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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赶人

林云回来时锦绣正在吃饭,因为李兴志不方便出门两人约出去吃饭就只能往后拖延了。绣姐儿抬头就看见林云的发髻被打乱了,发冠不知去向,那身衣服都被割破了好几个地方。他穿着一身浅色的长服,一眼扫过去就知道他没受什么伤,只是稍显衣衫褴褛罢了。

“被发现了?”

扑通一声,林云跪在了锦绣面前,抱拳道“林云有辱使命,请副将责罚。”

“你是世子爷的人,我无权责罚,若是有心认错就自己去向世子请罪罢。”这些日子相处下来锦绣不是没有感觉到林云对她并无臣服之意,况且锦绣不喜欢这种被监视的感觉,早就打算送他回去了。此次她派他跟踪那群人心里也是有谱的,那些人身手在他之上,若是侥幸探出什么消息于她也是划算的。

待到林云离开之后,锦绣叫人去给林云牵了一匹好马,林云就这样走了。

半月后,京城内多了一从边关回来的男子。

这位世子爷对于锦绣将他的人送回来很是头疼,“明日随威虎大将军,即刻启程回边关。”

“爷,既然副将不想要留人您又何苦呢?那副将的身手在边关内也是少有人能敌的,末将去了也帮不了什么。”

“此事不容再议,退下吧。”

林云领命出去了,路上正见到一少女在府内荡秋千,银铃般的笑声给这沉闷的豫王府带了生机,在他离开之时可没有这人的。林云拉住了路过的下人问此女是何人?

“回林侍卫的话,这姑娘在府上住了有些日子了,是世子爷带回来的人,只交代了管家要好好伺候着,别的话就没说了,不过还没看见过世子爷待哪位姑娘如此用心,将来只怕是位主子。”林云又仔细看了一眼那姑娘,不像一般官家女子那般说什么做什么都要考虑思量,这姑娘很是随性,多了别家姑娘没有的灵性,和锦副将的性子倒是很相似呢。

锦副将?林云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巴掌,自己居然将这般美好的女子和男子想提并论。

书房内,秦玄光回想起了昨日和魏烈舅舅的谈话。

没错,魏烈是秦玄光的舅舅,是已故的豫王妃的哥哥,只不过魏烈只是庶子,是魏老爷在青楼里犯下的错。那歌姬魏老爷悄悄灌下鸩酒之后魏烈就被接入了魏府,只是入了府的日子还不如在青楼里的生活。那是候他已经十岁了,没人送他去学堂,后来的日子里他一直被人遗忘在偏院,三年,整整三年,没有人在乎他,哪怕是派来照顾他的丫鬟婆子。也是,一个没有了母亲庇护的孩子谁会记得。

直到他遇上那个被他怨恨了三年的妹妹,他悄悄将她推到了池塘里,看见那个小姑娘在池塘里扑腾直到要沉入水中之时他突然不忍心了,他跳入水中救起了她。

那个女孩醒来看见他的第一句话是“哥哥?”

软软糯糯的声音让他想起了那个被自己父亲灌入鸩酒的母亲,母亲对他就是那样的温柔,像夏夜清风吹过窗前的声音。

后来,在他挨饿的夜晚,妹妹就会悄悄给他送来吃的,有时候是小笼包有时候是桂花糕,自此以后这个小名叫婉儿的妹妹就深深印入了她的心中。

没人知道如今呼风唤雨的魏大人,如今虚与委蛇的魏大人,如今心狠手辣的魏大人会有那样一段童年,也会有那样地重感情。

后来婉儿出事以后,他像疯了一样在夜里哭泣,再后来魏府也没人关心他了,在婉儿一周年祭日的时候他从她的坟头离开后并没有回魏府,而是净身进了宫,他要这皇帝为她的妹妹赎罪。

可是,等他好不容易混到了司礼太监的职位时,他却驾崩了。

再后来新皇登基,他发誓要将这披着虚假面貌的皇室秘密揭开,他要颠覆了这王朝。他和豫王接触已经很久了,大约是在秦玄光四岁时他向豫王讲明了当年他出征后的真相,自己的侄子只当是他与豫王达成了协议,并不知道自己这个舅舅。

秦玄光已经成长为一个男子汉了,昨夜,魏烈单独见了他。只是这个侄子似乎并不吃惊,魏烈有一种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的感觉。

他藏在背后看着自己的侄子长大,他知道他的一切,甚至他在战场上留下的每一块疤痕。在他的心里对豫王是怨恨的,如果他能保护好妹妹,他也不会过得如此不幸。既然他护不住妹妹,那就由自己来守这侄子,由他来履行父亲的职责。

所以,对于秦玄光他是有控制欲的。当他知道秦玄光要保住程国公府时他就派人去调查了,这些都是他不知道的,有一种被排斥在外的不适感。

大漠里,锦绣正在看着林鹤练兵。

“林副将,听说在来边关之前你是魏大人的贴身侍卫,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嗯?”林鹤转头看了他一眼,这事情边关之中谁人不知,“是在魏大人身边呆过十年。”

“十年?那岂不是在魏大人身边长大的。”锦绣看了林鹤一眼,在边关的日子很辛苦按理说人看起来会沧桑许多,可是估摸着他的年岁也不过十八,那他岂不是七八岁就跟着魏烈身边了。

一个人在主子身边呆的时间长短一定程度上决定了忠心程度,而一个从小呆在主子身边的人更是要比寻常人忠心许多。这也是大户人家都不太喜欢从外面买仆人,而是养了许多家生子。

“那林副将觉得魏大人怎么样?”锦绣这些日子来也算摸清了他的脾性了,这人憨厚忠实,问些无伤大雅的都不会让他闹心。

“魏大人自是好的。”

“还有呢?”锦绣等了一会子也没见林鹤想要再开口。只是一句话?还是一句说了和没说没什么两样的。

看林鹤一副为难的样子,锦绣只好非常无奈地离开了,“魏大人待人是极好的,我们兄弟仨都忠于他。”

锦绣见林鹤一副发誓的样子就像他要逼着他背叛魏烈一般,不过兄弟仨?锦绣勾了勾嘴角,这话问得没错,看来林鹤,林云以及那个她还没见过的林老三是兄弟关系了,那么这三人是不是都不该信了。

锦绣突然觉得也许把林云赶走是一个正确的决策了,也许得叫秦玄光去查查林云的身份了。走在街角锦绣看见了呆着面纱的女子,正直直地看着锦绣。经过她身旁时锦绣看见了那淡绿色的眸子,那人只可能是多日娜?赛提了,莫非是要找她算账来了?

上次她射那了李家父子两箭,锦绣还没报仇呢,这次既然送上门来她又岂有不收拾她的道理。既然这公主不爱别人揭她的面纱,那她就偏要揭开。

锦绣忽然就出手扯了那面纱,另外一只手握紧佩剑,只要这公主敢在他们的地盘上撒野就收拾了她,不过就算是不撒野她也是要收拾了她的,绣姐儿还想着要拿这公主去和巴雅尔谈条件呢。

只是,出乎她意料,这多日娜公主竟然娇羞地朝她笑了一笑,学着南朝女子一般说话“公子既然想看奴家的面容,奴家摘了就是,何必大费周章。”

锦绣不知这公主耍什么花样,不想撕破脸皮道“公主有话直说便是。”

多日娜似乎有些害羞,“我是过来找你谈谈亲事的。”

“亲事?谁的亲事?”

“自然是你我的了,你既然揭了我的面纱,又躲过了我那一箭自然是有勇又有心的了……”

听完这多日娜的话,锦绣脑袋有些涨疼,侉夷王室竟然还有这等风俗。说她有勇,那全是沾了李大人的运气,说她有心那更是无稽之谈了。

“公主还是忘了这件事,在下无意娶妻。”锦绣说完便逃也似的离开了,留下多日娜一个劲恨恨道她迟早是要嫁给他的,让她等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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