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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无奈的选择

李静做梦都没有想到钟大爷会找到她的家里来,其实钟大爷并不知道李静家的地址,是他的孙子从跟李静一起当志愿者的朋友那里打听到的。

李静并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她都已经想好了,等钟大爷回到了乡下,她会寄一些钱给钟大爷。但她就是没有勇气面对钟大爷,更不可能把钟大爷带到自己家里来,没想到钟大爷却带着自己的孙子找上了门来了,李静尴尬得不知说什么好。

钟大爷进门的第一句话就说:“小李子,现在我们农村的日子好过了,我也不缺钱花,就是想跟你说说心里话!”看着慈祥的钟大爷,想起在农村他给予自己的关心和帮助,李静的心里非常的难过,她不停地流泪。一看到李静哭,钟大爷很是心痛地拉住了李静的手,说:“小李子,这些年你过得好吗?心里有什么话你就说出来吧!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可你不能把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啊!到我们那个村插队的两个好姑娘,一个姑娘走了,一个姑娘这么多年我们也找不着,我真的想你们,你大妈还经常念到你和夏清包的饺子好吃呢。”一说到过去,一说到向雪,李静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放声地痛哭起来:“钟大爷,我对不起你们!”钟志祥叹了一口气,说:“孩子,看你说哪里的话?你在我们那里受了太多的苦,是我们那里的人对不起你,你知道吗?那个麻脸队长死了。”李静惊讶不已,她赶忙拉住钟大爷的手,问:“什么时候死的?”钟大爷说:“在你走后不久他就下了台,因为做多了坏事,大家都不理他。后来老婆跟他离了婚带着孩子远走他乡,他就只有一个人孤独的过日子。年纪大了生活没有着落,政府只好把他送到了敬老院,后来他又瘫痪在床上几年,没有一个亲人去看他,他真的很可怜,我去看过他一次,那时他都快不行了,他拉住我的手对我说,让我如果这辈子能见到你的话,代他向你说一声道歉,他对不起你,现在已经受到惩罚了。李静,我想那时他是发自内心的向你忏悔,人在临死的时候说的话也是真诚的。我今天来就是给你说一声,过去的一切就让他过去吧!还是得放开心思好好的活着。”不提麻脸队长也许李静的情绪还没有那么激动,一提到麻脸队长,李静的全身就不停地打颤。那个男人是让李静一生都恨得要命的男人,就是他给李静带来了一生的耻辱和痛苦。虽然几十年前发生的事情,但李静现在想起来好像事情就发生在昨天一样,她没有办法忘记那一切。

麻脸队长第一次强奸了李静以后,他心里还是有些害怕,毕竟那不是正大光明的事情,他怕李静去告发他。可几天过去了,一切都风平浪静,麻脸队长才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李静因为向雪的死大家都对她没有好印象,再加上她又是资本家的女儿,在别人眼里也抬不起头,更重要的是女孩子都顾面子。再说了,自己是生产队长,什么事情别人还得看他的脸色,尤其是像李静这些没有背景,在乡下又没有亲戚朋友的城里姑娘就更怕他了。从此以后,麻脸队长隔三差五,的总会找出一些理由去找李静,李静如果不开门,他就用自己带的捶子很容易地把门敲开了。软弱的李静从来不敢声张,只得任凭麻脸队长糟蹋她。

李静曾经求过麻脸队长:“你放过我吧!我和你无冤无仇,你是一个有妻子有孩子的男人,我还是一个未婚姑娘,以后怎么嫁人啊?”麻脸队长冷笑着说:我放过你可以,只要你乖乖地把我伺候好了,以后再有上大学或招工的名额我就开后门给你弄一个,到那时你就可以回城里去了。如果你不依我,我让你一辈子都呆在这山沟里没有出头之日,还要让大家都知道你是破鞋,一辈子都嫁不出去。听了麻脸队长的话,李静的心凉了,她知道自己的生死大权都掌握在这个麻脸男人的手上,自己再反抗也是没有作用的,只能事事依着麻脸男人,希望他能发发善心,如果上面再有招工或上大学的指标让他放自己走。可李静做梦都没有想到,麻脸队长的承诺只是一句骗人的鬼话,他不但是一个流氓还是一个卑鄙小人。半年以后,公社给了李静他们这个大队一个推荐上大学的名额,按理说李静从哪方面都比较合格,轮到生产队长签意见时,麻脸队长就在上面歪歪扭扭地签下了“不合格”的字样,很快另外一个生产队的知青占了那个名额去上了大学。

李静当时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她是后来才听别人无意中说起的。此时的她才觉得自己上了麻脸队长的当,他不让自己走,就是想长期霸占自己,自己要在这个生产队是永远都逃不出他的魔掌,这样活着真的生不如死,只有死了才能逃出魔掌。但李静没有死成,钟大爷夫妇又一次把她救活了。

对于李静的自杀,在生产队引起了很大的震动,因为事情的真相李静始终没有对别人说,只是悄悄给钟大爷老两口说过,别人都是做着各种猜测,但也不知道真正的原因。心里最害怕的还是麻脸队长,他心里很清楚,李静的自杀跟他有着直接的关系,如果真的弄出了人命那可不是闹着玩的,那些日子麻脸队长也是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他没有再去骚扰李静了,相反他还从各方面给李静一点帮助,比如安排李静在生产队做一些比较轻松的活,时不时地把李静的工分给评高一点。

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了一段时间,李静也以为自己的噩梦已经结束了,自己用自杀的方式真的把麻脸队长给吓住了。然而钟大爷夫妇却不这样认为,自从李静给他们讲了脸队长奸污她的事情以后,疾恶如仇的钟大爷就恨不得去杀了麻脸队长。因为钟大爷知道,那个不要脸的麻脸男人没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的,从小他就是一个不学好的混账。只因他的姐夫在公社当了一个革委会主任,就把这个小舅子提起来当了生产队长,百姓对他是敢怒不敢言。为了保护李静,钟大爷只得天天晚上叫老伴去陪着李静,更重要的是钟大爷心里窝着一肚子的火,他觉得那个混账东西欺人太甚,弄得李静差点丢了性命。大路不平旁人铲,钟大爷要出这口恶气。

麻脸队长在收敛了一些日子以后,看到一切都风平浪静,他那颗不安分的心又开始骚动起来,那天晚上,麻脸队长在别人家喝了酒,他心里很是激动,又和以前一样去敲李静的门。没想到李静很快给他开了门,麻脸队长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了,他马上抱住了李静就亲了起来,边亲还边说:“你真的让我想死了,好好的伺候我,我会对得起你的。”麻脸队长不停地说着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话,话还没有说完,他的手却被人狠狠地咬了一口,只听得有人大喊了一声:“李静,你快把煤油灯点燃来抓流氓。”喊声刚过,煤油灯马上点亮了。麻脸队长这才看见李静还坐在上床,自己抱住亲的人竟是生产队‘钟古董’的老婆。麻脸队长还没有回过来神时,钟大妈已经拿起屋里的木棍直往麻脸队长身上打,麻脸队长见势不妙马上往屋外跑了,跑到屋外他又摔倒在地上。钟大妈站在门大喊老伴来过来帮忙,钟大爷赶忙从自己屋里跑出来抓住麻脸队长又是一阵暴打,麻脸队长不停地向钟大爷求饶。

钟大爷的恶气倒是出了,李静心里也暗暗松了一口气,毕竟她又躲过了一场灾难,但李静也很快明白了自己所有的前途从此也画上了句号。冷静过后,钟志祥夫妇开始劝李静:“闺女啊!我们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世道?如果我们能当让官的话一定让你尽快离开这里,可我们不是官啊!想帮你也帮不了,在这农村真的是苦了你。你一个单身姑娘住在这里好危险啊!实在不行的话你还是找个对象嫁人吧!以后有个家就没人敢欺负你了。”听着两位老人掏心窝子的话,李静沉默不语,她能感觉得出老人的关心和无奈。自己现在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了,城里回不去,在这里又老是被人欺负,成过家可能是自己现在最好的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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