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前几****射他一箭的情景,如此睚眦必报之人,若知晓了她就是秦玥,只怕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块吧!如今心里唯一能期待的就是他并没有发现她的身份!
“郑小姐,可否将你头上的那对赤金步摇给在下看上一看!”
郑思雅虽不知这位荣王府的四少爷为何要看她的头饰,却也知晓,如今怕是只有这个人能救救她了,急忙点头,两旁的侍卫见此也只好暂时先将她松开。
被松开后,郑思雅立刻拔下头上的金步摇走到公子长矜身边,一直在她上空盘旋的孔雀也随着她的移动而转移“公子请过目!”
公子长矜淡淡朝她手上的金步摇撇了一眼,身后的凤铭走上前来伸手接过。
“凤铭,想办法将那对镶嵌的红宝石取下来!”
“是!”
凤铭双手运气,生生用力将那对红宝石从金步摇上取了下来。
“少爷!”
凤铭恭敬的将红宝石递给了公子长矜,后者伸出如玉般纤长的右手捻起那对红宝石猛地一投,红宝石犹如灌注了灵魂一般,越过了郑子秋和郑老夫人的头顶,径直的落在了司徒嫣的桌子上。
看着桌面上不断旋转的红色宝石,声声脆响都狠狠的击打着她的心房,他发现了,他已经知道她就是秦玥。
忍不住抬头迎向公子长矜,后者嘴角的笑意不减,而这时,盘旋在上空的那对孔雀毫无留恋的离开了郑思雅的身边,直奔司徒嫣头顶而来,到了这时,众人才恍然大悟,一切的秘密都在这对红宝石里!
“这红宝石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竟然能招来孔雀?”连文昭帝都忍不住询问出声。
“什么原因并不重要,如今重要的是,孔雀并非郑小姐引来,而是她头上的这对赤金步摇惹下的祸事!”
公孙皇后眼见公子长矜解开了孔雀灵降的原因,心中着实恼怒,他这番说辞不是说明了她刚才那番言论是瞎说吗?她堂堂一国之母,岂能如此被人看笑话?
“皇上,既然长矜解释了孔雀灵降昭冄殿的真正原因,臣妾就有一点想不通了,郑小姐是从哪里得来的这对赤金步摇?”
公孙皇后此话一出,众人也纷纷好奇的盯着郑思雅,后者此时早已恨不得上前将司徒嫣这个贱人撕碎了方才甘心,她就说这个贱人怎么一下子好心送她如此贵重之礼?原来是想要借此要了她的命啊!
接收到郑思雅怨恨的眼神,司徒嫣嘴角泛起一抹笑意,丝毫不将她的仇恨放在眼里。
即便今日郑思雅死在昭冄殿,她都不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有什么错,郑思雅一心想要在今日让她身败名裂,彻底失去皇家信任,她不过是以牙还牙而已,只是今日被公子长矜从中搅局,不然郑思雅必死无疑!
“回禀皇上、皇后娘娘,小女头上这对赤金步摇是家姐司徒嫣送给小女的!”
她此话一出满室哗然,众人纷纷对这对姐妹好奇不已,司徒嫣那首曲子引起皇上动怒,她说是自己的妹妹送给她这首曲子的曲谱,众人仍旧记得当时郑思雅脸上的委屈模样,如今事情竟然又调转了过来。
做妹妹的指名道姓说是姐姐陷害自己,也不知刚从风波里脱身的敏敏郡主要如何作答。
文昭帝剑眉束起“敏敏郡主!你妹妹说这对赤金步摇是你送给她的,你可承认?”
司徒嫣皱了皱眉头,抬头迎向文昭帝“皇上,臣女从未见过这对金步摇,又怎么可能送给我二妹呢?若臣女有这么好的首饰,今日也不会打扮的如此素雅!”
文昭帝在她身上审视一番,见她穿着打扮的确太过寒酸,她说的不无道理,女为悦己者容,能将自己打扮的美艳,谁会愿意让自己丑陋?
郑思雅听到司徒嫣的否认,立刻气愤的伸手指向她“司徒嫣,就是你送给我这对金步摇,如今你却矢口否认,你分明是想至我于死地!”
“二妹妹,说话要讲究证据,你今日出了这种事情,我也为你担心,可你这番胡乱指正实在让我觉得冤枉啊!我倒是要问一问你,这金步摇可是我亲自给你的?有什么人能够作证?如果你真的能找到证人我甘愿受罚就是。”
此时殿内所有人都对郑思雅脸上露出的狰狞之色感到惊异,她从早上到现在一直保持着文静淡雅的模样,如今这番转变实在让人觉得有些难以适应。
郑思雅冷笑一声“你可真会演戏,这金步摇明明是你吩咐央儿送给我的,你如今还想否认,央儿就是最好的证据!皇上,恳请您准许小女的奴婢前来指正,这对金步摇就是她从我姐姐那里带回来的!”
司徒嫣佯装不解“央儿?我何时见过她呢?二妹妹,不说央儿是你的婢女自然帮你说话,就说我让她转送给你这一点就值得推敲,若我想要送你这么贵重的东西,要么会亲自送过去,要么自然是要迁派身边最得力的丫鬟给你送过去,又怎会就如此轻易的转交给央儿呢?且央儿还是你的贴身婢女,从来都是与你形影不离,我又怎么偏偏选在她独自一人的时候将礼物送上呢?”
郑思雅脸上覆着一层冰霜,愤怒的无处发泄,她长这么大还从未受过如此羞辱,这一切都是司徒嫣一手造成的,可如今她却拿不出足够的证据证明是司徒嫣送的这对金步摇,毕竟当时央儿是受命与她给司徒嫣送去了《殇恨》的曲谱,她刚才已经否认了那首曲谱是自己送给司徒嫣的,如今又怎好在否认?
在场的所有人听的云里雾里,这姐妹二人今日可谓盖过了当今天子的风头,二人这场无生门的闹剧就像是一套九连环,让人不知究竟该轻信谁才是对的。
这里面唯一知道真相的自然是郑思雅的父亲郑子秋,曲谱的事情他是知晓的,从前阵子司徒嫣摔下阁楼他就知道雅儿一直想要铲除司徒嫣,所幸他也从未将司徒嫣当作自己的骨肉看待,早就想要弄死这个丫头,却苦于自己生父的头衔无处下手,得知冯心婷和雅儿的心思之后,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纵容她们。
这次雅儿遭殃显然是司徒嫣这死丫头一首策划的,原本的《殇恨》被她私下篡改逃过一劫,没想到她竟然以牙还牙,利用嫣儿爱贪便宜的小毛病,设下陷阱,用这对赤金步摇将她陷害至此!
越想越是气愤,郑子秋蹭的站起身,气势汹汹的转身指着司徒嫣“嫣儿,到现在你还想要欺瞒众人吗?为父一直都知道你嫉妒你妹妹,却一直不曾将此事说明,目的只有一个,我是你们姐妹二人共同的父亲,自然是希望你们姐妹二人能够和平共处,可如今为父知道自己错了,你竟然如此狠心的陷害你的妹妹,不惜扰乱皇上寿辰,如此心狠手辣,为父不能在继续纵容你了!”
说完这番听上去悲痛之语,郑子秋胸口气的剧烈起伏,脸上更是流露出伤心欲绝的模样。
司徒嫣迎向他的双眼,嘴角挽起一抹淡漠的笑容“父亲,您真的是我的父亲吗?”
被司徒嫣反问,郑子秋猛地不知她突然说出这句话究竟有什么含义,本能的点头道:“我自然是你的父亲!”
“既然是我的父亲,又说对我们姐妹二人一视同仁,刚才我吹奏笛曲时你为何不出来说句公道话?同样的事情,到了二妹妹这里,您不问青红皂白只凭一句您“早知道”就将女儿的罪名定实了,女儿不得不怀疑我真的是您的女儿?”
司徒嫣一番附有讥讽的言语彻底让郑子秋在大庭广众之下无法开口,一旁的郑老夫人见此急忙护短道:“平日在府中没大没小也就罢了,如今当众给你父亲难看,这就是你的忠孝之道?”
一旁的上官老太君在司徒嫣这番质问下,心疼不已,这孩子在东平王府里究竟是受了多少苦啊!
听到郑老夫人的言辞,上官老太君侧目冷声道:“古人云:父慈子孝,若做父亲的不懂慈爱,又凭什么要求做子女的注重孝道?如今郑子秋当众说出这番言论,岂不是将自己的女儿逼上绝路?即便你在如何说自己对两个女儿一样疼爱,却别把我们这些人当傻子!”
郑子秋被上官老太君连削带打的一番话讥的脸色阴沉僵硬,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个老太婆会如此袒护司徒嫣。
文昭帝对郑子秋的表现也着实不满,虽如今东平王已死,可他毕竟是西凉三朝元勋,做为一国之君,自然有义务关照他的后人,如今见司徒嫣穿戴就明白,郑子秋这个父亲定然是极其偏袒身边的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