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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共商国是的可贵运作——旧政协会议的召开(4)

对于继续谈判,我方已清楚不会有什么结果。但鉴于第三方面某些人士仍有幻想,十分积极,为了争取教育他们,并向广大人民群众进一步揭露国民党反动派假谈真打的阴谋,我们决定把谈判斗争进行下去。对于我们同意继续谈判,第三方面是欢迎的。

10月21日我们和第三方面人士到达南京,孙科等人到飞机场迎接,说委员长在等候大家见面。于是就从飞机场直接到蒋介石那里。蒋介石接见后,就马上飞往台湾,这又一次暴露了他们要求谈判是虚伪的。当天下午,政府代表约我们与第三方面代表在国际联欢社举行餐会。会上梁漱溟说:中共代表此来是抱着不妥协方针的,回京可能是回延安的第一步,现在是死马当作活马医。周恩来接着说:不可讳言,由于政协决议及停战协定未能实施,反被破坏,情形已非常严重和恶化。现在政协同人又聚首一堂,只有按政协决议办,才有希望。

25日晚间,梁漱溟、黄炎培、罗隆基、章伯钧来我方住处,谈他们分头与政府各代表谈话的情况。黄炎培说,陈诚催促快些谈好停战问题。周恩来即问:安东如何?章伯钧答,陈诚说安东已于昨天拿到手了。听他一说,我们一致表示愤慨。周恩来放下手中的茶杯,厉声说:还有什么可谈的!并立即要人去把梅益和记者找来,告诉他们安东被攻占的消息。黄炎培当时竭力请求我们暂时不要发表声明,并说这几天如有什么行动,彼此先打个招呼,请我们转告延安加以考虑。我们同意了他的意见。

在谈判毫无进展的情况下,第三方面的某些人却背着我们搞了一个所谓的折衷方案,其主要内容如下:(一国共)双方下令全国军队一律就地停战,停战之执行调处及恢复交通,由军调部及执行小组依3人小组已有协议处理,双方军队依整编方案整编,驻军地点之分配由3人小组商定(东北军队驻地须在停战前获得谅解,中共军队拟驻(1)齐齐哈尔,(2)北安,(3)佳木斯);(二)全国地方政权应依照政协决议及和平建国纲领,由改组后之国府委员会解决。发生争议地区应尽先依照军民分治原则解决。长春铁路沿线各县政权除中共已经接收者外,应由中央派县长和警察一律接收之;(三)依照政协决议及其程序,召开综合小组商定改组政府问题一致参加政府,商定国大问题一致参加国大,尽速召集宪草审议委员会,商定宪草修正案。梁漱溟、莫德惠等人还商定:这个方案,如果一方接受,一方不接受,他们就站到接受方面去。

以上三条中,诸如一律就地停战,片面规定我军驻地,由国民党派县长和警察接收等,均无视我方提出的恢复谈判的两个条件,明显地是迎合蒋介石八项无理条件的,即要使我方在军事上处于不利的地位。这个方案是第三方面集会后,推黄炎培、梁漱溟、莫德惠起草的,他们签了字以后,派代表分途送往国民党政府、美方代表及我方。我方是由梁漱溟、莫德惠、李璜三个人送来的,由梁漱溟读给我们听,旋又加以解释。对于这个方案和第三方面的这种表现,我们感到十分气愤。周恩来以非常沉重的语气痛斥梁漱溟等不守信义,落井下石。并说我们是打出来的,我们可以去打游击,你们怎么办?我们是代表人民利益的,不是多一块地方,少一块地方的问题,蒋介石要把我们打倒在地下,你们还要踩上一只脚!董必武说这是政府凭以摧残人民的根据,问他们何以交待国人。我对梁说,这个方案是关系千百万人生命:的大事。在我方的严正指斥下,他们都觉得错了,便赶快找来黄炎培、罗隆基、章伯钧。黄等来后,周恩来、董必武又对他们进行了严肃的批评,指出这是站在那一边的问题,何去何从,请他们自己选择。他们经过商最后,由黄炎培、莫德惠、罗隆基、李璜跑到国民党政府代表孙科那里,佯称方案里还漏抄了一条,要拿回去补上,收回了这一方案。随后又到马歇尔处收回了这一方案。事后,恩来对我说,对中间分子,平日以说服教育为主,但在他们严重的动摇关头,必须坚决斗争,以自己的坚决态度纠正他们的动摇。

10月28日蒋介石飞返南京,在听取国民党政府代表的报告后,派孙科和邵力子去通知民盟,说交出参加国大代表名单是最重要的事,交了就停战。在这种情势下,第三方面的某些人又在交名单以换取停战的问题上发生了幻想。

10月30号那天,我方参加了第三方面的会议,周恩来再次阐明了我方的态度:对于政府要我方交名单才停战,这种哀的美敦书的方式,我们坚决不接受,但可以把三人小组会议和综合小组会议先开起来。董必武说,军事与政治不可分割,政协五项决议也不能分割。我补充说,如政府答应开这两个会,其程序不能片面规定,须经我方同意。

10月的最后一天,李璜、胡政之、章伯钧来谈第三方面人士昨夜与国民党政府代表谈话经过。告知,孙科表示长春路各县仍须如第三方面的方案(即那个收回的方案)接收,八项条件主要的还是交名单,行政院改组应在国大召开之后。黄炎培和罗隆基当即向孙科声明那个方案已经收回,拒绝他引用。他们还说,第三方面人士一致向孙科表示,中共不交名单则他们也不能交。周恩来再次向他们指出,蒋介石是拿停战作为交换名单的诱饵,是假停战,我们要的是真和平、美停战。希望第三方面人士要团结,这次谈不成,将来还会有机会,要他们保持自己的立场和信誉。

到了11月上旬,情况已经很明白了。蒋介石拒绝任何方式的商谈,要谈就要我们接受八条。他知道我们是不会屈服的,为了欺骗和诱惑第三方面人士,故意让第三方面人士两头跑,疲于奔命。同时蒋介石又耍了一个花招,

单方面宣布停战。我方的态度也很明确:宣布停战系片面行动,对此我方持保留态度;国大不能开,如12日照样开,则一切无从谈起。而第三方面仍在积极寻求实际上不可能的调解办法。他们当中的一部分人是认识不清,某些人的用心则在于“名正言顺”地参加国大。同时,蒋介石也加紧了对第三方面人士的逼迫。如莫德惠、朝政之说,蒋介石曾对他们说,中共不出席国大,现在看你们社会贤达,是为国家还是为中共?他们都不吱声。当胡政之劝蒋介石找个办法延期开国大,并说这于政府威信也不妨碍时,当场遭到蒋的训斥。胡政之还向我们谈了他的难处,说他有一个事业团体要照顾,意即要参加国大。

11月11日,第三方面人士又背着我们给蒋介石写了一封信,建议国大延至12月1日开,还以“弟等先交名单”为建议之第一条。这封信原先多数人不同意,经过张君劢和李璜分别活动,结果都在上面签了字。事后章伯钧、沈钧儒、张申府把信的原稿给我们看,经过我方向其指出这种自投火坑的错误作法之后,他们三人才去交通银行(这是当时第三方面人士的聚会地)把他们三人的签名涂掉了。12号中午,周恩来、董必武、邓颖超和我又出席了一次第三方面人士的会议。张申府说出内情,左舜生火了,说:“甚矣哉!尾巴之不能当也。”陈启天也说:“宁为鸡首,不为牛后。”表面上说的是张申府等人,矛头实则指向中共。当时周恩来、董必武和我都在场,恩来立刻驳斥道:牛吃的是草,挤的是奶,造福人类,鸡最可耻,只知抢粮食吃,共产党就是要俯首甘为孺子牛。至此,第三方面的分化已经渐趋明朗,青年党、民社党和所谓社会贤达的一部分人要参加国大,以民盟为主的中间派尚在动摇。

于是恩来又对他们讲了一番很恳切的话,他说20多天追随诸位先生之后,一切都是为了实现政协决议及停战协定。政协召开决定于双十会谈,有国共谈判才产生政协,有政协才有第三方面。现在国民党要我们交名单,就是要分化中共与第三方面。昨天有人答应交名单,事前我们完全不知道。事情牵涉全体,变成中间人避着我们去跳火坑,违背了政协决议。我们曾再三向诸位恳切说明,只有一切问题商量好,才能说到交名单。我们愿意谅解各位的苦衷,但我们必须坚持政协决议。国民党的用心很清楚,请大家进国大,为的是在脸上搽粉,而把中共踢开。我们共事了多年,现在临别了,我们对将继续挨打无所畏惧,我们党就是在围剿压迫中发展壮大起来的。我们有武装,可以同国民党周旋,而诸位将难免受压迫,希望有一天仍能在一起为和平民主奋斗。会后,我对罗隆基说:你们的建设(即11日给蒋介石信中的建议),我们是反对的,你明知我们反对,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们?政治家做事应该光明磊落,我们决不强求别人和我们一致,但应该讲信誉。饭后,恩来又向第三方面人士表示:蒋介石违背了自己的诺言与共同决议,对这个独裁者,我们是要同他斗争到底的。

谈判破裂,胜利返回延安

11月15日,国民党片面召集的非法国大匆匆开幕。青年党、民社党和一部分“社会贤达”参加了伪国大。民盟总部秘书处则于11月14日发出紧急通告,民盟主席张澜于同日向记者发表谈话,公开表明不参加国大的立场。这样,民盟便在人民群众中赢得了政治声誉。李烛尘先生参加国大,是我们同意的,是为了照顾他的困难。于是,历时1年多的谈判斗争就此结束了。

11月16日,周恩来在梅园新村举行最后一次记者招待会。周恩来首先发表声明,指出“国大”是国民党一手包办的伪国大,中国共产党坚决反对,坚决不承认。他历数了蒋介石破坏政协决议,发动反革命内战的罪行,庄严宣告:“假和平、假民主绝对骗不了人,我们中国共产党愿同中国人民及一切真正为民主而努力的党派,为真和平真民主奋斗到底!”

我于1月19日随周恩来等返回延安,董必武暂留南京,继续领导中共驻南京、上海办事处的工作。在这一天的日记上我写道:国共谈判破裂了,但我党满载人心归去,这是党的统战工作的最大胜利。

1947年2月28日,国民党又进一步逼迫中共驻南京、上海、重庆三地的工作人员全部撤走。3月7日董必武率领驻南京、上海的全体工作人员撤离南京。董必武在告别南京人民时说:“再见之期,当不在远”。

从重庆到南京的一年多的时间里,周恩来卓越地进行了对美蒋的政治斗争,卓越地进行了统一战线工作。周恩来还是执行民主集中制的典范。他不搞一言堂,每天晚上我们都要到他的房里去开会,大家先汇报情况,议一下,再由他作结论。会议完了,他还要拟电文,向中央报告,每天都工作得很晚。这场斗争是十分艰巨复杂的,周恩来率领中共代表团出色地进行了这场斗争,

取得了重大胜利:从政治上孤立了美蒋反动派,争取了朋友,争取了人心,配合了人民解放战争的胜利进行。周恩来回到延安后,除参加党中央的领导工作外,还兼任中央城工部部长,蒋管区的斗争,仍由他继续领导。

(李维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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