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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为爱分离

张清一直做着双面女人,就是晚上在板房区跟着婆婆住,她也是提心吊胆的不敢入睡,她怕精明的婆婆发现了她的一切,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好在马婆婆自从带了孩子以后,她把所有的精力和心思都用在了孩子身上,对于孩子的母亲她到没有怎么去关注。张清因为身体差,孩子生下来就没有奶水吃,全靠喂奶粉,对于有没有张清这个母亲都不是很重要。马婆婆很会带孩子,她把孩子当成了自己的命根子,张清根本不用去操心。一次,张清又回板房区看婆婆和孩子,晚上就住在了那里,半夜张清做了个噩梦,她梦见了马剑不停地喊着自己救他,张清拼命大喊着马剑,她这一喊把婆婆也惊醒了。张清醒来,看到婆婆紧紧地搂住孩子死死地看着她,张清真的吓了一大跳,她不知道婆婆发现自己的真面目没有?从那时起,张清就再也不敢在板房区住了,想去看孩子和婆婆她都是白天去,吃过饭就走了,她怕再惹出大事情来。张清住在单位的集体宿舍,晚上下了班张清又去做兼职,她知道孩子一天天在长大,婆婆也一天天老了,各方面都要花钱,她必须努力去挣钱。

知道了张清的不幸遭遇以后,白帆的心就一直没有平静下来,她真的没有想到现在社会还有这样受气的媳妇,更没有想到张清会有那样一个顽固不化的婆婆,所以白帆就想去看看张清的婆婆,然后给她做做思想工作,让她不要那样折磨自己的媳妇了。这事白帆没有对谁说,只是想悄悄地去看看,没想到她去商店里买了幼儿奶粉回来放在家里,还是被许嘉给发现了。许嘉是来帮助白帆打扫卫生的,他是无意中看到了放在桌上的奶粉,赶快拿起来看了很久。白帆看到许嘉拿着奶粉发呆,就以为是许嘉想吃奶粉,她马上告诉许嘉这不是他吃的,而是给一个小弟弟买的,他想吃的话过两天再给他买学生奶粉。许嘉马上就打破砂锅问到底,问那个小弟弟多大了?家住哪里?白帆没有隐瞒许嘉,便把一切都告诉了他,没想到许嘉就一定要跟着白帆一起去看小弟弟,他说老师的腿不好,上车下车都不方便自己一定去。看到许嘉执着的样子,白帆不好拒绝他了,只好带着他一起去。

白帆在路上就告诉了许嘉去看小弟弟不要乱说话,怕引起张清婆婆的反感。说心里话,虽然还没有见过张清的婆婆,白帆在心里对她就有了一种畏惧感,现在好多都是婆婆怕媳妇,而她却能把一个媳妇弄成了双面人,那不是一般的婆婆能办到的。可当白帆真正见到了马婆婆以后,她却大吃一惊,事情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马婆婆正抱着孩子在那里晒太阳,半岁的马睿长得白白胖胖的很是可爱。白帆带着许嘉一路问去的时候,马婆婆正拿着一张照片仔细地看着,然后又去看手里的孩子。白帆喊了一声马婆婆却把她吓了一大跳,她赶快收起了照片,然后警惕地看着白帆。白帆做了自我介绍,然后想伸手去抱抱马婆婆手里的孩子,马婆婆赶忙紧紧地护住了孩子,说:“这是我的孙子,谁也别想抢走他!”许嘉赶紧走到了马婆婆面前,很认真地说道:“奶奶,这是我们的白老师,她不会抢你的孙子,就是来看看你和小弟弟的。你看,我们白老师还给小弟弟带来了奶粉。”马婆婆不停地摇头,然后说:“谢谢你们了,我的孙子什么都有,你们还是把这些奶粉拿去送给别的困难人家吧?”白帆还想说什么时,马婆婆已经抱着孩子匆匆回到了自己的板房屋子,然后赶紧紧把房门关上。

许嘉急得去敲门,可许嘉敲了很久马婆婆也没有开门。一看到这种情况,白帆真的是怕马婆婆有什么想不开的事,她也赶快去敲门,还在门外不停地说着好话,可马婆婆还是没有开门,只听得屋里传来了马婆婆伤心的哭泣声,她边哭边说:“我求你们离开我行不行?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不要来折磨我了好不好?”白帆虽然心里也很急,但她也知道再这样闹下去马婆婆也不会给她们开门的,她想了一下,然后告诉马婆婆:“好好好!我们不为难你了,你也不要哭了,我们就是来看看孩子,看到他长得那么可爱,我们也就放心了。”白帆说完,赶快拉着许嘉离开了。

孩子不停地哭闹,马婆婆只得打开门抱孩子出来玩,躲在板房后面的许嘉立即冲进了马婆婆的屋子。马婆婆发现自己上当以后,她马上进了屋子要把许嘉往屋子外面拉,没想到许嘉比她的力气还要大,不但没有把许嘉拉开,她手中的孩子也差点掉在地上。马婆婆赶忙放开了许嘉去顾着手里的孩子。白帆走了过去,马婆婆又气又恨,她把孩子放在床上,然后冲过去狠狠地推了白帆一下,大骂:“把你的儿子带起滚,我给你说清楚了,你们谁要是再敢靠近我孙子半步,我要跟你们拼命了。”白帆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折腾,她被马婆婆推倒在地上,然后发出了“哎哟”的声音。许嘉一看老师被马婆婆推倒了,他赶快跑过去扶老师。可他扶了几次也没有把老师扶起来。这时的马婆婆才无意中看到了白帆的一条腿是假的,她顿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许嘉扶不起来老师,他是又急又气,这时他冲过去推了马婆婆一下,然后大声地吼了起来:“我以为你是一个好婆婆,没想到你是一个狼外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们的老师?老师为了救我们全班同学而放弃了救他的亲生儿子,还失去了一条腿,她就是喜欢孩子,买了那么多东西来看望小弟弟,可你却这样伤害我们的老师!”听了许嘉的话,马婆婆呆住了,看到白帆还在地上挣扎许嘉抱住她在哭,隐婆婆赶忙走过去把白帆扶了起来。白帆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马婆婆却不停地用双手抓打着自己的脸,说:“我不是人,我不是人!怎么会对你这样呢?”面对马婆婆的反常举动,白帆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其实不是马婆婆心狠,而是她在昨天晚上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中儿子马剑告诉她孩子就是她的亲孙子,一定让她好好带着,不能让陌生的人来抱孩子。陈婆很相信命也很听儿子的话,她觉得儿子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更重要的是马婆婆觉得这个孩子一来到了家,就跟她很有缘。孩子会笑了,她一抱着孩子就觉得他就是几十年前的马剑,这个发现让马婆婆大吃一惊。她悄悄拿过一张马剑小时候的照片来反复对照,很快证实了自己的猜测,还让板房区跟她耍得好的老太太帮自己看了看,她们也确定孩子和自己照片上的儿子就是长得很像。马婆婆惊喜不已,她觉得这是上天对自己的恩赐,把这么好的孩子送到了自己身边,儿子离开了自己,但现在看到了孩子就跟看到自己的儿子一样。孩子给马婆婆带来了希望和快乐,她把这个孩子看着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晚上的梦让马婆婆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兆,她真的怕有人来抢走孩子。可没有想到预兆今天终于实现了,住在这个板房区的人很复杂,虽然很多人马婆婆也没有跟他们打过招呼,但经常来往,马婆婆都看到过。可突然到来的白帆和许嘉,马婆婆就觉得很陌生,更重要的是他们一来就只奔孩子,因此马婆婆真的被吓坏了。

说心里话,开始白帆还觉得马婆婆不可理喻,但此时一看到婆婆的举动,白帆心里突然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她不知道现在说什么好。马婆婆见白帆不说话,赶紧走过去紧紧地抱住了床上的孩子,然后不停地向白帆求饶:“闺女,我知道你心里难过想孩子,但我求你不要抱走我的孙子,他是我的命根子,这次地震中失去父母的孩子多得很,你去找别家的孩子抚养吧,这个是我的孙子,我不会给别人的。如果你手头紧我可以给你钱,但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我们家了,你要不答应我就给你跪下。闺女,我知道你心眼好,就算你可怜可怜我这个孤老婆子吧!在这个世界上,孩子就是我的生命,我不能失去这个孩子!”马婆婆边说边要给白帆下跪。白帆赶紧走过去拉起了马婆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白帆才觉得眼前的老人真的很可怜。年轻时被别的女人抢走了丈夫,老年又失去唯一的儿子,只有手中的孩子是她继续生活下去的勇气。

看到马婆婆现在的样子,白帆已经忘记了自己来的目的,她拉住了马婆婆的手,说:“婆婆,真的对不起你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来看看孩子,这点奶粉你还是收下吧!算是我的一点心意,看到孩子被你带得这么好我心里真的感到很高兴。以后我再也不会来打扰你平静的生活了,希望孩子能健康快乐地成长,我们先走了。”听到了白帆这样说话,马婆婆很有些纳闷,她还站在那里犹豫不决时,白帆已经放下东西和许嘉走了。

马婆婆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时,白帆和许嘉已经走了很远。白帆的一只手搭在许嘉的肩膀上,很艰难地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走。看着他们渐渐消失的背影,马婆婆在孩子的脸上亲了又亲,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张清并不知道白帆去看了自己的婆婆和儿子,当她过了几天回板房区的时候,婆婆对她也没有什么变化。张清在回去之前已经给婆婆打过电话,问家里缺少什么东西,她可以在城里一起买回去。可婆婆说家里什么也不缺,因为板房区也有菜市场,什么东西都可以买到。张清回家的时候,婆婆已经做好了饭正在等着她。孩子吃饱了喝足了已经进入了甜甜的梦乡,家里一下子就显得格外的安静,安静得叫张清都觉得有些害怕。孩子没有睡着的时候,张清一回家还可以逗逗孩子,把婆婆的注意力分散。可孩子睡着了,面对婆婆张清就害怕,怕自己的阴谋被婆婆识破。正在张清不知所措的时候,婆婆突然向她提出了一个很棘手的问题:“闺女,你把这个孩子给我吧!我可以给你伍万块钱,等到我百年以后孩子就可以回到你身边了。”张清看了看婆婆说不出一句话来,她从来没有想过婆婆会提出这样的问题。婆婆见张清不说话,又继续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孩子当宝贝对待的,你还年轻可以再嫁人生孩子,而我什么都没有,现在就是喜欢这个孩子,你看他也跟我亲,我一个人带他,他也不哭不闹,再说了你带着一个孩子要再嫁人也是麻烦的。”听婆婆这么一说,张清什么都明白了。其实自己的婆婆真的很可怜,儿子死了她想把一切的感情都寄托在这个孩子身上,以后还要这个孩子为她养老送终。张清多么告诉婆婆一切真相,让她高兴。但她考虑了很久还是不敢说出那一切,她知道就是说出了真相,婆婆不会相信的,说不定还要把事情弄得更糟。婆婆年纪大了,她经受不住打击,为了婆婆高兴,张清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了:“行。但我不能要你的钱,你能帮助我养孩子我已经很感激了。至于孩子的一切费用我挣了工资都会给你的。婆婆,我没有别的要求,以后我可不可以经常来看孩子啊?”婆婆想了很久,然后才勉强答应:“可以。但等孩子长大了你不要告诉他真相行不行?就算你可怜我这个孤老婆子吧!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儿子,但我也不会对不起你的,在我临走之前,一定会把真相告诉孩子。他要恨就他恨我吧!”婆婆既然已经说到了这个步,张清无话可说了,她最后亲了一下儿子,然后强忍住泪水离开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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