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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宫中风云多变 宴席之上推波助澜

赤列凌风的话明里上说是代弟赔不是的,但更大程度上而言,却是在警告青王:我们兄弟不是好惹的,事情点到为止便可罢了。

那青王阅人无数,岂会不知个中含义,是以,当下便点点头,爽朗一笑:“不过是大家闲来无事彼此调侃罢了,哪有殿下说的这般严重?”

我好容易松了一口气,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还是尽量少开口说话为好,倘使一不小心得罪了这鬼魅一般的青王,日后想来,日子也是不好过的。

“赤列凌然,你放开我,我现在还不是你的妃子,这般和你坐在那里,与礼数不合,你若是再拉着我,我……”我一面挣脱赤列凌然的手,一面身子向后退。

“是么?湘儿,你若是在挣脱我,我便将我们的事情禀告父皇,想必!”赤列凌然的眉毛轻轻地往上一挑,整个人周身腾发出逼人的气势,说实话,我还真的是被那种气势所震慑到了。

是以,我只能乖乖地跟随赤列凌然走到了他所属的座位前。

“淼焱公主到,清幽公主到!”我们方才坐定,便看到两个穿着华贵,气质脱俗的妙龄女子走入,走在左侧的是一个身穿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外披金丝薄烟翠绿纱的女子款款走来,那女子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她每走一步,都若蜻蜓点水似的轻灵,一头乌黑的青丝梳成高贵的华髻,繁丽而雍容,只偶留几根披散在胸前,她的头上是一顶金丝蝶舞冠,发髻处则斜插了金步摇,她双眸似水,却带着淡淡的冰冷,似乎世间的一切早在无形之中便被她所洞悉,她的一双凤眼媚意天成,却又凌然生威,让整个人的气质看上去复杂不少,高挺的鼻梁下,唇似樊素,樱桃般小巧玲珑,只在润泽处,点一抹朱红。她的衣着考究,白色的罗裙,质地精良,不曾有丝毫的褶皱,内里衬淡粉色锦缎裹胸,袖口处绣着精致的红梅,她腰身系着一条纯净涩腰带,上面镶嵌了12颗水晶,好看却不失大雅。

走在她身旁的是一身穿淡粉色宫装的,内穿薄蝉翼霞影纱玫瑰香胸衣,腰束水蓝丝软烟罗蝴蝶结的清丽女子,她姿容秀丽,算不上倾城,但却足够的淡雅出尘,她整个人给人一种澄澈透明的感觉,她梳了图个雍容的牡丹髻,髻上斜插这一支别致的凤凰金步摇,上面垂着流苏,说话时,流苏就摇摇曳曳的,她额前的刘海微微内卷,分外可爱,她有一张绝美的新星脸蛋,配上小巧挺拔的鼻子,柳叶弯眉,倒也让人难以移眼,她的眼睛中透出透明般的洁净,乌黑的眼珠宛若是两颗熠熠生辉的黑色珍珠,她的双眼皮是那种初开时不显,但再看便觉得很是漂亮的那种,这也使得她的一双眼睛越发灵动,宛若是会说话一般,让人不得不喜爱,一对小酒窝均匀的分布在粉嫩的脸颊两侧,浅浅一笑,若隐若现,可爱的如同天仙,毕竟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正是青春无限的时刻。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那左侧的女子,虽是直面众人,但却无时无刻间不在望着赤列凌然,而那右侧的女子,全然是一副对大家都好奇的样子。

“淼焱公主,清幽公主,请这边坐!”三皇子赤列凌风主动出迎,一人一礼,我方才分清楚了左边美艳的就是那大名鼎鼎的淼焱公主,据说她来了已有两日,右侧的则是清幽公主,她们两个一个是炎国的公主,一个则是南海庇佑国的公主,据说,那南海庇佑国是新兴起的国度,成立也不过是这一年来的事情,因为它在大半个国家都在海岛之上,仅有一小部分陆地区域,与炎国比邻。是以,整个大路上的人,都不曾正视它的存在。

两位公主,自然也随着赤列凌风坐了,那位置正好就在我和赤列凌然的对面。

“太子到,二皇子到,五皇子、六皇子、七皇子到!”通报声一个接一个,这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看到这么多的皇家人,那太子先前我已见过,今日与往日并无不同,只是气色看上去好上了不少,其余诸皇子,我倒是第一次见,不过在这一众皇子之中,尤以二皇子和六皇子最为显眼,二皇子赤列凌瑞,身高七尺有余,但是却甚是偏瘦,他身穿墨蓝色丝绸长袍,外罩亮绸面乳白色对襟长衫,头发用束冠扎起。不知是因为瘦弱的缘故还是我心理的作用,我总觉得他有一种阴鸷的感觉,是以,一看到他的眼神,我便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冷战。

“湘儿,你冷么?”赤列凌然冲着我的侍女轻烟摆摆手,轻烟便将我的披风拿了过来,赤列凌然将我的披风搭在了身上。

那赤列凌瑞果真与众不同,他的长相似乎和这一众赤列皇子不同,排行老二的他,据说不过三十五六,但此番看来,却像是四十五六的样子,他的长相,很是平常,属于那种仍在人堆里,就找不到的人,但是偏生他那一双眼睛,却甚是凌厉,让人看了一眼,便再难忘。

那六皇子,身穿一青绿色的长袍,外罩一件水蓝色的长衫,整个人周身有一种儒雅的感觉,天生没有威仪,分明不像是皇家的人,他的脸型和赤列凌风有些像,只是他的五官柔和,没有赤列凌风那般立体,他最惹人注意的还是那一双弯弯的、细长的,仿佛天生带笑的眼睛,他的嘴唇也很是削弱,但配上他的眼睛、鼻子和眉毛,却又不曾有违和感。

“炎国轩逸太子到!”

“这轩逸太子,是个好色的人物,湘儿,你切莫和他多说话,也莫要看他!”听闻内侍的通报,赤列凌然匆匆的交代了我一番。

若是他不交代还好,一交代,我反倒是更加好奇,是以,我还是忍不住抬起了头,一身神色黑色蟒袍,金丝滚边,上绣着蛟龙的模样,不用猜,便知道,这走进来的就是所谓的“轩逸太子”。

“呀,果真是美女如云啊,连小公主都十分可爱,只是太小些,若是不然,我就请求贵国皇帝联姻了!”这轩逸太子的本性还真不浪费了他那一双细长的桃花眼。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这样一个玩世不恭的太子,他整个人身上全无一点太子该有的威仪,完全就是纨绔子弟,他长相不俗,他的发丝乌黑,光滑顺垂如同上好的丝缎。秀气似女子般的叶眉之下是一双勾魂摄魄的深紫色瑰丽眼眸,眼角微微上挑,更增添撩人风情。朱唇轻抿,似笑非笑。肌肤白皙胜雪,似微微散发着银白莹光一般。他的牙齿很整齐,宛若是泛着光泽的白瓷,轻笑时若鸿羽飘落,甜蜜如糖,静默时则冷峻如冰。他周身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这,这哪里是人,这根本就是童话中的白马王子嘛!

我痴痴地望着他,有些出神,以至于他注意到我,我尚且不自知。

“呀,这位美女是谁?赤列凌然你新纳的妃子么?怎地以前不曾见过,这是谁家的女儿?”那轩逸太子,说话间,竟然一张俏脸就凑到了我面前。

“轩逸太子,那是小女潇湘!”眼见着,赤列凌然的青筋暴起,我那狐狸式圆滑的爹爹赶忙站了起来。

“什么?他……他是那草包千金,怎么,一年不见,整容了,谁的技术这么好,本皇子也带个女子来整整!”那轩逸太子的脸又要凑上来,我都觉得他的长睫毛险些碰到了我的脸。

听闻他的话,我登时一惊,“整容?”他……他莫不是?我一时激动,慌忙间就要起身,却被赤列凌然一把拉住:“这是皇宫!”

“北冥丝竹小姐到!”

又是一个女子,又是一个美丽的有些不可方物的女子,这女子一袭红衣,冷艳妖异,一头青丝如瀑,肆意间流淌在胸前,袖长的玉颈下,一片****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她完美的鹅蛋脸型上,峨眉轻佻,说不出的妖冶,一双妩媚的大眼,半俏半妖。她的鼻子是精美的鹰钩鼻,嘴唇削薄,分外动人,魅色的妆容,让整个人看上去妖艳无比。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怎地就有这样的媚态,倘使年龄再大些,那必定要颠倒众生。

“呀,丝竹小姐,你可想死本宫了,来,与本宫坐在一处!”那轩逸太子扭头,便上前想要牵那丝竹小姐的手。

“呵呵,轩逸太子,好久不见!”声音中也天生媚意,一举一动更是牵动男人的神经,即使是我,身为女子,也为之所倾。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德皇贵妃娘娘驾到,淑贵妃娘娘驾到,云妃娘娘……”

这皇帝出场自是排场,光老婆就一大堆,那太监通报的声音也有最初的高亢明亮到后来的声嘶竭力了。

自然是一众人跪了拜,拜了跪,浑浑噩噩的见了一大堆礼,那皇帝方才兴冲冲地动了筷子,开了筵席。

而后无非是些乱七八糟的寒暄,我本觉得无聊,只是专注自己面前的食物,但不曾想,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起,那声音,我却甚是熟悉,是上官芯蕊:“妹妹,怎地僭越了,做到四皇子的位置上去了,若是他人不知,还当我相府没有规矩!”

我一时间惊愕,方才我还奇怪,这上官芯蕊本也受邀而来,怎地不曾见她,原来,她是和那德皇贵妃一起来的,此刻,她就坐在她的身旁。

“湘儿不日便会成为本皇子的妃子,本皇子愿意她坐这里,想你一相府庶出之女,在这正殿中便和相府嫡女姐妹相称,岂就是所谓的礼数之在?”赤列凌然猛然站起身来,整个身上的骨骼都“咯吱”作响,那脸阴沉的厉害,我也是第一次见他这般模样。

“你……。你!”众人的视线皆集聚在我的身上,那德皇贵妃娘娘自然也是注意到了我,那一声“你”显然是失态之举,但好在她毕竟是在皇宫后院摸爬滚打了这么久的人,是以,她瞬间便恢复了常态,我看到淑妃娘娘脸上的神色也是一变,倒是老皇帝看到我,像是不再曾有任何的波澜,这点到让我觉得奇怪。

“好了,今日贵客来临,朕甚是高兴,不必拘礼,大家开怀畅饮吧。刘元,传旨,歌舞助兴!”老皇帝脸上带着难得的笑容。

古时的歌舞,果真与现代不同,第一次看到宫廷的舞蹈,我也甚是开心,故而,看的甚是认真。

吃吃喝喝,很快就是一个多时辰,那皇帝因说自己疲倦,给年轻人留些时间交流,自古去了,那些后宫的娘娘自然也跟着去了。我那狐狸爹也借故去了,却把我的哥哥上官剑轩留下作陪。

“先前来赤列之时,便只闻京城第一美女上官芯蕊之名,不曾想,今朝再来,那上官府嫡大小姐之名早已是声名远播了!”说话的正是那美艳的淼焱公主,自打她以来,我便觉得她必是要针对我的。

“公主见笑了,在淼焱公主的光环之下,潇湘这点萤火之光,必然暗淡,而坊间传言多数不实,是以,潇湘甚感惭愧!”我起身,对着那淼焱公主施了一礼,微笑着盯着她的眼睛,却不自感卑微。

“上官小姐,你好,我是清幽,很高兴见到你,你很漂亮,我很喜欢!”那清幽公主果真是个心灵通透的女子,为了避免我们冲突,活起了稀泥,“听所小姐的厨艺很好,不知我可有口福尝尝!”

对于那些本性善良的人,我自是不会针锋相对,是以,我点头,微笑,道:“清幽公主若不觉得我高攀,可随时找我?”

“呦,有吃的,那我倒也想尝尝,不知道我这无品阶之人,能否入的上官小姐的法眼?”说话的是那丝竹小姐。

我自然是硬撑下来,“能结交丝竹小姐如此豁达之人,我自然万分高兴!”

“既是如此,那么我们在座诸人不妨约个时间,一起去上官相府做客,吃美食,赏美人,自是人生一大乐事!”能说出此话的自然只有轩逸太子。

果真,还真有赞同的,那平日里不爱说话的病太子赤列凌月就是一个,“好,如此说来,那么我们就这么定了,但今日已晚,众位男客还是随我一起,到“清风别院”去休息吧,公主和小姐们,可随刘公公到“齐芳斋”休息。

主人说了话,自然一众人就要遵从主家之意,一起出了正阳殿,小公主方才欢愉起来,“潇湘姐姐,你去我的蓝月宫吧,我想听你讲故事!”

“我……”我一时间语塞,这皇宫,我等官宦之女无旨是不得随意入宫的,自然也是不能随意留宿的。

“上官小姐不必为难,父皇有旨,今日你们兄妹皆可留宿宫中,已只会上官丞相,想必,他已出宫了!”说话的,正是那个文质彬彬的太子。

“太好了,上官姐姐,我们走吧!”若兰公主说话间,拉着我的手,就往她的蓝月宫走。

“我送你!”赤列凌然说话间,就要上来拉我的手,我赶忙躲闪开来。

“四皇子,你还是招待贵客吧,我送妹妹即可!”我的哥哥上官剑轩说着,就站在了我和赤列凌然之间。

“四弟,剑轩,你们都不必去了,蓝月宫离这里不远,况且,青王、轩逸太子也有意和我们把酒言欢,那醉酒的长青公子已醒,方才差人邀我等喝酒!”赤列凌风一句话,便说的他连个人无言再说。

收人恩惠,我只得点头,向其道谢。

那一夜,我入住蓝月宫,给公主讲起了童话故事,不曾想,那公主精神倍儿棒,一夜未睡,我只得讲到了天明,而后恐吓她:“要是再不睡,以后便不说了!”

那一睡,便是日上三竿,听说我的哥哥上官剑轩接我出宫,听闻我刚睡下,他便自行回去了。我醒来的时候,午膳已经奉上,我只得和公主一起吃了饭,而后去皇后娘娘宫中请旨出宫。

步入皇后娘娘的“凤鸣宫”,待宫女通报后,我方才见到了皇后娘娘,她看上去不过三十一二的样子,作为太子的生母,想必,她该四十五六才对,看来,宫中的女人懂得保养。

“湘儿,自你八岁中毒险些丧命后,这么多年,姨娘都不曾得见你,就是你娘,也以清修为由,甚少入宫,是以,姨娘只是听闻你容貌尽毁,不曾想,昨日一见,我的湘儿竟出脱的如此美丽,听闻,凌然有意娶你,不知可是真的?”雍容华贵,气势凌人,皇后娘娘虽然自带温和之气,但或许居高位已久,还是让人觉得生疏,没有亲近之感。

“姨娘,我也是得益于哥哥的医术,方才解了毒,治好了痴傻之症罢了!那四皇子行事乖张,不过是对我一时新鲜罢了,何况我曽几痴傻,名声受累,皇室之人又怎会娶我?”我不知道皇后葫芦里卖什么药,也不知道太子和赤列凌然关系到底如何,是以,只有撇清两人的关系。

“那你可曾倾心于他?”皇后娘娘一副慈祥的长辈模样,若然不是我看了太多的宫斗剧,我还真的会被她所欺骗。

“娘娘,四皇子素日在坊间便风流韵事不断,听闻小公主而言,他也曾倾心京城名妓蝶舞,是以,湘儿不敢倾心!”那些皇子虽说没有正妻,但是侍妾却是有的。况且,而今,我纠结于赵强的感情,在感动之余,我还是有些理智的。

“如此以来,不知你可愿做太子正妃?”皇后娘娘的一句话,彻底把我吓傻了。

“太子妃?娘娘,我……我不敢有此奢望,太子乃一国储君,太子妃当有国母之风采,我名声不佳,恐不……”我的头上登时汗水之冒,我慌忙跪在地上,附身而不敢起。

“好了,有姨母在,莫怕!”我的姨母,尊贵的皇后娘娘亲自扶我起身,“这婚姻大事,自古便是父母做主,我想太子也不会忤逆我,皇上自是也乐于成这桩美事,明日我自会询问你母亲和丞相的意思,你先行回去吧!”

我在忐忑之中,拿了玉牌,并有皇后娘娘派了自己出宫所乘马车,一路无人阻拦,浩浩荡荡便出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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