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半威胁半撒娇的口气听到慕容策耳里竟有一众特别的意味,薄唇微微一勾“好,我定会吃光了它!”
说罢低头咬了一口慢慢品嚼。
“怎么样?”司徒嫣瞪大水晶般明亮的眼睛盯着他,慕容策抬瞬,见她满脸期待紧张之色,他轻笑一声束起大拇指“鱼肉甚是鲜嫩,味道极好!”
司徒嫣听到他的赞美立刻眉开眼笑起来,举起自己手里的咬了一口,随即对自己烤的鱼肉品头论足一番“你还说好吃呢,我倒是觉得没什么味道,不过胜在鲜嫩,这山上流下的泉水很是清甜,连生长在这里的鱼儿都带着一股淡淡的香甜之气。”
慕容策侧目看了她一眼“这里的山泉水正是从白马寺后山思过崖流下来的,那里有一潭阴阳碧水,分五行阵法,一半是热水,一般是冷水,热水底有几个泉眼,一年四季都烟雾缭绕,在池水中浸泡不但可去除百病,还有益寿延年的功效,白马寺几位高僧都已年过九旬,却都身轻如燕便是最好的证明。另外一边则是冷水,冰冷刺骨如置身冰窟之中,里面却生活着许多活鱼,它们的形状与一般鱼儿无意,可若将普通鱼儿放入池中不出一个时辰必死无疑,但它们却世世代代生活在这潭水之中!”
“竟然有这么神奇的池水?五行阴阳?若不是人为所造只怕天地之灵很难形成!”司徒嫣很是震惊!
慕容策点头”这潭水究竟是借助天地之灵还是人为所造我们怕是无处所寻,不过我曾听白马寺住持方丈提起过,百年前这里曾是一对年轻夫妇修炼之地,后经天下战乱,这对夫妇曾下山扶持先祖登帝,先祖一统江山后他们就不辞而别了,走时他夫妻二人还曾留下书信让先祖不必将他们的名讳记入史册。”
“照王爷这么说,那潭水很可能是这夫妻二人练功所用?阴阳。。。。。阴阳!这夫妻二人不正切合了五行八卦里的一阴一阳吗?阳乃神火乃是温泉属阳,阴属水则对应冰坛,如此说来,这阴阳潭很可能就是那对夫妇所造!“
慕容策微微束眉“你通五行?”
司徒嫣眨了眨眼睛,卷翘的睫毛如蝴蝶展翅一般灵动,她微微一笑道:“小时候对奇门遁甲之术感些兴趣,外祖父便请了先生让我学了一阵。”
慕容策深深看着她,直看的司徒嫣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我吃鱼吃到脸上了?为何你用那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不是!”慕容策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越是和你相处的久了,你越是带给我惊讶!”
司徒嫣愣了片刻,随即轻笑一声“每个人都有其特别之处,若你将我当作朋友我自然会流露出本性!对于我来说,这就是我,而对于你来说,现在你了解的司徒嫣并非你原本所以为的司徒嫣,所以你才会越来越惊奇于我的性格!”
”也许如你所说!“慕容策点了点头!
二人将烤鱼吃完,司徒嫣抬眼看了看天色“时辰已经不早了,想必他们已经到了,我们走吧!”
“好!”慕容策起身将簇火扑灭,司徒嫣趁此时间又采摘了一些新鲜枣子清洗后用帕子包起来!
回去时仍旧是轻诀不甘不愿的走在前面开路,慕容策则牵着司徒嫣的马走在后面!
当二人出了山谷后一眼就看到山脚下站着一行人!
“郡主,您这是去哪儿了啊?奴婢们来此后没见到您和王爷,又觉得您不会上山去,就一直等在这里。”素儿焦急的走上前来!
司徒嫣翻身下马,朝身侧的慕容策看了一眼“我们来时还早,想着你们一时半会儿的过不来便去附近的山谷转了一圈,这不,我还带回好吃的了!”
她将抱着的一包枣子递到素儿手里,素儿低头看了一眼立刻眉开眼笑“好红好大的枣子啊,郡主,这是从山谷里弄出来的吗?奴婢这一路上可饿坏了!”
“赶紧拿去分着吃了吧 !“
”是!“素儿转身将枣子分给众人,大家伙在山脚下修整一阵后便一同朝山上而去!
山路虽崎岖难行,庆幸道路还算宽敞,能容得下马车同行,在天色彻底黑沉下来时,他们也终于到达了白马寺大门外!
一到门外众人都松了一口气,白马寺外是青石铺就而成的阶梯,上了阶梯便是宽阔庄重的红漆木门,门顶悬挂着“白马寺”三个大字,乃是先祖皇帝亲笔提名!
守门的两位沙弥见他们走来便双手合十弯身行礼“阿弥陀佛,施主可是前来寺中静禅?”
慕容策身旁的护卫上前道:”我家主子乃是睿王殿下,奉圣上御旨前来面见慧恩大师!“
”原来是睿王殿下,小僧这厢有礼。“
慕容策沉声道:“还请小师父进寺院内通禀一声吧!”
“阿弥陀佛,殿下稍等片刻,小僧这就前去通禀!”
看门的沙弥立刻转身进入寺庙,司徒嫣朝寺庙外张望一阵,见寺庙前停放的几辆马车均是大气奢华,庄严气派,想必均是为慧恩大师讲述禅法而来!
“睿王殿下,住持有请!”
”走吧!“慕容策回转身朝司徒嫣轻唤一声,司徒嫣收回视线点了点头,同他一起进入寺庙,睿王府的侍卫、阿布、鹤文以及女扮男装的音儿、子鸢等人紧跟着慕容策和司徒嫣一起进入寺庙内!
随着门口沙弥引路,他们沿着青石板路穿过三门殿,殿内两旁塑着两尊金刚石像手持金刚杵,铜铃大眼暴突而出,身着彩色衣衫,猛地看去着实有些骇人。
过了三门殿后便到了天王殿,一路兜兜转转见了不少佛像神殿,最后到了一处极其富丽堂皇的殿内方才停了下来!
司徒嫣昂头朝牌匾扫了一眼,赫然写着大雄宝殿四个大字,这里就是供奉佛祖之地,也是平日里寺内僧侣坐禅念经的地方!
“师父,五殿下到了!”
一位身着红色袈裟的光头和尚背对着门口盘腿而坐,小沙弥上前恭敬通禀。
那光头和尚敲击木鱼的声音乍然而止,只见他放下木鱼后转身朝他们看来,眼神最后落在了慕容策的身上“老僧见过五殿下!”
“云痴大师不必多礼。”
云痴?
司徒嫣在听到这个名字时心里开始思索,这个名字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脑子灵光一闪突然记起了有天晚上冯姨娘似乎提起过这个人,记得当时冯心婷曾说起过,小时候云痴曾帮郑思雅卜过一卦,说她命主富贵,前途无量!
司徒嫣仔细将这和尚审视一番,年约七旬上下,脸面方圆,浓眉大眼,那双眼睛微微眯起猛地一看上去倒是极其慈祥,可深看一阵却又觉得太过虚假,略显肥胖的身体和那圆鼓鼓的肚子有为醒目,此人如何看都和她印象中闲云野鹤的高僧天差地别!
“睿王殿下,你我二人可是有些年头未见了!”
慕容策礼貌应声“本王十年前曾和大师见过一面,如今一晃早已十年之久!”
云痴叹息一声“悠长岁月平静,无事亦是蹉跎,腐朽流年一晃而过,早已是物是人非,而今睿王殿下也不再是从前那莽撞少年!”
“大师提点的极是,当年多谢大师收留!”
云痴朝慕容策身后跟随的一行人看来,眼神从司徒嫣的面容上闪过,一簇锐光一闪而过”殿下此次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本王奉皇上御旨前来面见四海归来的慧恩大师!“
云痴黑白参杂的眉毛微微皱起”哦?原来殿下是奉了圣上之命前来见师叔的,可真是不巧,师叔自回寺后便在后山闭关,只怕到明日子时方才出关,不知圣上可有什么急事?“
“那真是不巧!”慕容策沉思片刻“倒也没什么急事,慧恩大师游历多年方才归国,父皇甚是记挂,便想请大师入宫左膝长谈、禅论佛法。”
云痴含笑点头“既如此,殿下就请在寺院住下,等后日早时师叔在大雄宝殿内坐禅轮佛,局时再说不迟!”
慕容策双手抱拳躬身道:”那就有劳大师了!“
“静悟!”
“师父有何吩咐?”站在云痴身侧的一名中年和尚立刻走上前来!
“吩咐下去,为殿下备下禅房休息!”
“是!”
“殿下随静悟去吧!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院内守夜的僧侣!“
”多谢大师!“
临行之前云痴又仔细将司徒嫣端详一番,司徒嫣对上他审视的目光,礼貌的点头微笑,随后跟着慕容策一行离开大殿!
等慕容策、司徒嫣离去后,云痴摇头叹息一声。
“师父何故叹息?”云痴大徒弟道信察觉出他神色不对,轻声询问!
“刚才殿下身侧那少年让为师想起了一位故人!”
”会不会刚才那少年是师父故友的子孙?“
云痴肯定的摇头”不会的,那故人的后代是为小姐,而刚才那位则是男子,岂能有什么关联,为师只是看到这张神似故人的面容有些恍惚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