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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血玲珑的眼神也变得深邃幽远,定定的看着篝火,但我知道,他眼里看到的不是篝火,而是遥远的过去。

好半天,一个飘忽的声音才传来:“想听么?我的过去很无趣的,你听了也许会感觉很闷的。”

“每个人的童年多多少少总会发生些有趣,好玩的事情,怎么会觉得闷呢?不可能一件也没有吧?你不至于那么小气不肯说吧?”我仰着脸,一脸的希冀,鼓励道。

让这个大冰山讲自己童年的故事一定很有趣。

“我从未对任何人讲过这些,因为我觉得无此必要。而且——即使我愿意讲,也未必会有人愿意听。”血玲珑一脸的落寂。

“你现在可就有好的听众啦!机会如此难得,你还不讲,小心以后后悔哦?”我抬眼大胆的看着血玲珑。

“如果……如果我对你说,我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年龄,也不知道自己的姓氏,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更不知道自己是从何处来……你相信么?”血玲珑的声音中夹杂着隐忍的痛苦。

每个人生来都会有自己的父母,每个人都拥有自己的姓氏、年龄,对大多数人来说,这根本就不叫什么“问题”,只因为他们从来就不曾为这些问题烦恼过!

人的本能之一就是想了解自己的“本源”,而血玲珑的“本”在哪里?这个问题他该纠缠挣扎过多少个轮回?

看着他眼底的痛苦,我一愣,一个不知道自己的年龄,姓氏,父母的人……

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孤儿?亦或一出生就遭人遗弃?或者身上背负着沉重的仇恨,父母遭仇人的残忍屠害?不论是这其中的哪一种,这个人已经注定不会再快乐。这么多年他到底经历了多少的不堪,才能修炼出如今如此冷酷多疑的品性!?

“对不起,我不知道是这样的,我不该问。”我歉然,为自己的莽撞。

揭人伤疤总是不道德的。

篝火很美,我总以为会有故事发生,其实却一夜无话。

经历了昨夜,我看血玲珑的眼神也温柔了许多——经历过太多伤痛的男人总会让人心疼,而女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母性,见到受苦的孩子,总会不可抑制的生出慈爱之心,尽管血玲珑看着比我年长,也比我强壮。

“你的伤口让我看看。”我的语气再自然不过,扒开他的肩膀就欲查看伤口。

仿佛他在我面前不是个男人,而只是个不解世事的小男孩,不必忌讳那些男女之别。

血玲珑一脸不自然的捂着肩膀转开身子。

“你就这么习惯看男人的身体么?”血玲珑倒仿佛像个大姑娘般的脸红了。

“嘎……”他说什么?我张着大嘴发愣。

这个时候应该装羞怯的,我马山反应过来。

可惜我实在装不出,只是脸稍稍红了一点点。

我转过身,快步走着,头前带路。

血玲珑若有所思的看着我渐行渐远的身影,缓缓的跟上。

我们顺着小溪顺流而下,避过了可怕的沼泽地,并没有如我所想到见到下游的小溪,四周依旧是茂密的丛林,仿佛永远也走不到尽头,这样行了约二个多时辰,见到了一个池塘般大的死水洼,而我也累了,只想休息片刻,吃些东西,养养体力再继续前行。

有池塘啊,太好啦,正好下去摸鱼!

我快活的冲向池塘,三两下就脱下了鞋袜,赶紧光着脚丫蹦跳着跑进了池塘,我要摸条大鱼给血玲珑看看!

池塘的淤泥黑黑软软的,踩在上面,淤泥很快就顺着脚趾缝儿钻了出来,冒出一串的气泡,感觉脚趾痒痒的,就像踩在面团儿上一样。

可是,这个池塘怎么这么黑啊,感觉连水都是那种望不见底的幽幽的黑色,我低头看着池塘,突然感觉头脑一阵发晕,仿佛池塘张着大口,随时可以将我吞噬进去。

我终于感觉到了这个池塘的不同寻常,一般的池塘底下应该长些水草,除了淤泥,也应该有些小碎石头才对的,池塘水也应该是清澈的,碧绿的……

我心底有一丝的疑惑,看着墨黑的,如死水般的大水洼,莫名的产生强烈的恐惧——我在水面上看到了蚂蝗,如蚯蚓般长短,却比蚯蚓宽出许多,一张一弛的游着,很快,就钻入了水底,不见踪影!这池塘淤泥中,有蚂蝗!

(注:蚂蝗,又称水蛭,无脊椎动物,很多以吸食血液和体液为生。在我国的河流稻田中很常见,小时候时常在小河玩耍的小孩子,大多都有曾被水蛭吸附的恐怖经历。)

顿时,强烈的恐惧令我感觉全身都在发麻,幸亏我还没有下手去摸鱼!

我定了定神,抬起一只脚向池塘边走去,我恐惧的发现仅仅是片刻间,我的小腿已经黑压压的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蚂蝗!

“血玲珑,快救救我!有蚂蝗,好多好多的蚂蝗!”我跌跌撞撞的向池塘边血玲珑的方向跑去。

“你千万别碰这些蚂蝗,站在这儿别动!”血玲珑将我拉到干燥的空地,转身不见了!

我焦躁起来,他也怕这些蚂蝗吗?害怕爬到他的身上,所以跑的这么快?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

还没容我想完,血玲珑抱着大大的一捆干木材跑了过来。飞快的点着火,不容分说,过来就拽我的长裙!

“你干什么?”我惊叫!

“你不想被蚂蝗将血吸干,变成干尸,你就别动!”血玲珑眼神暴躁阴狠,根本就不顾我的反应,已经拽下长裙,长裤,露出黑黑的满是蚂蝗吸附的小腿和白生生的光洁的大腿,黑白分明,分外诡异恐怖!

“走到火堆边,别怕疼!”血玲珑‘嗤’的一声,抽出来长剑!

他要干什么!?

我的心早就震惊恐惧的说不出话来!

被恶心恐怖的吸血蚂蝗这样活活的吸血吸干而死,死时变成令人作呕的毫无血色,干瘪的干尸,那样还真不如给我一剑来的痛快!

女人天生就会毫无道理的爱美,即使死后也希望自己的容颜同样美丽端庄,希望给活着的人一个最后的美好的印象,希望会有人能永远记起她。

而在自己不讨厌的男人面前,她更不愿失去这份美丽,有时,为了保有这份美丽,希冀在对方心中留下她的美好,甚至牺牲生命也在所不惜!

尽管这种美丽此时已经毫无用处。

她在乎的只是你在他心中的地位和感觉,其他早已不重要

有时,女人就是这样幼稚的、偏执的、充满感性的、令人不可理解的动物。

其实,这只不过是个自我安慰罢了,一个人,活着尚且很难受人重视,若是死了,又有谁会长久的记起这已经不存在的尘烟呢?

我可不想变成干尸!

想到此,我勇敢的伸出脖子:“给我来个痛快,别让我太痛!”

血玲珑表情古怪的看着我,却一句废话也没有,手脚片刻不停,拿起长剑抱起我的小腿,先在白嫩的大腿上方轻拍几下,震落几条正向上爬的蚂蝗,然后将腿拉到篝火旁,一边烘烤,一边往下刮蚂蝗。

蚂蝗怕热,到火跟前,已经开始“扑通扑通”的往下坠落,剩下的被血玲珑用剑像刮苹果皮一样,快速的一层层的被刮下,很快,地上就堆起了厚厚的蚂蝗尸体!

血玲珑又拉过另一条腿,如法炮制,很快,我的脚下又堆起了一堆高高的蚂蝗尸体!

我看着这堆刮下来的蚂蝗发愣,它们在我的脚下还没有完全死透,在烈火的烘烤下,疯狂的、剧烈的、痛苦的四下扭曲着,而在刚刚不久前这些丑陋的、令人作呕的生物就吸附在我的腿上!

无数的蚂蝗在篝火中“噼里啪啦”的燃烧着,空气中散发着浓重的有机物燃烧的气味!

我转过身忍不住一阵呕吐!

若说造物主造人是功德无量,那为什么还要创造出蚂蝗这样丑陋、作呕的生物!

我一屁股坐到地上,早已呕的全身绵软,根本无力站起。直到空气中的蚂蝗烧焦的气味渐渐消散,我才感觉好了一点点。

我低头看看我可怜的被蚂蝗侵犯过的小腿,只见上面满是细密的血痕,正在向外丝丝的渗着血迹,刚才蚂蝗附腿的时候,感觉麻麻痒痒,而此时却感觉如针扎般的尖锐刺痛!

我疼的嘴里“咝咝”的倒吸着凉气,手停在小腿受伤处寸许远的地方,却不敢触碰

——上面满是针眼般密集的伤口,根本无处着手!

血玲珑从衣服里拿出一个用防水油布包裹着的白色粉末,细心的一点点的倒在我腿上的伤口上。我只感觉到更加尖锐的刺痛,我痛的失声尖叫,用力拍打着血玲珑的前胸后背,同时用力往回抽着腿,却被血玲珑的手臂箍的紧紧的,冷血的毫不顾忌我的疼痛,继续在腿上挥洒药物。渐渐地腿上的刺痛感过后,随之而来的是令人舒适的清凉感。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种药刚涂抹时会很疼,让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我为我的表现有点不好意思,转移话题迁怒他。

“我以为这点痛不算什么,你能忍得住呢!下次我会提前说的!”血玲珑脸上不动声色,没有一丝的羞赧。

你以为都像你那么冷血,没有疼痛神经呢?

“我要往另一条腿上涂药了,准备好了么?”话刚说完,我的另一条腿上传来一阵剧痛——这次他药粉倒的更快、更多!

我痛的龇牙咧嘴:“你就这样提前跟我说!你懂不懂照顾人!?”

“我若不照顾你,你的腿日后就会变得像癞蛤蟆一般模样!”血玲珑冷冷道。

我盯着伤痕累累的小腿:“那会不会留下疤痕?已经涂了药的,不会留下疤痕的,对不对?”

这是我最关心的,暂时的再大的疼痛我都可以忍受,可是,若留下丑陋的疤痕,在我的心灵上却是绝不可容忍的,我还年轻,不能容忍自己身上的不完美!

血玲珑看着我,带着揶揄的表情:“命都要没了,还会有闲心去关心什么疤痕?”

他当然不了解女人。

女人是追求完美的动物。

女人的一生都在和自己过不去,她不能容忍自己身上的任何不完美:不能容忍自己的肥胖,不能容忍眼角的皱纹,甚至是脸上的一颗小小的痘痘……更何况是疤痕,还是密密麻麻的疤痕!

“放心,这药是采用数种珍贵的稀有的中药研制而成,几日后,就可脱疤愈合,不会留下一丝的痕迹……”

“走出这丛林,你还和以前一样的完美如初,我不会让人知道你曾经和我这么个野人曾经有过交往……”血玲珑的神情有些暗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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