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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太上长老

洛尘接连揣摩了几次,总觉得差了一点,偏偏不得要领。

洛尘静下心来,念头收拢,集中精力在脑海中推敲着这一招的种种细节。

蓦地,洛尘浑身一颤,发觉四周齐齐暗了下来,天地昏黄,浑然不知自己处于何处。就连思维也觉得浑浑噩噩,难以进行有效思考,整个脑海只有一个念头:我这是在哪里?

恍惚间,洛尘发现自己不远处有一道虚影,似人非人,似兽非兽,整个儿浑然一团,莫可名状。

那影子展开四肢,缓缓挥动,好像正在练习某种武技,洛尘看着有些眼熟,刚要脱口而出,却忽地忘记了要说什么。

也就这短短间隙,洛尘思维重新归位,看着四周风和日丽,一切如常,洛尘使劲摇摇脑袋,怀疑自己做了个梦。

“哎,那影子练得不就是金翅流斩么?”洛尘脑子恢复清醒,所见到的虚影招式仿若印到了洛尘脑海,清晰地展现了出来。

脑海中的影子化作无数虚影,一招一式有韵味地律动着。

洛尘不由自主挥动双臂,调整全身,再次施展金翅流斩这一招。

恍惚间,双臂间流光闪现,两道金色光芒迅速扩大,张成半弧状,犹如一对翅膀。双臂一震,金翅流光,于空中化作炫目极光,旋转斩切出去。

轰!

面前坚硬石砖被轰的粉碎,显出三尺深的沟壑。

洛尘看到眼前一幕,不由暗暗咂舌:原来这才是金翅流斩的威力。

此时,洛尘心中恍悟,武技不仅仅是快、稳、准,更重要的是掌握其中的韵律,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难以言说!如若强行解释,那就是找到招式与天地相呼应的节奏,与天地形成共鸣。

“是了,金翅鸟王拳是由法术推演而来!而修炼法术必须要感知天地,想必招式也定是如此!”

悟到了这一层,洛尘兴奋之至,暗暗道:“看来我的实力很快就要更上一层楼了!”

“只是刚才我是到了哪里?难道是玄胎?”洛尘思来想去,神秘的玄胎可能性最大。

洛尘定神内视,只见玄胎缓缓地在丹田中转动,没有丝毫异样,这让洛尘挠挠脑袋,哼哼道:“早晚我会弄明白你的秘密!”

“洛少爷,族中长老有请!”这时,一位家族护卫来到近前。

“哦,终于反应过来了!”洛尘心头冷冷一笑,淡淡道:“稍等,我同父亲一起前去!”

护卫张张嘴终究没有说什么,待洛尘转身离开,护卫看着院落里的深壑,不由暗暗心惊:洛尘的实力只怕比起前还要恐怖,以后万万不可招惹此子!

族堂内宽敞宁静,四周墙壁上的光陀罗曼散发着迷迷之光,将整个厅堂映照的有些昏黄,就如同这族堂一般,昏昏老矣!

族堂内显眼的地方摆放着七尊紫黑色檀木座椅,其中五张椅子上各坐着一位老人。

在昏黄的光线照耀下,老人深壑皱纹显得平稳了些,连显目的老年斑都淡了许多。不过老人最喜欢的还是这种光线本身,因为圆润、平和,就像是历经世事的老人。

太师椅中间的位置被空了出来,那本该是属于洛家族长的位置。靠其右手边的老人淡淡道:“老二,你说洛尘天赋不再,有何依据?”

在七尊座椅下首,洛书玉端端正正地站着,面色平静,不温不燥,显得成竹在胸,他淡淡笑道:“太上长老,你有所不知,洛尘的玄胎近年来逐渐混杂,已不能发挥其功效,此事万无回转的余地,他今日功力恢复,我敢肯定,他一定是通过某种方式把玄胎逼出了体外!他玄胎一旦消失,五行不显,岂不是庸人一个!”

“嘿嘿,你与老大一向不和,我不能听你一面之词,等洛尘来了,我自当亲自查验,如果他天赋恢复,你要明白,他依然是我洛家的天才!我不会让任何人去打他的主意!”

老人嘿然道,声音嘶哑,却又强大有力!

洛书玉淡然一笑:“这是自然!”

在座椅左端末坐着确实洛尘的二爷爷洛铭源,他眉头皱起,劝解道:“如今洛尘实力恢复,对我洛家也是好事,纵然天赋不在,以他的底子想必成就也不会太低,何必非要将他们逐出家族!”

洛书玉冷冷道:“若洛尘天赋依旧,为了家族,我无二话!可如果只是庸人一个,又何必在意,反而白白浪费家族资源!搬去地方,可是大哥自愿在族谱上签的字,签了字自然就要遵从,否则家族威严何在?”

洛铭源冷哼一声,不在说话。

“我是去是留,只怕还轮不到你操心吧!”锵然有力的声音透传厅堂,洛尘一身青袍,磊磊而行,随着父亲进了族堂。

坐于二位的太上长老缓缓抬起头,白发在光线映照下泛起银色,深窝的双眼眼神炯炯,犹如两道利剑直直刺入洛尘体内。

洛尘只觉全身冰冷,一切都被洞察无疑。

太上长老的目光直直盯着洛尘,而后渐渐有些疑惑,开口道:“洛尘,上前来!”说着还抬起枯瘦的手,冲洛尘招了招。

洛尘知道太上长老并无恶意,到了他们这种身份地位,一切都以家族为重,如果自己天赋尚在,绝对会全力维护自己。

洛书玉在一旁冷笑连连,盯着洛尘,目光戏谑!

洛尘不理不问,只是沉默走向前,立于太上长老身前。

太上长老手指轻轻抬起,轻轻搭在洛尘的肩头,一道暖暖的玄力缓缓注入洛尘体内。

这道玄力绵长之极,顺着洛尘的经脉次第流转,分化出无数道细流流过洛尘每一道经脉。最终逐一汇聚在丹田中。

太上长老眉头微微皱起,似有不解,并没有轻易碰触洛尘的玄胎。而是分出一道玄力,与之轻轻接触。

毫无意外,玄力如溪流入大海,一去不回。

太上长老的眉头又深了几分,尚存的玄力渐渐变化,一端玄力繁复纠缠,化作伞状,其中骨骼支架,莫不形神具备,而另一端则逐渐延伸,如同一道绷直的细线竟钻出了洛尘体外。

此时,伞端开始触碰玄胎。玄胎似乎察觉情况不对,开始快速转动,但伞面一时并没有被消磨,而是伸出一根骨棱,想要刺入玄胎内部。

玄胎中无数细微颗粒迅速摩擦,这个玄胎若山体崩塌,顷刻间把这个伞面淹没,吞化消磨!

咳!

太上长老猛然咳出一口鲜血,面若纸金!

其余长老齐齐变色,洛书玉冷喝道:“忤逆犯上,好大胆子,竟敢暗算太上长老!”

掌势如风,看情形就要将洛尘击毙当场。

洛书成冷哼一声,尚未出手,太上长老手指轻弹,轻而易举破掉洛书玉的掌势,淡然道:“不要生事!”

然后,他看着洛尘,问道:“这玄胎有何异常之处,你可曾察觉?”

洛尘想到演练招式时那一幕,不过这事并无根据,洛尘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玄胎所为,最终还是摇摇头,道:“此物只是居于体内,没有察觉有什么用处?”

“嘿,毫无用处的玄胎也能伤的到我!有古怪!”太上长老目光如电,仔细盯着洛尘。

洛尘微微皱眉,道:“我确实没有察觉到此物用处,不过他有可能会助我领悟武技!”

“嘿,领悟招式!这种虚头巴脑的东西谁能证明,总不能你练了几首绝招,就可以说是玄胎的功劳!”洛书玉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冷嘲。

洛书成冷冷道:“太上长老面前,也容你呱噪?这事自由太上长老断定!”

洛书玉冷冷一笑,不再说话。

太上长老苦笑道:“这事我也做不得主,如此玄胎确实古怪,你们不妨也看一看。”

其余座上还有三人同为太上长老,他们皆起了好奇之心,想要一探究竟。

洛尘无奈,实在不能拒绝太上长老,只能任由他们探察一番,最终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

居于二位的太上长老沉吟道:“今后好好修炼吧!既然你说可以帮助你领悟武技,那到时候就拿出点真东西来!”

洛尘眉头扬起,昂然道:“太上长老放心,三个月内我定能重返淬体巅峰,一年以内,灵魄境有望!”

“此话当真?!”

在座之人齐齐将目光投向洛尘,震惊之情溢于言表。

三个月重回淬体巅峰他们还能接受,毕竟洛尘以前达到过这个境界。真正令他们吃惊的是一年内冲击灵魄境。

虽然淬体巅峰之后就是灵魄境,但大多数人一辈子都卡在这一关卡,无望在进一步。

这是修士与凡人的界限,一旦踏过便如鱼跃龙门,踏入新的天地,其中艰难可想而知。

一个人天赋再好,也不敢说就一定能踏出这一步。毕竟修士讲求的是感悟天地。

感悟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嘿嘿,不错!夸下这样的海口,看来一年之内没人敢把你撵出家门,侄儿果然好心机!”洛书玉嘿然冷笑,颇为玩味地看着洛尘。

洛尘微微一哂:“二叔偏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也没有办法!”

太上长老镇定下来,肃然道:“尘儿,只要你能重回淬体巅峰,你自然是嫡系弟子,若真能踏入灵魄境,家族资源全力支持你!”

洛尘冲几位太上长老道:“定不负众望!”

说罢,眼神斜睨,瞥了瞥洛书玉。

洛书玉冷笑几声,未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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