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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雪中偶遇

时间在慢慢流逝,又是一个宁静的早晨,上官茗汐沿着熟悉的街道向前骑行。这是一条白色的街道。雪花松软的铺在人行道上,厚厚的一层,有的地方被踩得融化然后结冰,但更多的地方还保持着从天而降后的纯洁。整条街道空旷而美丽,风从宽大的树隙间穿过,然后在行人的身上撞击、改变方向,迂回、再重新寻找突出的地方。

每当这个季节,上官茗汐经过这里,都会凭生一种清新的感觉。她甚至希望这条路只属于自己,路的尽头是她的家,她能每天走在这条路上回家。天上始终飞舞着雪花,它们在空中打着旋,扭在一起,之后飘飘悠悠下落。整个世界一片白色,光秃秃的树此时臃肿起来,载着厚厚积雪的树枝仿佛随时会折断。街中间的雪已经被早起的上班族轧得非常结实光滑,仿佛一面不会撒谎镜子。

上官茗汐穿了一件短短的黑色羽绒外套,紧身黑仔裤,脚下是黑白相间的奶牛纹平底靴,看起来特别可爱。她头上戴了一顶黑色的毛线帽,手上戴了一双黑色毛线手套。她穿过安静的大街,卷曲的长发和颈上长长的奶白色粗毛线围巾一起飞扬着。

转到下一条街上,上官茗汐看到前面有个熟悉的身影。宽阔的背,依然是一袭黑衣,头发向后飞着。她吸了一下鼻子,加快了速度。她多想追上那辆金属色捷安特自行车,和他并肩在雪里穿行。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她只想离他近一点,看到背影越来越远她感觉很难过。

上官茗汐又加快了车速,离捷安特越来越近,她突然觉得车轮一晃。一瞬间,上官茗汐与她的尖叫声和自行车一起滑了出去。躺在雪里,她看着雪花一片一片地落下来,离眼睛越来越近。最后落在自己的脸上,头发上。雪花凉凉的,在她的皮肤上很快就变成了水珠。突然,翦星海出现在她的视野里,也是从天而降的么?

“没事吧?”这声音分明就是翦星海的,冷冰冰的没有感情的声音。上官茗汐睁大眼睛,真的是翦星海。她坐起来,看见翦星海坐在自行车上,单腿支着地面看着自己。

从翦星海的眼睛里,上官茗汐什么也没看出来。换一个路人摔倒,他也会过去问一声吧。她摇摇头,然后试图爬起来。刚站起来又滑倒了。翦星海把自行车支在一旁,过来扶了上官茗汐一把。上官茗汐差点没哭出来。她感受到翦星海的手臂结实而有力量,上官茗汐希望时间在此定格,那么她与翦星海从这一刻起将成为永远。但是翦星海松开了她,走过去把雪里趴着的自行车拎起来。

“可以走吗?”翦星海回头问上官茗汐,面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上官茗汐试着走了几步,然后点点头。翦星海也点了一下头,什么也没说骑上自己的车走了。上官茗汐站在那里,眼泪无声地流下来。自己还奢望他什么呢?本来心已经冷了,但是在刚刚那一刹那,她的心温暖了一小下,还没等温暖蔓延到全身,翦星海就又毫不怜惜地泼了一瓢冷水。上官茗汐感到心很疼。她站在雪地里久久地望着那冰冷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

生活总要继续,地球不会因为一件事情或者一个人而停止转动。对于翦星海先前近乎野蛮的拒绝,上官茗汐虽然伤心失望但别无他法。学业的压力一天重过一天,虽然自己基础扎实,一直名列前茅,但是自小要强的她却不能容忍学业的落后,为了梦中的大学,学还是要上,即使每天都去面对那张冷冰冰的面孔,即使每天都在内心痛苦的挣扎一番,也没有什么理由可以让自己因为这突然的一见钟情而荒废学业,这个道理上官茗汐明白得很。

上官茗汐变的愈发沉静了,每天都待在教室里,不出去玩,也不再去(7)班门口转悠。一切都沉寂了下来,只不过这种沉寂是那么的压抑,压抑的让人透不过气来,压抑得让上官茗汐常常觉得自己弱小的肩膀已经无法承担如斯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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