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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报仇雪恨(上)

“提气丹好像吃多了。”丹药进入刃山身体后渐渐化开,药力渐渐发作,仅仅运功已经不能化解药力,无奈之下只好耍起石家拳的套路来活跃经脉。一遍两遍……

一直在远处窥视着的石沙,见到这人耍起家族拳法时心中惊讶不已:这神秘黑衣人一定是和石家有关的人!但石家哪位一阶年轻子弟有这么厉害的身手能在以一敌三的劣势之下,还拼斗气耗赢了等同二阶初期的对手?若在相同的情况下,连石沙这石家年轻辈的第一人都自问做不到。

见被击倒的三位族弟暂无性命之忧,她便继续潜伏着,等待石海的出现。她有预感,只要石海出现,事情就会有眉目。

刃山耍了几套石家拳脚功法,硬是觉得药力渗透得不够快。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个时候突然想起了前世的“太极拳”。他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去试着耍太极拳。

起势,野马分鬃,白鹤亮翅,搂膝拗步……

一遍,两遍……从生硬到纯熟,从形到意,再从意到气、到神,渐趋圆融贯通。

石沙看着黑衣人突然耍起一套拳法。掤、捋、挤、按、采、挒、肘、靠,各种劲力似松非松,将展未展,劲断意不断。进、退、顾、盼、定之间轻灵沉着,不浮不僵,外柔内刚,富有弹性。拳法含蓄内敛,连绵不断,急缓相间,行云流水——真是精妙绝伦!

石沙不觉间看得如痴如醉,差点忘记了自己跟来这里的目的。她对这神秘黑衣人的身份更感兴趣了。

刃山运行几遍太极拳后只觉药力快速渗透到全身,一股股暖流在五脏六腑、四肢百骸、五官九窍、皮肉筋骨间上行下达,阴阳调合而生生不息。原本已斗气枯竭的身体如同久旱逢甘露,斗气快速恢复。在刚才对耗中被石江斗气稍稍震伤的双掌也渐渐恢复过来,经脉的胀痛感也渐渐消失。

收势站定,刃山心中惊喜不已!这拳法确实有助于药效吸收。

他从身体的反应便看出来,太极是一套能让人体各处通达圆融的精妙拳术,只是地球的灵气稀薄,才难见效果。“太极拳是否对斗气修炼有帮助”这个问题还需要去研究一下,他能确定的是,太极拳确实有助于畅通身体各处——以后吃药,就可以借太极拳来加快药力的吸收了!

刃山忽而咳嗽了几声,他眉头皱了皱,转念沉思道:吸收归吸收,逢药三分毒,只怕除了有效成份被吸收掉,那药中隐含的毒素也自然被吸收了——看来这也是有利有弊的。

从最后一场战斗结束到现在大概过了两个小时,他一直把灵识集中到听觉上。

不多时,刃山耳朵微微一动,慢悠悠地说道:“既然来了就现身吧。”

“啪、啪、啪……”随着几声掌声,石海的身影慢慢从大树后挪了出来,“怪不得你敢动我石家的东西,还真有两把刷子。”

石海脸色阴沉地注视着面前这可恶的人。刃山也狠狠地盯着这杀了自己一遍的凶手。

那三四十匹一阶中末期的魔狼凶神恶煞地袭击过来时,众人早傻了眼。待石海带领众人击退了狼群,护卫队已死伤过半,可谓损失惨重!他看三人迟迟没返回,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连忙追了上去。

此刻石海见到三名族弟似乎还有气息,才舒了口气。

“我等你好久了。”刃山压抑着自己那几近失控的情绪。

“兄台,看你也只是求财而已,可否放过我三位族弟?”石海虽心中震怒,脸上却不动声色。

“石海啊石海……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刃山冷笑道,“你自己做的好事,难道自己都不知道吗?”

石海心中暗想:难道他已经知道了我们的秘密?他面不改色道:“我做过的坏事确实不少,就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遭!”

“你下手真狠啊!”刃山一手摸上腰间的刀。

石海双眼一眯,心中略惊,却冷淡地问:“你是谁?”

“废话少说,我们手底下见真章吧!”刃山拔出佩刀。

刃山迫不及待要报此仇。他想起石海的以往的种种恶行更是怒火中烧。他曾经有过不少朋友。但他的一切,都是石海所毁掉的……

“哼!”石海拔出刀,遥指对方。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意比那三人强多了。二阶武者的气势和一阶顶峰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感受到对手传来的斗气压力,刃山的额上也流出了几滴汗来。这次是真刀真枪的越阶对战!

晚风吹拂,月影朦胧。二人皆看出了对方的熊熊战意。

“呔!”石海抢先动了。

石海举刀直劈而来,那“隆隆”的步伐震得地面一抖一抖,似是一座巨岩碾压而来。

刃山放低身段横劈,接住石海这一刀。

两刀相交,“咣”的一声巨响,刃山双手被震得又酸又麻,手中的刀险些脱手而出。

仅仅一次交锋,刃山便被震退十数步。

石海见面前的黑衣人这么不堪一击,愣了一下,突然放声狞笑:“哈哈哈哈……不管你是谁,敢得罪我石家,你今天是死定了。哈哈哈哈……”

“你等着瞧!”被石海一激,刃山来了气,血液沸腾起来。

刃山从兜中掏出一个小瓶,把瓶中的药丸一股脑倒进口中。虽然不能像增气丸那样暂时提高功力,但却可以暂时提升他的回气速度,让他有机会和石海拼上一拼。

他提起刀便从各个刁钻的方位进攻石海,对付石海他只能以快打慢,放虚招拖垮他。

石海左挡右格,明明功力比刃山高出一等,却始终无法捕捉到他的身影,更无法有效击中刃山。一身力气无从使起,憋屈得很。

石海哪会甘心就这么挨打?他暗暗蓄气,趁刃山稍稍停顿的时候右脚一铲,把地皮铲出一大块打向刃山。

好一招‘飞沙走石’!

这是土系低阶最使用的近身群攻招式。把斗气灌注到腿脚,一脚****地面,踢起一大块沙石同时把斗气尽量均匀地灌注到沙石中。这招最难的地方是“均匀”,如斗气不均匀,沙石就会乱飞,方向不定就无法封死所有角度。可见石海在腿功上,下了很大的功夫。

刃山躲不过全部沙石,被部分夹着气劲的沙石轰中身体,一声闷哼连连倒退了几步。

“莫非这一年半我真的被他拉开了这么大的差距?”刃山心有不甘,若不是石海族比作弊弄死了他。

刃山边在思考对策便往后急退,借着树林的掩护,倒是暂时打了个不分胜负。

石海也有点不耐烦起来:“小贼子,有种便和你爷爷正面玩一玩,这么闪闪缩缩算什么英雄好汉?”

“英雄好汉就得站在一边任你打?你脑子进水了?”

刃山灵活自如,石海气沉势大,二人在树林中一追一躲,又交手了上百招。

每每被石海近身,刃山便绕到树木后,石海都会理也不理直接劈了树木。

只见刃山趁石海劈开树木之际,举刀狠狠一劈,反应过来的石海急急抽刀格挡。

“崩”一声闷响,石海的刀不堪重负断掉了,刃山大喜,刀势不改仍狠狠劈向石海。

石海一急,两眼紫光大发,不顾那正往他肩上落下的刀,竟直接一掌往刃山胸前压去。

刃山见到石海的紫眼,心中大骇。马上挥出一掌要挡住石海这一击。

“噗!”

“碰!”

两道响声传来。

刀砍到石海,其左肩被划出一道血口。

掌击中刃山,刃山吐出一道血箭倒飞数米跌坐在地上。

“果然没猜错,你是紫眼魔!”刃山右手被斗气震断,脏腑已被魔气所侵。他胸腹一痛,口鼻一甜,又吐出一口鲜血。

可惜石海不会给刃山多余的时间去说什么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受死吧,小贼子!”石海一声狞笑,运起魔功再次挥出一掌袭向刃山。

刃山试图爬起逃跑,只觉全身经脉滚烫无比,一站起却又武力地跌坐下来。

“我命休矣!”看着石海的魔掌在面前放大,刃山睚眦欲裂,拼了老命聚起全身剩下的所有斗气一掌挡了回去。

石沙确认石海就是紫眼魔,正踌躇要不要出手救下这位寻仇者,可一想到此人借狼弄死了一大帮族人,便心中有气,两不相帮。到最后谁赢了她就趁机收拾谁,也可省下很多力气。

刃山先前才说完不再拼斗气,现在又被迫和石海拼上了,真是造化弄人。

只可惜他的斗气质量远比不上魔化的石海,斗气很快便被消耗一空。在刃山斗气耗尽而绝望之际,那道阻挠他进阶的“薄膜”竟鬼使神差地被石海的斗气击穿了!

“什么回事?”刃山诧异地感应这体内的变化——他竟然要在这个时候开始进阶!这和两个月前那条飞蛇战斗中进阶的情况一样啊!

刃山只觉石海的魔气顺着手掌传导到了体内,竟隐隐被他吸收了进去!他全身经脉如被灼烧,全身皮肉也有种快要爆裂的感觉。

但他知道这种变化对自己有好处,这是进阶的第一个过程,这过程会吸收大量的灵气。进阶过程是一种奇异的新陈代谢反应,进阶者全身心去吞吃灵气,然后消化灵气,用它来淬炼身体,最后把毒素派出体外。

轰出去的魔斗气毫无阻难地侵入到刃山体内,石海还以为黑衣人已完蛋。他转眼却看见黑衣人体表发出一层柔和的亮光,感受着体内魔气的飞速流逝,暗觉不妥。

“放手!”石海便挣扎脱身边大喝道。

“想得美!”

石海试图抽出身,奈何食髓知味的刃山死死缠住石海,怎么都不肯放过这送到嘴边的肥肉,竟把石海送进口来的魔气吞得一干二净。

眼看着体内的魔气被一点一滴地抽个精光,石海差点被气晕过去——多年来的努力竟被此人毁于一旦!

石海咬牙切齿吼道:“我势必将你挫骨扬灰!”

“你已经做过了。”刃山怒笑道。

夜风凛凛,刃山还在狠狠地吸收着周围的灵气,周围的草木被吹得呼呼作响。而被他拽着的石海,其身上的灵气也被吸走了一大半。

不知过了多久,身周的异样平息了,刃山吐出一口浊气,满身舒坦。他知道他已开始进阶,接下来的进阶步骤完成,斗气凝实稳定后,他就是正式的二阶武者了!

“哈哈哈……”刃山感受着身体的变化,不禁开怀一笑。

石海趁机摆脱刃山,拉开了距离,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来,脸色一阵发白。他被刃山短时间内抽干魔斗气,明显受了不轻的内伤,身体亏空得厉害。

他体内只剩下普通斗气,实力剩下两三成,而刃山刚刚进入二阶,境界不稳,二人现在倒是势均力敌。

刃山七窍生雾,皮肤变得红嫩,全身似有用不完的力量。体内灵气开始淬炼身体,并转化为斗气,不断增长功力。

他双眼通红,此刻他只想一战!用一战来抒发心中的一切愤懑,把一切委屈和不幸一扫而空!

“战!战!战!”刃山一声声战意盎然的巨吼,直把石海震得心神剧震!

惊讶间,石海有种错觉,黑衣人的身影仿佛渐渐和那人重叠——石大山。尽管这二人的体形差了一截,但那种被压制的感觉却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让他畏惧。

二人对峙了一刻钟,刃山口中吐出一大口雾。

“是时候结束了。”刃山感受着体内那横冲直撞的斗气,他要借此机会试一试那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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