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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另一扇梦想之门

张莉莉

每年五月,是英国著名的圣劳伦斯美术学院的入学考试时间。来到这里的考生,都怀揣着一个关于绘画的彩色梦想,而圣劳伦斯则是他们的梦想得以实现的重要桥梁。

在画室里,作为考官的教授们从一端走到另一端,随时对这些孩子的作品打着分数。第一天素描考试结束,大部分教授在心里都有了人选,于是在第二天的色彩考试中,他们格外关注那些自己挑中的学生。油画系的威尔斯教授也是如此。但是当他经过自己中意的那个男孩儿身边时,一些特别的颜料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不同于市面上出售的颜料,每个代表颜料颜色的包装都被拆掉,被人贴上了写有颜色名字的标签。更不可思议的是,在那个男孩半掩着的颜料箱里,有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小纸条。

威尔斯仔细地盯着纸条,才看清楚上面的内容:苹果是红色的,梨子是明黄色的,绛紫色的葡萄……威尔斯疑惑地看着那个画画的男孩儿,这是他昨天发现最有潜力的学生,素描作品完成得非常出色——扎实的基本功、清晰整洁的构图、细腻的光影过渡……每一个细节都近乎完美。那个男孩儿作画的时候,眼睛里还放射着光芒!然而今天,男孩儿的手是颤抖的,他的眼神如死灰般黯淡,时不时还会紧张地吞着口水。完全判若两人!威尔斯在考生中来来回回地走了数次,突然想明白了什么。

几周后,圣劳伦斯美术学院的网站上公布了新生录取名单。威尔斯忙碌了一天离开学校时,在校门口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一个瘦高的男孩儿。男孩儿不停地向学校里面张望,眼神中满是失落和无奈,却还有一丝渴望。

“嗨!小伙子!”威尔斯走过去,跟他打招呼。男孩儿略显紧张:“嗨!”

“我叫杰克,我,是个落榜生。”说完男孩儿低下了头。“跟我来,小伙子。”不等男孩儿回答,威尔斯用他的大手揽住男孩儿的肩膀,像揽住自己的孩子一般。杰克被威尔斯拉到一个小型车间似的地方。门被打开的一刹那,杰克突然怔住了,这里面简直就是个小型美术馆,到处都是绘画和雕塑作品,而且都是上乘之作。他呆呆地站在门口好一会儿,直到威尔斯叫了他两三次才应声走进去。威尔斯递给他一个调色盘,指着一个画架,让杰克画地上放着的一组静物。面对眼前这一切,杰克猛然间乱了方寸,完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说说你为什么喜欢画画?”这个问题算是给杰克解了围,于是杰克开始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他谈论起举世闻名的绘画大师,谈论他们的绘画风格,出神入化的色彩运用……谈着谈着,他却越来越没了精神,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背书一样,背着那些从绘画典籍中看来的关于色彩的评说,还有那些美妙的变幻莫测的颜色。

威尔斯走到杰克身边,说:“知道吗,杰克,曾经,我最大的梦想并不是成为画家,而是站在篮球场上,做一名职业球员。”“那你为什么没选择篮球?”杰克好奇地问。威尔斯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卷起左腿的裤管——他的左小腿竟然是假肢!

“每个人都有一个最初的梦想,但因为各种原因,有可能失去或者根本就不具备完成这个梦想的能力。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坦然面对,积极努力,即使不能实现最初的梦想,也会打开另一扇梦想之门。”说完,威尔斯拿起手帕蒙住杰克的眼睛,把一个石膏像放到他的手里,接着说:“色彩虽然千变万化,但不是绘画艺术的全部;除了鼻子上的眼睛,画家的双手也是一双眼睛。为什么不试试用双手‘看’色彩?”

那天之后,威尔斯再也没有见过杰克。直到六年之后的一天,威尔斯在报纸上看到一则关于巴黎现代艺术作品展的报道,文中写着:“年轻的雕塑家曾经因为色盲症无法考取著名的美术学院,但在一名导师的启迪下,他用自己的双手代替无法辨别颜色的眼睛,在雕塑界一举成名。他非常感激这位给了自己方向的导师,虽然这位导师没有给他上过一堂绘画课,但是却为他的梦想之门打造了一把宝贵的钥匙……”

威尔斯的眼睛模糊了,他抬起头,在矇眬的泪光中,一个瘦瘦高高的身影正朝他走来……

心灵寄语

每一个人都不可能是十全十美的,也有这样那样的缺陷或缺点。但是,每一个人都肯定是有优点的,在某些方面可能还是佼佼者呢。找到自己能够施展长处的舞台,就能享受成功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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