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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抉择

此时在外界那位头领有些气急败坏了,他本想用最直接的方式将一切都完美解决,可是到头来在赛亚的精神碎片中竟没有发现有关克制死气的一星半点的东西。他现在即使后悔也已经于事无补了,因为血祭一旦完成就是不可逆转的。

“没想到白忙活一场,既然你对我已经无用,那么这具尸体也没存在的必要了。”他嘴角带着冷笑看着赛亚的躯体,然后将之隔空甩到了外围。

他指了指赛亚的躯体对身后那些张牙舞爪的妖魔说道:“这个血食是你们的了。”说完竟站在那里等着欣赏这些妖魔争相吞食尸体的那血腥场面。

这些妖魔见渴望已久的血食竟被从中心区抛了出来都争先恐后地围拢而来,它们身上那沉重的铁链哗啦作响,有些妖魔之间竟为了占据有利的位置相互撕咬起来,那种场面让人看着不寒而栗。

可是此刻的忒修斯睡地正香对刚才发生的事情竟无丝毫察觉,他不知道身旁那位白天还和他嘻哈谈笑的好朋友此刻正在经历人生中最为危险的事情,或许当第二天他睁开眼睛时看到的只是一点碎肉残渣了。

偌大的竞技场生活区也只有卡罗一人凭借着对于空间元素的了解察觉到了异常,他微闭双眼盘坐在那若隐若现的虚无之间感受着赛亚的居所传来的微弱的空间波动,他看见了一个模糊的空间法阵此刻在那里极速运转着,可是他并不打算去插手管这件事,按他的行为准则来说那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不过这个空间法阵还真有点意思”卡罗细细地观察着,在他眼里这个法阵里面发生了什么并不重要,而这空间法阵本身对自己在空间一道的修行上却有很大的借鉴作用,所以此刻他倒是很乐意当一个旁观者。

此时的生死界内赛亚已经将那“梦死”酒一饮而尽,这酒的味道与他在外面喝过的都不一样,入口之后有一种难以名状的飘飘然,而且他感觉自己的双眼变得越来越沉,竟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在那恍惚中他看见一条绵延无际的长河横贯在自己眼前,随着眼前的景物越来越清晰他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此刻正站在河中不知所措,那湍急的河水正不断地冲击着他的身体,而那道身影此刻也在踌躇着艰难地做着决定。

在那河流的下游仿佛有一座辉煌的宫殿在那矗立着,还有一些少女们银铃般的娇笑声从那依稀传来;而在那河流的上游却是百转千回的急弯险道,那里有着恐怖地野兽发出的吼叫,也有那金铁交击永无休止的杀伐之声。一个是看似平静祥和的神之乐园,一个是充满险阻与血腥的杀戮战场,可是那道身影却在选择时产生了犹豫。

最终那道身影抬起了一直没有移动的双脚,可是这时赛亚眼前的画面却剧烈抖动着让他看不清晰,他想看清最终那道身影的脚步究竟会迈向何方,可是画面竟快速崩毁无法看见,在最后一瞬他看见那道身影竟回过头来看着自己,当看清那道身影的模样时赛亚一下子怔住了。

“怎么会是这样..”赛亚看着那渐渐消失的画面始终不愿意相信,因为刚才那道身影的模样竟和自己一模一样,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样的画面,而那条河流与那道身影又代表了什么呢?还有最后那道身影究竟是做的何种选择,这样都让赛亚的心始终惴惴不安无法平静下来。

就在这时,一道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很想知道‘他’是如何选择的吗?不知如果把他换成你,你又会如何抉择呢?我可以成全你,至于结果如何就看你自己的了。”

话音刚刚消失,一股刺眼的光芒从远处飞来落在赛亚眼前,那先前已经崩溃的画面随着这光芒的出现竟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组起来,不一会的功夫画面就重新回到了刚才崩溃前的那一瞬间。

那道刺眼的光芒包裹着赛亚这具精神力组成的躯体慢慢飞起,竟穿过那无形的阻碍飞进了画面之中,而赛亚的躯体则被牵引着和那道身影渐渐重合,直到最后竟完全重合在了一起不分了彼此。

“我给你了一次做出选择的机会,开始吧”那光芒闪烁着漂浮在赛亚身前静静地注视着赛亚看他到底会如何抉择。

赛眼心中虽然有诸多疑问但是他此刻并没有去问,他站在河流之中看向河流的下游,这时因为身临其境的缘故他看得更加清楚了,那里有一座和当初到过的海神宫一样雄伟的宫殿,而在那宫殿外面很多身穿着七彩羽衣的仙女,有的在那翩翩起舞,有的在那追逐打闹,那里一片祥和和安静,让人看了不禁心驰神往。

他回过神来又望向河的上游,刚才那道身影竟然没有毅然往下游而去让他不解,他想知道在那里到底有什么可以让人面对神之乐园都会踟蹰难以抉择。

在那河流的上游他看到无数的妖兽在那肆虐,河水中已经漂满了人的尸体,还有一个小岛上有人在与水怪奋力拼杀着,那些人尽管都是身材魁梧力大无比的巨人但也挡不住诸多水怪的围杀,一批又一批人倒下去了,岛上的泥土早已被染成血色,孩子们的哭闹与哀嚎充斥着每一个角落。

赛亚看到有一个高大的老者此刻正在与水怪们浴血奋战,在他对面是一只巨大的章鱼,那无数根粗壮的触角疯狂地朝他抽打着,可是那位老者即使身上被抽中无数下也不曾后退一步,因为在他身后还有一个梳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女孩正怯怯地站在那里抓着他的衣角。

在他们两人的身旁不断地有人坚持不住倒了下去,有一个少年已经被水怪们撕咬掉了一条手臂但他还在那小女孩的身旁抵挡着,那坚定的目光始终不曾畏惧和胆怯。

突然那章鱼的一只触角从侧面袭向小女孩,前面那老者此时已经被几只触角缠住无法脱身,就在这万分凶险之际那少年义无反顾地挡在了女孩身前。

“噗”触角洞穿了他的躯体,但是他那唯一的一只手却紧紧地抓住那根触角不让它再前进一分,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却嘴角含着微笑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那位老者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手中的长矛刺进了章鱼的体内,可是就在他要冲天而起去救别人时,一道迅猛的闪电从空中劈来击中了他的躯体。老者浑身抽搐着倒在了地上,可是他还直直地望着天空,那变成焦黑的眼窝里依然充满了不甘与愤懑。

“赛亚哥哥,你在哪里?”那小女孩此时撕心裂肺地跪在地上扶着那位老者,嘴里却在呼唤着赛亚的名字。

“朱,朱丽儿”赛亚睚眦欲裂地看着那个小女孩,可是那个小女孩却听不到他的回应依然在那无助地哭泣着。

“不”赛亚此刻犹如癫狂,他一边嘶吼着一边奋力地向河流上游逆流而上,他要去那里救大西族的族人,他不想看着这么残忍的事情继续在自己眼前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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