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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暗沟(1)

小日山直登将冯八挫子叫到宪兵队,两人密谋一件事,后来证明是件成功的事。首先确定扮花子的是某绺子或是游击队的人,宪兵和警察决定不动他,放他出城,军用物资仓库布置成一张大网,张网等待猎物。

宪兵队希望是一绺胡子,“盖头计划”需要胡子来撞网,捉到鱼,问鱼肯不肯听捕猎者的话。

“太君,放走他,不啻放虎归山。”冯八挫子说。

“不让虎归山,它的同伴怎么能来掉陷阱哟!”小日山直登之所以放走草头子,到花子房抓住他不费什么事,抓了他,即使杀了他也没用。眼下急需的不是一颗人头,“盖头计划”最后要斩草除根,因此他不急,令他得意的是,花子房这个瞩托发挥了作用,及时将一个外来的花子到富贵堂的情报送过来。

“情报很有价值。”角山荣高兴,用一句胡子黑话调侃说,“嗨,想娘家的人,来了舅舅。”

“瞩托说他对军用仓库上心,来侦察无疑。”小日山直登说。

“他们要进仓库,放他们进来,然后关门打瞎子。”角山荣说句地道的关东话。

冯八矬子自然不清楚宪兵的计划,略有些忧虑。见小日山直登如此胸有成竹,顺情说话,他很聪明。

关于胡子天狗绺子抢劫日军仓库的故事,作者已在一部书中讲过,重复令人倒胃口,为没看过那本书的人对那个故事粗略了解,叙述如下:

草头子已摸清军用货场的守备情况,大约十人左右,由曹长谷川英一指挥,配备一挺机枪,只要控制住那座碉堡,进入货场仓库没问题。

“拿到这批棉装,尤其是鞋,弟兄们今年过冬没问题啦。”天狗大柜徐德成说,去抢日军仓库物资的决定,再三考虑后作出的。本来亮子里镇上有几家棉衣铺,只是军警看得太严,难运出城,这才决定冒这个险。

“俗话说不狠不吃粉,一就手多弄点,够穿它几年的。”草头子有些贪楚说。

“这批军用物资是不是已到货场?”

“落地了,大哥,我们要抓紧,一旦运走……”

“二弟,去多少人合适?”

“加我二十个弟兄足以够用。”

“我也去。”徐德成说,一想去抢日本人,他兴奋不已。上山为匪以来,踢坷垃(攻土窑)打响窑(有枪护院大户)数十次,哪次都没有像这次让他跃跃欲试。

“大哥,”草头子劝阻说,“七八十人在家,我俩不留下一人照眼不成,我带队去就行了。”

徐德成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什么说:“你是考虑此次行动危险性很大,担心我……越是这样我越该去。”

“大哥,还是我去!”草头子最后说服了大当家的留下守天窑子(山寨那夜月亮情绪低落,灰暗的一张脸,大地漆黑一片。草头子策马在先,二十匹快马奔驰向前。

远处有灯光闪烁,可闻蒸汽机火车的轰鸣声。前面探路的胡子停下来,待后面的人走近。

“二爷,举嘴子他们的大车已经进到民用货场里。”顶浪子报告情况。“弟兄们,已经接近货场,把高脚子(马)拴在树上,我们步行过去。”草头子发出命令。

胡子们钻进一片茂密的树林子中。

火车站货场的铁大门紧闭,周遭静悄悄,碉堡站岗的一个日军士兵来回走动。

草头子带胡子移近货场门口,命顶浪子向碉堡摸去,他迅捷来到碉堡下,故意弄出一声响动。站岗的日军探头朝下望,胡子飞刀刺中他,尸体大头瓦(栽)下来。

顶浪子甩抓钩,攀向碉堡。很快,货场铁门从里向外打开,草头子率人立即冲进去。哐啷!铁大门从外面猛然关上。

“不好。”草头子说道。

探照灯骤然大开,照亮整个货场。制高点处,日军、警察的一挺挺机枪对准胡子,宪兵队长角山荣向站在身边冯/矬子交代什么。

“你们已成瓮中之瞥,插翅难逃,是乖乖放下武器,还是反抗,你们立马做出回答。”冯八矬子叉着腰,狐假虎威道。

“二爷,咋办?”顶浪子问草头子。

“我们在他们的射程之中,”草头子看明不利处境道,“响马壳(包围八和他们打,溜子海〈风险大“咋办?”顶浪子问。

“看风〈观形势氕”草头子镇静下来。

“我拍五声巴掌,最后一声就开枪。”冯八挫子紧逼道。

啪!啪!啪!

形势所迫,草头子决定投降,带头扔下手枪,众胡子纷纷交了枪。

日军、警察从各个角落冲出,捆住胡子。

胡子被押回宪兵队部,躲在仓库外的举嘴子,连夜跑回老巢报信。

“大爷,二爷他们……”

“落人陷阱?”徐德成一愣,弟兄们中了埋伏。一枪没响,他们捆了二爷他们。他沉思片刻问:“一枪没响?”

“是啊……”举嘴子道,“鬼子、警察押着二爷他们去了镇里。”

如果不是富贵堂的花子给日本人做瞩托,这个与本部书关系不大的故事讲它显得多余。既然讲了,就要有头有尾,简单地说,帮落子为宪兵提供了情报,使天狗绺子落入陷阱,后来假降被编成特混骑兵队,后来借机消灭了日本宪兵队,后来还有故事发生。

我们继续讲述花子房。

冬天似乎藏在白狼山,什么时候走进山下的古镇,凭心一乐。这一年冬天是在夜间突然而至。

富贵堂给白雪棉被一样捂严,花子房成了雪洞。最先发现的是一只狗,花子房十几名软杆,他们靠狗领路上街乞讨,因此花子房不缺狗。

汪汪!开始一只狗叫,尔后几只狗咬成一片。一个软杆爬起来,摸索着下炕,推门却不开,像似在外边给掩上。他喊叫,惊醒的花子们发现,雪将房门埋住,积雪齐腰深,同窗户台平行了。

“从窗户爬出去!”龙虱子和花子一起睡连二大炕,按照丐帮,作为二筐头,他有个单间,却不愿住,经常跑来跟众花子一铺炕上骨碌,你别往同花子打成一片上想,完全图个热闹。花子房的大炕是个小社会,住的不都是花子,经常有无家可归者来投宿,他们的身份神秘,有被官府追捕的犯人,有出家的僧道,躲债的,瘸老病瞎的,总之各色人等,如有江湖艺人,还能听到小曲什么的。

冬天窗户封着,窗缝糊严,打开真费些事,大雪封死堵住,唯一能够出去的只有窗户。

两个花子爬出去,他们掉进雪窠子,仅露出个头。捂扎(鼓捣)半天,房门打开,众花子给龙虱子轰出去,他指挥道:

“先扒开所有的门。”

黄杆子听见铁锨贫雪的声音,窗户上了很厚的冰霜,望不见外面,他想是下雪,但没想到雪下得有多大。

“老二哥,”龙虱子进来,一身寒气带着雪,说,“雪下得太大啦!堵死房门。”

“今冬雪下的早,”黄杆子说,“照理说天气没大冷,雪占不住(融化夂”

“也不好说,前年那场大雪冬月十几下的,转年春起(开春)才化。”龙虱子说,他们都经历了那场几十年罕见的大雪。

花子头们谈天气,有着特别的意义。花子房怕冬天,取暖以拾来的柴禾为主,也有干牛粪,巨大的筒子房,干烧不热乎。花子穿的衣服大窟窿小眼的,也怕冬天,抗不住风寒,尽管掌柜黄杆子给他们做些衣服,也不是夏有单,冬有棉。因此,花子不是无冬四夏都外出,大雪的日子,外出讨要的次数少啦。

“镇上有人放鞭炮。”龙虱子婉转提话道。

非年非节放鞭炮,红白事情,买卖店铺开业庆典才放鞭炮。喜庆是花子讨要的机会,多年的传统,操办事情的人打花子房的单儿,掌柜在邀请之列,大红的请柬会送上门来。这个传统正在被打破,花子王感觉到了,黄杆子说:

“整治了杂货铺的周老板,棺材铺的耿老板……没效果。”

“他俩只是个长蛇短钩的商人,整治他们自然效果不大,杀鸡给猴看不成,要直接杀猴,猴才会怕。”

“猴?”

“猴!”

黄杆子觉得落子头说的有道理,在三江社会上,杂货铺、棺材铺算不上鸡,充其量是个老鸹,杀他们猴子根本不会怕,得找到只猴子杀,他也一直在等猴子出现。

“根儿在官府的态度,他们的脸色很打紧。”龙虱子看得很透,富贵堂冷清没人邀请,根源在县府,章县长敌视花子房的态度像这场大雪,覆盖了三江,一日不融化,富贵堂的日子难过一天,“咋能整整章飞腾呢?”

“他是县长。”黄杆子说出难度。

县长权力不言而喻,跟他斗富贵堂弱势。当然仇恨这东西,不会因你是石头我是卵而消失,或许,就看到你是石头,卵也要抱死一拼,结果卵想到了。

“不整他啦?”落子头问。

“整,一定整,”黄杆子说出决心和必要性,“不整,咱富贵堂的日子咋过。兄弟,不整,咱没活路。”

“整。”龙虱子说得咬牙切齿。

黄杆子安排了近期乞丐们的活动,本着天天派人出去,单崩(单个)讨要,让亮子里的人见到花子的身影,目的叫人们想到富贵堂的存在,免得忽略。

落子头理解单崩的意思,单个花子出去,安排“靠死扇的”出去最个划房佳。死扇怎么靠?一个女花子到你家去,身靠门框,什么都不说,你给钱走人,不给死个丁(死死地)站着,靠,靠到你给钱为止。

冬天花子也不是无所作为,富贵堂守着黄土坑,黄土坑是法场,每年冬天都处决犯人,得财的机会随着枪声来临。

“那天冯八挫子来,我忘问今年冬天出不出红差(斩人氕”黄杆子说,然后又说,“红差年年出。”

死囚很少过去年,押在监狱里要给他们吃给他们喝,年终岁尾都要清除一批。

“冯八挫子来干什么?”落子头问。

“能有啥好事,打听王警尉在咱们这儿打麻将的事。”黄杆子说,“看样子警察要自裁骨肉。”

“已经裁啦。”

“裁啦。”

王警尉因赌博被撤了职,最惨的是夫人将家产洗劫一空,弃他而去,连个窝都没剩下。

落子头到山上拣柴禾遇见他,情形是这样的。龙虱子拣了一捆干树枝子,夕阳将他送下山。路旁一座新坟土被扒开,穿着装老衣服(寿衣)的尸体横在坟前。起先他以为是狐狸,那个灵性动物以坟为穴,将尸体弄出来,显然不是狐狸所为。花子冬天掘开坟地,将棺材的后堵打开,拽出尸骨,自己躺在里边,花子睡在棺材里死去,真是幸运,获得一副棺材。

“谁?”龙虱子带着疑问走过去,见到一只脚,活人在坟窟窿里无疑,如果他是花子,八成是大烟鬼,他大声问。

脚动弹一下,人未爬出来。

“你是谁呀?”龙虱子再次问。

一个蓬头垢面的人蛆一样爬出来,龙虱子见了大吃一惊道:“是你啊!

王警尉。”

王警尉奇怪地笑,脸上最明亮的地方是牙齿。

“真的是你。”

他再次笑,证明自己是王警尉,表明已经做了花子。

黄杆子想到王警尉要受到处分,没想到惩罚如此重,不就是玩玩牌,干吗撸了警察?某种政治的牺牲品,说某个阴谋的牺牲品也成。旧时代的官场,遭此劫难的冤屈者不胜枚举。他望眼窗外,怜悯道:“大雪荒天的,睡在坟里冻不死啊。”

“悬(危险X”

“我们是牌友……兄弟,你去问问他,愿意到富贵堂来,过来吧。”

“他是警察啊!”龙虱子说。

一个警察,警尉非普通警察,虽然落魄,住花子房他肯吗?

“你问过他?”

“没有,我这么想。”

“你去问问他。”黄杆子说。

大雪过后第三天,处决犯人的消息传到花子房,日子准确,腊月初六,杀几个人,数没弄准,有说三个,还有说五个,这年头杀人像杀只鸡,你千万别大惊小怪。

花子关心的是被处决的人用不用看护,用不用埋葬,用不用洗脸,关乎到收益。

“兄弟,做好准备。”黄杆子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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