次金匾大会共有十三个门派参加,很多都是不入流的门派,不足为惧。”

“掌门人近几年来武功增进不少,听你说来掌门人倒是很有可能力战群雄拿下金匾。”

南宫元香暗道,原来这两个人是铜拳门的弟子,他们说的金匾大会南宫元香也有耳闻,金匾大会是当今武林的最大盛会,朝廷斥资每隔十年举办一次,皇上会御驾亲临,届时江湖武林各门各派汇集到京城,比武论高下,最后胜出的门派将会得到皇上亲笔题字用纯金打造的一块匾,匾上的字每一次都不一样。上一次金匾大会得到金匾的是武功甲天下的少林寺,少林武功炉火纯青,得到金匾众人并不感到意外,那块金匾上提着:武林泰斗。

南宫元香对着二位铜拳门弟子说道:“二位兄台可是铜拳门的少侠?”

二人见来人是位满面英气年轻少女,当即客气说道:“正是,女侠何事?”

“在下从京城来,特意前来求见铜拳门掌门人。”南宫元香道。

其中一人说道:“你认识我们掌门人?”

南宫元香从腰间掏出东厂的令牌,亮与二人看,哪儿人均是吓一跳,“你小小年纪的弱女子竟然会是朝廷东厂的人!我铜拳门向来不与朝廷来往,你究竟所为何事?”

南宫元香道:“见到贵派掌门后我自会如实相告,此事关乎大明命脉,耽误不得,还请二位兄台带路引荐。”

那二人见南宫元香语气沉重,面色阴沉,看样子此事极像真的,于是匆匆吃过饭,立刻带南宫元香赶往铜拳门。

两个弟子带南宫元香来到铜拳门大院内练武场时,张未风正独自在练功。

张未风身材魁梧,肌肉结实,皮肤黝黑,一看就是练家子,南宫元香见到他第一眼就被张未风的锐气震慑到。

“禀掌门人,东厂有人求见。”

张未风听完话先是一愣,又看看南宫元香。

南宫元香抱拳作揖,很有礼数,道:“在下东厂南宫元香,拜见张掌门。”

“鄙人与东厂素无瓜葛,你来找我做什么?”张未风问道。

“在下这次前来是有事相求。”南宫元香道,“而且我给张掌门带来了一位故人的消息。”

“故人?是谁?”

南宫元香从怀中掏出书信,递与张未风,张未风结果书信过目,须臾便大笑出声,“哈哈,原来宣冷师弟还活着,方师妹竟然也活着,太好了。”

张未风和铜拳门所有人一样,都以为方婷婉在十年前就和戚子君共同坠崖而死,没想到她竟然离奇的活了下来。数月前听闻花宣冷殉职的噩耗,也痛苦万分,如今听闻二位师弟师妹都幸存与世,真是喜出望外,喜上眉梢。

“来人啊,快备些酒菜为南宫大人接风洗尘。”张未风吩咐几个徒弟准备宴席,“南宫大人随我到会客厅一叙。”

花宣冷自小与张未风交厚,张未风也很喜爱这个小师弟,两人感情甚好,南宫元香是花宣冷的好朋友,张未风自然要热情招待,酒席间,张未风与南宫元香先是寒暄了几句,而后又说了一些花宣冷和方婷婉的近况,接着南宫元香直奔主题。

“张掌门,我想宣冷的信里都和您说了。”南宫元香道,“我这次来是来求易容术的破解之法,您可否赐教。”

张未风笑道:“南宫大人说话不必这么客气,既然你是宣冷师弟的朋友,那咱们以后便是自家兄弟,有事尽管开口,更何况这件事情关乎我大明江山社稷,我岂能坐视不理。”说完对旁边的小徒说:“去将红蝇针取来。”

须臾,小徒拿来一个小木盒双手奉给张未风,张未风打开木盒,只见里面放了大概有几十个极细的红色绣花针。

张未风道:“南宫大人,这便是破解易容术的物件。”

“这绣花针怎样用来破解易容术?”南宫元香问道。

“此物名叫红蝇针,它是用普通绣花针沾上西域的蝇草花汁制成,蝇草花成红色,无毒性。”张未风道,“但只要将此针射进易容之人的身体里,不肖一刻,此人就会浑身发红发热,尤其是面部会大量出汗,到时候脸上的人皮面具会自行脱落下来。”

张未风说完把木盒交给南宫元香,南宫元香谢过,“张掌门果真不是凡人,连这等奇珍异宝也能弄到手,佩服佩服。”南宫元香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江湖之中的门派那个没有点独门绝技。”张未风道,“我铜拳门立派几十年,当然会有些宝贝。”

南宫元香忽然想到金匾大会的事,问道:“张掌门可会参加今年的金匾大会?”

“当然会参加,上一次金匾大会的时候我师父本想去参加,没想到出了意外。”张未风道,“得到金匾成为武林第一大派是我恩师毕生夙愿,如今他老人家已经仙去,我一定完成师父的遗愿。”

“元香在此预祝张掌门旗开得胜,得到金匾。”南宫元香端起酒杯,张未风也端起酒杯,二人对饮。

用过饭后,南宫元香带上红蝇针欲启程,张未风送到门口,“南宫大人,几日后金匾大会我会去京城,到时候会去看望宣冷师弟,麻烦你转告一下。”

“放心张掌门,一定带到。”南宫元香骑上马,尘土飞扬策马狂奔。南宫元香日夜兼程,马不停蹄,终于在三日后的清晨回到京城。

四月的京城,春暖花开,空气清新,街上的人逐渐多了起来,比起寒冬之时热闹不少,仔细一看,街上的很多行人都是来自江湖各个门派的侠客。金匾大会还有几天就要开始,参加的门派已经陆续抵达京城,人多的门派来了上百人,少的也有数十人之多,现在京城的客栈基本上已经人满为患。其实金匾大会是很讲江湖规矩的,每个门派只能派出一个人比武,若是输了便就此退出,各个门派当然都会派出武功最好的人出战,在门派中武功最好的当然是掌门人,多以每次的金匾大会基本都是各个门派掌门间的较量,至于每个门派都来那么多人,也只不过是为了讲究排场,壮大声势而已。

南宫元香先是到怡梦院找到花宣冷,见到他的时候正在后院洗衣服。

“堂堂锦衣卫,却落得如此下场,我有些心酸。”南宫元香调侃。

花宣冷擦擦手上的水,道:“我也不想呆在这了,我习武是为了报效朝廷,现在却窝在青楼里,传扬出去我的面子还往哪放,这要是让我同门师兄弟知道了还不笑话死。”

“我和厂公会想办法除掉和妃让你尽快恢复身份。”南宫元香道,“还有,你大师兄会来参加金匾大会,他会来看你。”

花宣冷道:“京城的客栈现在大多都住满了,现在有很两个不知名的门派都住到了怡梦院。”

南宫元香很意外,“怎么,现在青楼都可以当客栈用了?”

花宣冷道:“只要钱给的够,老板什么生意都橄榄,我想我可不可以偷偷在这两个门派的饮食里下一些巴豆。让他们拉的虚脱,无力参加金匾大会,这样我铜拳门的胜算是不是就更高一些了。”

南宫元香听罢,有种想打花宣冷的冲动,道:“我说你名门正派怎么总想一些下三滥的勾当,要是你大师兄知道你这么做他会从此和你断绝兄弟关系。”

花宣冷吐了吐舌头,笑道:“我是开玩笑的。”

花宣冷和南宫元香没有发现,有一个人无意间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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