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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寒战

从四合院的大门里飘出一个诡异的魅影,我想故技重演地闪身到老树后边,但却见那个魅影直奔我们而来,看来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这时,只听多情鬼在我耳边说道:“这是个吊死的女鬼,是‘法师’养的……”

既然如此,我就没有回避的必要了。在这个幽静的深巷里,又是午夜时分,那就是鬼的世界,人根本无处可藏。而这个被“法师”豢养的吊死鬼,看来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啊!我心里盘算着眼下就要起了冲突,我该如何收拾这个女鬼的时候,它已经飘到了我们跟前。

这个吊死鬼煞是恐怖吓人,你看她披头散发、眼珠突兀,长舌下坠,歪着脖子——好像还一直被吊着一般,而她的头顶上还一直冒着白气——我知道那叫做阴气,一般死尸常有的现象,因为阴气寒冷,所以散发在空气中就变成了一团团白气,就跟咱们人在冬天里哈气是一样的道理。对于一般常见的厉鬼、恶鬼,我并不惧怕,可是现在我担心如果在这里跟她纠缠耽误了太多的时间,那么米雪一个人进去的话将会有极大的危险……而且吊死鬼肯定看到我们这边有三个了,居然还敢迎过来,说明她可能有点什么道道,不容小觑!

抓鬼收鬼,本来是我的本分。跟眼前这个吊死鬼,我想今天晚上跟她是有得一搏了。

还不容我说话,吊死鬼来到我们的跟前便气势汹汹地质问道:“你们想要干什么?三个‘怪物’在一起,不伦不类……”

“你说什么?你才是怪物呢!”玉灵儿一听就气打不到一处来。

我对吊死鬼说:“识相点。今个儿我们不是冲着你来的,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河水不犯井水各走各的道。要不然,休怪我对你不客气了。”我打的是速战速决的策略,如果能够不战而解决问题那就更好了,能争取时间才是最主要的。

吊死鬼不屑地笑了笑,说:“怪不得法师放我出来巡夜呢!原来还真的有人自不量力,前来找茬了。”

多情鬼有点顾忌地问道:“法师……法师知道我们?”

吊死鬼这才发现了多情鬼,叫道:“原来是你引他们来的吧?我想收拾你……法师已经入定,我一个对付你们三个就足够了。你们要一起上吗?”

口气还挺大,而且看来今夜一战是不可避免的了。我说:“好,让你尝尝我的厉害……”转头对玉灵儿和多情鬼说:“你们不用怕,有我呢!”

玉灵儿冷哼了一声,说道:“不就一个吊死鬼吗?今天也就撞到我的手上来了,算她倒霉……着打!”说完,还未等我和多情鬼反应过来,她已经运气作势,伸手在空气中一抓,不知道她怎么施的法,只见她的手心里已经运起了一团碗口粗的火焰,向跟前的吊死鬼扑打过去,嘴里喝道:“三味真火,烧你魂飞魄散……”

严格来说,这也算“偷袭”吧!谁也不曾想到玉灵儿会突然抢先出手,我以为她也可能是为了在我面前卖弄她的“能耐”吧!正好趁机在一旁观战,了解了解这个吊死鬼的底细,古时候叫做掠阵,也有给“自己人”打气助威的意思。如果玉灵儿不是吊死鬼的对手,我再出手好了,先看看它有什么能耐,等我出手再有应付的对策,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玉灵儿这个让人猝不及防的偷袭,虽然大大出乎我和多情鬼的意料之外,但是却占不到吊死鬼的一点儿便宜。只听它叫一声:“拿这种雕虫小技来我跟前卖弄,也太自不量力了吧!”说着,它也不躲避,而是猛吸一口气,然后突然喷吐出一股强劲的白气(阴气)来,正好阻挡住了玉灵儿“三味真火”的攻势,一时之间,两股不同颜色的气流便纠缠在了一起,宛如在天上互相缠绕着撕咬死拼的两条巨龙。

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鬼打鬼”。不知道“法师”对吊死鬼做了什么手脚,看来它还真的不能小看。本来是玉灵儿和吊死鬼各自运气驱动着自己的“武器”向对方逼去,但是我发现渐渐地它们的身体也都飘了起来,看样子是拼了全身力气想要把对方置于死地。事已至此,我倒是不知如何下手好了,虽然我的“飞签”——漫天花雨一招足以自信能够把吊死鬼当场消灭,可是还得担心也把玉灵儿误伤了呢!在这当儿,显然让玉灵儿与多情鬼独自抵挡这个吊死鬼是不行的。我心里着急,一面担心米雪是不是擅自闯进里面了,这里又担心玉灵儿与多情鬼——对,多情鬼怎么还“无动于衷”呢!也许这次是它能够脱离这帮盗墓贼的最后一次机会了,或许是不是它对这个吊死鬼有什么了解,被她吓怕了?

我的脑子飞快地运算着,抬眼望去,正好看见玉灵儿与吊死鬼打得正是难舍难分、处于胶着的状态。其实,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它们已经变换了许多招式,各自使出了自己得意的法术。玉灵儿这边一会儿驱火,有时候化冰,还用风……源源不断地向吊死鬼主动攻击。真看不出,这个刁钻小丫头,门门道道还真是不少。而吊死鬼也不含糊,对玉灵儿咄咄逼人的进攻并没有手忙脚乱,一会儿吐白气,一会儿挥舞一团黑烟……一招一式地小心化解着。

正在这时,我看见多情鬼也终于出手了。它悄悄地欺身闪到了吊死鬼的背后,封住了她的退路,双掌用力推出,只见一股强劲的气流破开午夜清凉的空气,袭向吊死鬼的后背。吊死鬼发现背后有人偷袭,回过头来,喝道:“你也要来找死?——别忘了你已经被法师开过光了……”

多情鬼咬了咬牙,说:“这些天我一直被你欺压,受够你的气了。”说着,攻势不减,与玉灵儿互相配合着把吊死鬼团团围住。

不知怎么回事,吊死鬼腹背受敌,看似不敌多情鬼和玉灵儿一前一后的夹击,可是它却能一直撑着,处于下风却立于不败之地。这让我纳闷不已,再仔细一看,我发现每次多情鬼的掌风打到吊死鬼的身上时,掌力似乎都被消解于无形中了。我忽然有点明白过来了,看着这个吊死鬼的身上是被“法师”施咒了。所谓施咒,就是改变了吊死鬼身上阴气的比重,让它打到最佳状态……

我在旁边观察,终于看出了一点儿门道出来了。看来,还得我出手,才能尽快把吊死鬼打回原形。

我竖起剑指,念着剑诀,指尖捻着“飞签”,“扑哧”一声向吊死鬼的四周飞洒而去,顿时在吊死鬼的六个方位亮起了六个亮点,莹莹亮着好似黑暗中的萤火虫。

吊死鬼大惊失色,叫道:“鬼火结界!?”

我盈盈说道:“还算你有点儿见识……为非作歹,还不乖乖让我们把你收了,还可以少一些罪孽。”

吊死鬼狠声说道:“休想!”说罢几个腾跃,似乎想要跳出我布下的“鬼火结界”。可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她刚一跃而起,迎面便撞上了多情鬼一招凌厉的掌风。吊死鬼狼狈不堪地翻身躲开,准备做困兽之斗。我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知道“鬼火结界”打破了吊死鬼周围的气流,终于破开了它身上阴气的平衡,让多情鬼的攻击显出了效果。但是,吊死鬼为何明知敌不过我们,却还不甘就范呢?难道它被那个所谓的“法师”把持了什么把柄吗?

我对吊死鬼说:“你这是何苦呢!上吊而死,说明你在阳世间有着无可奈何的爱或者恨……所以用死来逃避,却不曾想到了阴间却是要做个恶鬼、厉鬼吗?”

吊死鬼怔了怔,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阳世间……活得无可奈何?不,不是的,我选择死亡不是为了逃避……”

我说:“自杀而死,肯定是觉得自己在阳世间走投无路了,不然没有人会这么做。而人世间的一切,最能让人走火入魔的除了爱与恨,那还有什么?”

吊死鬼想了想说:“即便如此,我也已经无法回头了。”

看得出,这个吊死鬼真的是有“难言之隐”。我问道:“是不是法师把你控制住了?”

吊死鬼说:“算是被你看出来了。但是这又能怎样呢?这就是我的命……”

我趁机问道:“法师是个什么样的人?它使用什么方式来控住你的?”

吊死鬼说:“法师是一名道士,他对茅山派的法术有一定的研究和造诣,还收了好些个徒弟……”我想起来了,也许我和米雪在十三陵山洞里遇到了那两个道士就是法师的徒弟了吧!吊死鬼继续说道:“我死了之后,被法师和他的徒弟从墓地里挖出来,他们焚烧了我的身体,只留下一块头盖骨,法师在上面插上了一根银针——从此我就只能任由他摆布了。”

原来如此,如此说来我和这个法师早晚的都得过过手,所以对他多了解一些就会多几分胜算。我对吊死鬼说:“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解除法师对你的控制……”

吊死鬼惨然一笑,说:“谢谢你的好意!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说罢它纵身一跃,向玉灵儿那团熊熊燃烧着的“三味真火”投身而去。片刻之间,一股黑烟夹着白气在火焰中消失殆尽……

“这——”玉灵儿急忙收回了她的法术,但是吊死鬼已经消散不见了。

这让我们人、精、鬼三个都预想不到。想着在阳世间,她能够毅然决然地上吊自杀、结束自己的生命,没想到到了阴间变成鬼之后,“性情”依然没有改变,还是如此的极端——自杀,如果没有勇气,谁能对自己下得了这样的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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