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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创造视觉意象效果的独特之美

形式与内容紧密相连,在这个联系之外,二者均无法存在,造型或语言形式的每一个皱褶和每一个弯曲都依存于人类性格的皱褶和弯曲,而这个性格的每一格特征也只能存在于物质形式的皱褶和弯曲之中。

——[俄]佩列韦尔泽夫《形象诗学原理》

电视是一门艺术,其所呈现的城市形象与现实中的城市有一定的联系与区别。

一、元素的真实性

伴随世界城市化的发展,世界上很多城市都在试图构建良好的城市形象并以此作为可持续发展的资源之一。凯文·林奇在《城市意象》一书中对人的“城市感知”意象要素进行了较深入的研究。他说:“一个可读的城市,它的街区、标志或是道路,应该容易认明,进而组成一个完整的形态”,并且应该是“可识别的”,有能够启发人们强有力“意象”的能力。归纳其主要观点可以这样理解:一个城市的景观要素应该有特色、有结构性关系、有特定的含义,这三点是构成人们对城市意象感知的“因子”。

高希希在拍摄《纸醉金迷》的时候,把大部分拍摄地都选择在重庆,除了拍摄地塘河古镇、白沙外,还在重庆的大公馆、南山等地取景。对于在重庆取景的理由,高希希称主要是因为原著本身描写的就是陪都重庆的社会百态和人物命运,重庆就是剧中故事的发生地。他称虽然这种景观也可以在其他地方搭建,但是绝对不会有实地拍摄的这种质感和味道。根据慕容雪村的网络小说改编的电视剧《成都,今夜请将我遗忘》选择在故事中的“灵魂地”——成都拍摄。电视剧的外景地都是成都,镜头里收录了成都的标志性建筑和街景,如九眼桥、合江亭、春熙路、琴台路……2008年,根据成都籍文坛巨匠巴金“激流三部曲”改编的电视剧《家》制作时间历时5年,汇集了黄磊、黄奕、陆毅、李小冉等人气明星。《家》的“成都元素”非常丰富,许多重要的场景都是在成都拍摄的。在整个拍摄期间,成都有五处场景是全剧的亮点。封建森严的高家大院取景于温江著名的川西名居陈家桅杆,而“鸣凤投湖”重头戏则发生在崇州罨画池,同时这里还上演了“梅林”大戏,营造了“春来春去浑如梦,旧景依稀旧情浓”的特有氛围。此外,剧组还在大邑刘氏庄园取了外景,用作“督军府”,并拍摄了游行示威场面,在双流黄龙溪拍摄了梅芬离开成都的感人场景,而洛带古镇的熙熙攘攘也被摄入了镜头。

“一年一小变”、“三年一中变”的城市景观不仅高楼林立,而且绿树成荫、花团锦簇,整治后的珠江及两岸景色,更让人流连忘返。由此,影视剧镜头里的广州也在不经意间起了变化,过去,收入镜头里的多是广州最传统的一面——西关风情,如今,最热门的外景点已变成珠江及珠江两岸,还有新城区里的天河体育中心、中信广场、珠江新城一带,像陆毅的成名作《永不瞑目》和转型作《浮华背后》,仔细看看,都能看到这些地方的影子。电视剧《真相的背后》更是大部分外景都取自广州,主人公的汽车经常会开过珠江两岸、珠江新城的马路,剧中人还多次坐在以高楼大厦为背景的珠江边相会,又登上珠江夜游的游船,将夜色中被灯火镶嵌的璀璨珠江展现给观众。此外,像《义假情真》、《功夫足球》等剧也有不少外景取自广州新城区。

二、元素的相似性

电视剧中的城市元素不一定都是剧本中故事发生的真实所在地,这样,寻求相似的城市景观也成了电视剧拍摄期间的一项重要任务。

西关是近代广州的缩影,它曾经有一段时光显示广州的经济力量与财富,它也曾经是广州城市文化的代表。西关,字义是西边的城门,但它准确的意思是指城西的那一边。古时候广州城内有南海和番禺两个县衙,南海县管城西北八个城门,番禺县管城东南八个城门。广州城墙以西的土地村舍属南海县的地界,这就是后来名响中外的西关了。为了拍摄电视剧《风雨西关》,剧组与广东开平市政府共同投资,花费了1200万元在开平的赤坎古镇搭建了一条“西关旧街”,其风格完全按照20世纪20年代广州街道的格局搭建,实地营造了南珠里古镇。昔日的西关大屋、临街骑楼建筑、竹筒房等西关20年代的特色文明,都可以在该剧中觅到踪影,真正说得上是一部西关历史回忆录。为了把20年代西关的风俗习惯、人文风情充分地表现出来,剧组定制了大量服装,尤其是女演员的旗袍。那时候的旗袍具有古典与现代文化交融的特色,轻巧俏丽又不失大体,设计精致,配合上各演员的造型,使每个角色都个性十足,成为该剧的一大看点。《风雨西关》剧组人员为了带出粤剧调子的味道和烘托出剧中凝重的时代气氛,在乐器上采用有历史沧桑感的二胡以及声音穿透力强的长笛进行配乐演奏。同时,为20年代广州人所熟悉的木屐声、街头巷尾的喧闹声、富有西关特色的南粤小调都在剧中精彩再现,让故事背景更加丰富逼真。浙江横店集团为支持著名电影导演谢晋先生拍摄历史巨片《鸦片战争》而兴建起具有19世纪南粤广州城市风情的广州街。广州街占地面积20多万平方米,是国内最大、艺术领域最好的一处外景基地,内有九华街及有“天下第一茶楼”之称的天澜阁等160多幢中、外19世纪建筑。广州街外景基地不仅已成为浙江省中部一个极具吸引力的旅游、休闲、度假的好去处,而且成为影视圈人士进行多种题材拍摄的良好的外景基地。目前,广州街拍摄基地已接待了《千秋家国梦》、《归航》、《百年沉浮》、《天国传奇》、《雍正王朝》等近20部影片的拍摄。华谊公司斥巨资打造的《望族》,投资3000万重现老上海图景,全景式地展现了20世纪初的上海。剧组转战北京、上海、横店、无锡四地,搭建了许多景,甚至交通工具都下足了工夫:黄包车、有轨电车、老爷车、马车,这些当年上海滩上常见的交通工具剧里都应有尽有。不仅如此,剧组还重现了当年的一些实景,如喧闹繁忙的股票交易厅,拥有百年历史的黄浦江十六铺码头等,力图方方面面都做到经得起推敲,观众可以通过这部戏感受旧上海十里洋场的繁华。

虽然池莉小说中写的是武汉有名的吉庆街,但电视剧《生活秀》还是义无反顾地选择了重庆的厚慈街作为拍摄地。对此,导演霍建起解释说:“至于重庆,其实以前我并没有来过,到这儿后,几乎是一个晚上就作出了决定。从地域上讲,这里靠江,环境潮湿,山城的老房子、城门洞、石板路以及生活在这里的人,一切都与原小说十分吻合。”《爱谁谁》的取景遍布重庆的大街小巷,但占据绝大部分剧情的内景拍摄是在洋人街完成的,为此剧组专门搭建了一个1400平方米的室内摄影棚。导演金琛表示,“这是我所知道的国内最大的室内摄影棚,除了出租屋,医院、公司等设施一应俱全”,“《越狱》、《24小时》这些大制作美剧,其实都是在摄影棚里完成的,只是观众看不出来”。

三、元素的虚构性

城市中发生的故事及城市元素的虚构也经常是影视作品所着力表现的。首先,虚构关于城市的故事,将它放到这个城市拍摄。30集电视连续剧《茉 莉 花》中的故事以20世纪30年代的上海为背景,讲述了江南小镇民族资本家林桐箴、“青帮”龙头顾绍棠与本埠巨商公孙长生三家之间为争夺“第一香”茶园和花茶窨制秘笈而引发的爱恨情仇。著名演员陈道明、陶红、李宗翰在剧中担纲主演。电视剧名为《茉 莉 花》,讲述的是“茉 莉 花茶”的故事,借大家熟悉的江南民歌,带出了在一片宁静美丽的茉 莉 花海之中一个交织着家仇国恨,掺杂着友情、爱情、正义、邪恶的故事。关锦鹏的《红玫瑰与白玫瑰》改编自张爱玲的同名小说。男主人公佟振保从英国留学回到上海,他的生命里出现了两个女人,他说一个是他的白玫瑰,一个是他的红玫瑰——一个是圣洁的妻子,一个是热情的情妇。这是一个虚构的发生在上海的爱情故事,1993年,关锦鹏导演到上海进行拍摄并把这个故事搬上了荧屏。根据同名网络小说改编的电视剧《成都,今夜请将我遗忘》中的成都,也是人们通过各种渠道所构筑的想象中的那个成都。正是因为这一点迎合了人们对成都的一种认同感,同时也提升了电视剧的影响力和点击率。就内容而言,这部电视剧并不是一部成都地域生活电视剧,生活场景并没有给故事提供必然性。换句话说,这部小说里的故事只要修改一下地名、街道,就可以在现实中的任何一座城市发生。

虚构的关于城市的故事,拍摄可以不在这个城市进行,也可以不将这个城市作为符号化的背景意象呈现。比如《老板的故事》,故事讲述了一个杀手大开杀戒灭了一个黑帮团伙200多人后,在一个荒僻的地方划地为界开了间“和平饭店”,收留落难的人,过着平静的生活。有一天,一个女人的闯入使和平饭店陷入混战,只因杀手英雄救美而未能自保。故事中与上海沾边的元素充其量只是“和平饭店”这个名字,上海外滩也有一座同名饭店,是上海的标志性场所,代表着上海一度繁华的景象,经常上演的爵士乐更是吸引了慕名而来的怀旧人士。而电影里,“和平饭店”的“和平”只是和谐平静的意思,与外滩边上的这座百年老店没有一点关系,而电影的拍摄是在搭建的摄影棚中完成,没有上海城市的实景表现,只有一些零星的上海元素符号呈现而已。

另外,随着影视技术的不断提升,拟人化的动画制作也成为城市宣传的一种有效手段。2007年,百集大型动画系列片《福娃奥运漫游记》是由北京奥组委授权,北京市委宣传部投资5000万人民币,由北京电视台、北京卡酷动画卫视倾力打造的一部集中国特色与奥运精神为一体的原创动画巨制,也是奥运史上规模最大的以奥运吉祥物为主角的动画片。它以北京奥运吉祥物“福娃”为主角,以毗邻2008年奥运主会场“鸟巢”的一户普通北京百姓家庭为背景,运用拟人化的手法和动画艺术的独特表现形式,展现了北京奥运场馆标志性建筑,同时介绍了奥运各体育项目的传说与起源、规则完善与发展过程以及令人惊叹的真实的经典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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