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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人生的第一桶金

爱情不会因为理智而变得淡漠,也不会因为雄心壮志而丧失殆尽。它是第二生命;它渗入灵魂,温暖着每一条血管,跳动在每一次脉搏之中。

——爱迪生

(一)

当爱迪生从曼哈顿先的哈德逊港下船后,他已经身无分文。爱迪生在回忆起自己初到纽约时的窘迫情景时说:

“1869年一个深秋的早晨,法尔河的汽船把我从波士顿载到纽约。那时,我刚满21岁。我带着我的毛毡捆成的背包,从甲板上走下来时,周身大量了一下自己,才知道我的口袋里已经没有一文钱了。我所有的钱都用作了旅费。

“我觉得自己已经很饿了。一个流浪的少年,怎么能得到一餐早饭呢?这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我在步行中抬头一看,我正经过一家制茶店。从门外一窥,老板正在门口热气腾腾的锅里分辨茶的种类。我走了进去,问他可不可以给我一小杯,他很客气——这就是我在纽约城里怎样得到第一次早餐的情形。”

爱迪生喝完茶后,觉得胃里舒服了许多,他由衷地对老板说:

“这么好喝的茶叶,我还是第一次喝到呢!”

老板听了,高兴得眉开眼笑,大方地送给了爱迪生一小包样品茶。

拿着这包样品茶,爱迪生到了一家小吃店,然后和店老板商量以物换物。老板闻闻茶叶的味道非常地道,就爽快地给了爱迪生一块苹果布丁和一杯热咖啡。爱迪生风卷残云一般地将布丁和咖啡喝得一点不剩。

肚子填饱了,住处问题还没有解决。由于没有找到纽约的熟人,爱迪生只好露宿街头,用这种独特的方式度过了他初到纽约的第一夜。

第二天,爱迪生到塞穆尔·罗斯博士开办的黄金情报公司求职,在这里工作的富兰克林·波普非常欣赏爱迪生的才华。但遗憾的是,当时公司并没有合适的职位给爱迪生,波普就让爱迪生暂时先在机房里住下,慢慢等待机会,并借给他一些钱维持生活。爱迪生用机房里的几个破麻布袋做了一个简单的床铺。

爱迪生在传送黄金行情的机器旁边住了下来,仔细观察、揣摩机器的工作原理。每当职工下班后,他就四处查看,悉心研究。很快,他就掌握了机器的每一个细节。那种机器十分简单,很像是街上电车里面的一个车费登记机——包括一个长方形的小盒子,前面有一个长横闩,几排平列的数字,被两个键管理着。这样的机器,在公司里大约有300多个,都由总厂的一座总机器控制着。

不久,爱迪生的命运就出现了转机,而这个转机完全源于对这台机器的研究。

当时的金融行情非常紧急,金价的改变足以决定全市的物价和市价。金价指示机稍微受到一点扰动,其影响都是十分严重的,市面会马上出现一种恐慌的情形,仿佛每一分钟都有一触即发的形势。

意外就在这时发生了。这天,公司总厂的信息发送主机突然不运转了,整个证券交易系统都陷入瘫痪状态,管理员惊慌失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公司总裁罗斯博士飞奔过来,查明是怎么一回事时,也束手无策。如果总机器都能修好,那么其他机器就不能正常工作——而现在,市面已经濒临崩溃的危险了。

爱迪生当时正好在场。他看到这混乱的局面后,一声不响地到机器旁边仔细观察起来。很快,他就发现在密如蛛网般的弹簧中,有一根已经断裂了,正好卡在两个齿轮的中间,导致整部机器都停止了工作。

于是,他马上对暴跳如雷的罗斯博士称自己可以修好。罗斯一听,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也没看清眼前的人是谁,就连声催促:

“那么就赶快修!赶快!”

爱迪生要来工具,小心翼翼地卸去坏掉的弹簧,然后慢慢地将齿轮复位。随即,机器恢复了正常的运转。人群发出一阵欢呼声后,迅速散去,一场危机解除了。

罗斯博士将爱迪生叫到自己的办公室,详细地询问了他的来历,并考问了他有关机械方面的知识。爱迪生如数家珍般的回答让罗斯很满意,当即拍板录用了爱迪生。

一个月后,波普辞职自己开办公司,爱迪生便直接接替了他的职位,月薪是300美元。从两个月前不名一文地来到纽约,到如今荣任公司的总工程师,爱迪生的人生轨迹就这样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

(二)

爱迪生上任后,便着手改进了罗斯博士的机器,并申请了专利。改良后的金价指示器足以与罗斯博士的竞争对手——电报传送黄金与股票行情公司的设备相媲美。这给西方电气公司造成了意想不到的竞争威胁,于是,西方联合公司兼并了罗斯博士的公司,拉弗茨接管了领导工作。爱迪生再次成为西方联合公司的职员。

1869年9月24日,国库抛售国家黄金储备,黄金价格急速下降,黄金投机被制止了。不久,爱迪生辞去了公司的职务。

一周后,即10月1日,爱迪生与老朋友富兰克林·波普合作,开办了他们自己的公司——波普-爱迪生公司。公司的地点设在百老汇78号至80号的股票交易大楼里。

这是美国这一类公司中的第一个电气公司,主要承办私设电信线的工程。爱迪生在《报务员》杂志上刊登了公司成立的消息,消息中有一句话是:

“在电报业务领域,本公司已遥遥领先。”

这一年,波普还不到30岁,爱迪生22岁。波普主要担任公司的业务领导,爱迪生则担任发明工作。

为了省钱,爱迪生租住在新泽西伊丽莎白市的波普家中。此外,他还在别处另外设立了一间发明实验室。那里离他的住处相当远,在一位医生诊所的里面。

爱迪生后来这样形容当时的情形:

“我每天早晨6点钟起床,7点乘车到纽约,在事务所工作到下午6点,然后和波普分手到实验室,在实验室从事发明的构想和实验,再乘凌晨1点的火车到伊丽莎白站,步行一公里回到住所。冬天寒冷的时候,在途中我常常差点就冻死,上床睡觉往往已经是凌晨2点钟了。”

爱迪生一直都勤恳地工作,这时,新公司已经有了两件发明获得了专利,一件是金价印刷机,另一件是美国印刷机。然后,波普与爱迪生又在纽约设立了一所私人电报局,专供商家私人通信。后来又设立了第二个,专门向购买者和证券经纪人报告开盘的金价。

西方联合公司的拉弗茨得知后,便决定抵御这种威胁。经过6个多月的努力,他终于和波普-爱迪生公司协定,以1.5万美元的价格收购了此项发明,爱迪生因此也赚得了5000美元。

随后,爱迪生与波普又对1867年罗斯博士发明的行情指示器作了改进,研制出一种全新的行情自动记录机。这是一种可以自动记录的脉冲信号机,能自动将通过电报拍来的行情打印在纸带上。这种机器的最大优点在于,如果机器一旦出现故障或塞机时,只要人工输入“不拥塞”的电讯号,机器便可以恢复正常运转。

拉弗茨希望可以牢牢地控制住爱迪生,因此在爱迪生的这一发明面世后,他马上找到爱迪生,表示很喜欢这种机器。他对爱迪生说:

“爱迪生先生,无论如何请你把这种发明让给我,我会按照你的希望付给你发明的权利金。”

接着,拉弗茨又问爱迪生,这项新发明值多少钱。爱迪生心想,如果给他5000美元就足够了。当然,如果给3000美元的话也说得过去。但是,他不敢贸然提出这么庞大的数目,而是很谨慎地说:

“还是请经理先生说个价钱吧!”

“那么好吧,你觉得4万美元怎么样?”拉弗茨试探着问爱迪生。

爱迪生在后来回忆起这段往事时,还清楚地记得当时的情景:

“听到这个数目,我几乎要昏厥过去。我担心他会听见我的心跳,所以我尽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感情,表示这个价钱还算公道。”

两天后,爱迪生与拉弗茨签订了转让专利的合同,也掘到了他人生的第一桶金——4万美元。

爱迪生从来没用过支票,对如何用它也一无所知,他也不知道支票必须有拉弗茨的签字才能兑现。因此,当他拿到支票后,便迫不及待地冲出办公室,直奔银行。

银行职员看到支票后,拒绝支付给爱迪生现金。爱迪生以为银行职员故意刁难他,冲着对方大声嚷嚷。职员告诉他,请他去签字后再来。可是爱迪生的听力不好,听不清职员说什么,以为支票是假的,认为自己上了拉弗茨的当。他马上跑出银行,怒气冲冲地去找拉弗茨算账。

拉弗茨看到爱迪生气急败坏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他一边耐心地给爱迪生解释其中的原因,一边签字后派人与爱迪生一起去银行。

银行职员又看到爱迪生返回来,觉得十分好笑,便故意捉弄他,在他面前迅速堆起了一大堆小面额的钞票。爱迪生傻了眼,因为缺乏和银行打交道的经验,他不懂得自己完全可以拒收这些散钱,而要求对方支付大面额的钞票。

可怜的爱迪生将4万美元塞进身上的所有口袋,弄得臃肿不堪。走在回家的路上,他生怕警察把他当成强盗抓去。

回到家后,面对一大堆的钞票,他还是感到不安,于是彻夜不眠地守着这些财富。第二天一大早,拉弗茨便帮他把钱送到银行,开了一个活期账户,把这些钱存了进去。拿到银行的活期存折后,爱迪生才放心地舒了一口气。

(三)

有了雄厚的资金作为后盾,爱迪生开始目标坚定地向着职业发明家的角色转变。拉弗茨深感爱迪生身上蕴藏着的无限潜力,就主动将自己的一个亲戚——威廉姆·昂格尔介绍给爱迪生。昂格尔是一位机械师,刚好可以成为爱迪生进行发明的得力搭档。

1870年,爱迪生在新泽西州纽瓦克市的沃德街10号与12号建立了一座工厂,专门制造各种电气机械。很快,他就接下了大量的订单,而最大客户就是西南联合公司的拉弗茨,一次曾订购了1200台机器。工厂的工人也迅速由十几个人增加到150人之多,24小时不间断地进行生产。爱迪生也因此而一跃成为工商业界的佼佼者,很多投资商都主动上门,与爱迪生商谈合作事宜。

这时期,一批政界和金融界的要人,其中包括美联社前总裁丹尼尔·克莱格、时任财政部副部长的乔治·哈林顿、肯萨斯太平洋铁路公司财政部长约西亚·瑞夫等人,他们有意投资开办一个大型的企业——自动电报公司。但开办公司就需要有一个技术上的前提——必须解决好自动发报系统中打印设备速度太慢的问题。为此,他们找到了素来以擅长发明革新闻名的爱迪生,委托他来负责这个被命名为“美国电报工程”的项目。

为了能给新成立的自动电报公司研制出相应的设备,1871年,爱迪生又在纽瓦克市设立了第二个工作室,规模要比第一个大得多。

有一次,爱迪生接到了差不多3万美元的订单,他将工人全部聚集在一起,然后说:

“如果不能把这宗产品完成,我们谁也不能出去一步。”

为了能让工人们安心工作,爱迪生甚至锁上了工厂的大门。接着,爱迪生与工人们一起连续工作了60多个小时,几乎每个人都没有睡觉。工人们的妻子站在厂门口哭叫,爱迪生也没有心软,而是坚持完成了这批货。然后,爱迪生对大家说:

“现在,大家可以回去好好睡一觉了,醒来后如果觉得这里的工作不好,就可以不必回来了。”

可是,不到24个小时,工人们全部都回来了。

爱迪生的工厂实行计件工资,当某项工作完成后,他就会给工人们增加工资,或者开宴会,有时还会带全体工人去钓鱼。因此,职工们都从心里佩服这个有着优秀才能、率先做职工两三倍工作的年轻老板。他们相信,爱迪生的脑袋本身就是一部精巧的发明机器,只要人们能预见到将会发生什么问题,爱迪生总是能够及时加以排除。

据一位熟悉爱迪生的工人说:

“爱迪生的办公桌通常放在车间的墙角,每当他完成一项发明时,总是要马上站起来,开始跳一种类似于非洲大陆上班图人跳的那种原始舞蹈,借以表达他完成发明的喜悦心情,并且,嘴巴里还不停地埋怨这么简单的方法他为什么当初没想到。这似乎已经成了一种信号,工人们一看到他跳舞就会围过来,接受这个年轻老板的明确表示,先是绘图,接着便是动手制造。”

随着工厂的建立和业绩的增长,爱迪生真正成为美国东部世界巨大工业的组织者。他不但足智多谋,还特别知人善用,组织人才。比如,他将公司的财务工作交给一位能把他的事业管理得井井有条的商业经理;他还请来了诸如英国工程师查尔斯·巴切尔、瑞士钟表师约翰·克罗西、德国技师西格蒙·伯格曼,以及无所不通的约翰·奥特等一大批优秀的人才。

爱迪生在纽瓦克市共生活了5年。这5年对于爱迪生来说,是十分辉煌的5年。他将厂房的一部分用作实验室,有时他就独自一人在里面做实验。但在这期间,许多发明家都慕名来拜访他,让他花掉了大量的时间应酬、接待这些发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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