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他揽过我的肩膀,低下头温柔的问。
“没什么……怪冷的。”我仰起脸,仔细看住他。此刻他的脸离我很近,他依然还是那样俊朗,柔和的唇线展开的全是给我一个人的温柔,只是不知为什么,他越美好,我心里就越苦涩。
他握了我的双手,轻轻放到嘴边呵气,样子很专注,很宁和。看他这样,一股暖流从手心蔓延到心里,情不自禁地漾开了笑容。
“孩子气的笑容,从来不曾变过。”他抽出一只手,在我鼻梁上轻轻刮了一下,“你说,我们这样可像寻常的夫妻?”
“嗯……”我抿了嘴,眼睛一转,“像得很,你是个清贫的读书人,我就是那添香的红袖。”
“若真是如此,我倒肯做个清贫的读书人,就我们两个,再无旁骛。”
我呵呵一笑,摇了摇头。这些假设的美好,说多了,只是徒增伤感。
“禀皇上,淑妃娘娘求见!”
李公公尖锐的声音在殿门外响起,打断了这片刻的尴尬。
天行微皱了眉:“她不在凌波殿养病,来这里做什么?”
“奴才不知,只不过央不住她求,又怕她大声吵闹惊动了皇上。”
“你让她回去吧。”天行转过身去,不再说话。
“遵旨。”
李公公弯着腰倒退出了宫门,殿里又安静了下来。
“为何不见她?”我明知故问。
“无非是哭闹求情,怕她惊动了这里的安静。”天行无意识地皱了皱眉。
“不见也是好的,皇上刚下旨禁足了皇后,她又来挑衅这金口玉言的威严。”
“你知道了?”天行眉一扬,问道。
“听人说了,怪挂心的,于是就跑了过来。我感觉自己越来越像RPG游戏里面的玩家了,每天不是跑这就是跑那!”我嘟囔了一下,“到底是为了什么争吵起来的?”
“无非是为了苏爱卿。”
“我师父?他们知道我师父的身份了?”
“这倒不是,苏爱卿一直戴着铁面,以谋士的身份常伴着程知节大总管身旁出谋划策,旁人决计想不到他就是当年风云一时的苏定方。只是,昨日王文度忽然上奏折,说苏卿扰乱军心,其罪当诛。”天行缓缓说道,“今日皇后忽然朝服来见,也是劝说我下旨诛杀苏爱卿,言语间,还有些不恭谨的地方,我这才禁足了她,算是给那些不安分的人一些警告。”
听到这里,我算是弄明白了,王氏一族深以屡建奇功的苏定方为忌,希望在这当口除去这个唯一在认真打仗的家伙,弄不好,我师父的人头就是王镇远与贺鲁联手的桥梁。
“难道你不怕禁足了皇后,反倒加速了那些人的行动?”
“怕?”天行轻轻地反问,旋仰了头,指着那幅地图说,“这江山只容得下输赢得失,没有什么怕与不怕。”
听他这么说,我微微一怔。眼前的江山舆图与年轻帝王,一时让我有些怅然迷惘。
这时,门外隐隐传来更鼓之声,提醒一个时辰后就要宵禁了。
“还不回去么?”也许是条件反射,听到这更鼓的声音,我就疲乏起来。
他揽过我的腰,目光流转,附在我耳边低声说道:“我们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