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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王七婆沙哑的嗓子继续在谢家老围上空回荡,阿芸婆忽然间真的感到有股鬼气在四周荡漾,阴森森的,似乎还泛着惨绿的微芒,定睛细看,才知那微芒原来竟是铁板嫂的两道目光。

“有事么?”

铁板嫂这话在阿芸婆听来简直问得古怪和可笑,不过,看神情铁板嫂倒挺认真,不像捣乱的样子。

她肚子里肯定装着一件让她坐立不安、六神无主的大事,而且跟五娘、秋千嬷她们无关。会是什么事呢?阿芸婆感到有些烦和渴,喝了半杯茶却不解决问题,她只好向旁边一位老婆子借了水烟筒,狠命地抽了几大口,这才把心中那股躁意压下去。

“铁板嫂,秋千嬷的棺材再放下去做唔得了,到时人都要臭死,抬出去埋掉吧。”

阿芸婆说罢抽了口水烟,水烟筒发出的咕嘟声像极了人死前挣扎的响动。

铁板嫂直不愣登地看着她,没有做声。阿芸婆又重复一遍,她才梗着脖子说:

“人家说了要来看的,不好入土。秋千嬷癫归癫,好歹还是人家亲生骨血,出了这样大咯事,棺材都看不到一眼,怕交代不了呐。”

阿芸婆的心火“嘭”地蹿起几丈高。她想高声责骂铁板嫂几句,却发现自己并没有道理,而且也没有了那份力气。她呆了呆,接着软绵绵地抬起一只手,指着已被松开裤子、赤着两条满是青痕血渍的大腿、躺在地上默无声息的五娘,说:

“不要让她们搞死了她,到时买棺材都要买穷。”

铁板嫂听到这里,鼻尖一酸,血跟着往上涌,鼻尖的血色也比往日要丰沛,样子怪怪的。

“你放心去休息,事情我会办好的。”

铁板嫂说这话时,阿芸婆恰好闭上了眼睛。她觉得眉骨那儿酸胀得难受,便用手轻轻推着。当她发觉铁板嫂在哽咽时,赶忙睁开了那两片越来越沉重的眼皮。眼前的一幕很是出乎她的意料:铁板嫂站在五娘跟前,身姿呆呆的,居然泪流满面!

难道她是心疼五娘?可怜的五娘!

想铁板嫂那双摸在肌肤上有些粗糙的双手,阿芸嫂越发同情起地下躺着的五娘来。

“想不到你也会出眼泪!难得,难得。”

阿芸婆不无快意的揶揄显然让铁板嫂的自尊受到了伤害。她瞥了瞥阿芸婆,扯起衣袖揩干了眼泪,弯腰背起昏昏沉沉的五娘,二话没讲便离开了这个阴暗、潮湿、似乎还飘着尸臭的大房间。阿芸婆坐在动不动就嘎吱乱响的竹椅上,神情沮丧,表情懊悔。做什格就不能安慰她几句呢?她也是个苦人儿呢!何况这些年还帮了自家不少忙,应该说挺不错了,看来自己还是恨她。

阿芸婆感觉到有些原先深埋在心底的东西如今渐渐在往上涌,而且像受热的水似的有蒸汽散发出来,把整个心田罩在一片朦胧里。模糊中她看见自己的舌头伸出来,是碧绿的颜色。这条绿舌在月白的蒸汽中疯狂地生长着,很快便蜿蜒十几米,犹如一条巨蟒在地上扭结、滚动。当铁板嫂脸上浮着暧昧的笑意,慢慢走来并伸出那双男人一般粗大的手时,这条绿舌仿佛被激怒的蛇,飞快地缠绕过去,铁板嫂轰然倒地,挣扎了没多久就一命呜呼了……

唉,造化弄人,刚才躺在脚下的应该是她才对呀!

尽管阿芸婆被自己的想象吓坏了,最后她还是忍不住将铁板嫂和五娘换了个个儿。她想,如果铁板嫂真有这么一天的话,她可能会变得狠毒和疯狂。我要让她去舔那些老妇人许久都没有洗的屁眼,看她还会不会痴疯癫!

阿芸婆在心里为自己报了仇雪了恨,情绪略微恢复了一些。她支撑着身体到秋千嬷的门外徘徊了一阵,对铁板嫂的憎恨倏地被一种惋惜替代。因为秋千嬷的门窗缝用黄纸糊上了,门前还放了三只香炉,里头插着香,燃着艾绳,所以空气还显得洁净。

秋千嬷可能早就烂了吧,这么热的天。还有金标和杨飞燕,这会儿身上的肉大概已被虫子啃尽,露出皑皑白骨了。多可怕!

阿芸婆猛不丁打了几个寒噤,觉得生命其实非常残酷,而老天爷像一只好奇而狠毒的手,它每动一下手指,人就老几岁、病几春,最后的结果是青春、美貌、财富和生命一起被剥夺,留下的唯有一抔黄土、几缕青烟。

不知怎么的,她这么想着时,觉得老围里静得吓人,就像一座死城似的。她恐惧地逃离了秋千嬷的房间,找到了铁板嫂。铁板嫂在五娘屋里,正用淡盐水给五娘洗伤口。五娘疼得连声呻吟,听得人心颤。阿芸婆走到床前仔细一瞧,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天哪天,短短的六七天时间,一个活生生的俏佳人就变成了这模样,哪像人干的?

“她快死了。”

铁板嫂说着,低头从五娘下体那儿拔出了一条蛆。一股异味弥漫开来,熏得阿芸婆捂住了鼻子。

“阿芸婆,你坐那儿吧。我给她洗一洗。”

铁板嫂从门外拎了一桶冒着热气的草药汤,用布蘸了,轻轻地给五娘擦洗着伤口。擦着擦着,铁板嫂忽然间叹起气来:

“那些人心也太狠了。这个五娘呢,也是被自己的一张脸害了。她要是像我这么丑,只怕要安分得多。”

阿芸婆听罢笑了笑,虽说是无声的笑,铁板嫂背对着她却依旧感觉到了。她扭头看了看阿芸婆,目光里有几丝同情。

“你应该把朱梁带上来的。他留在文秀那儿不合适。”

阿芸婆愣了愣,不知铁板嫂是否有感而发。但是,铁板嫂接下来的问话却说明她对县城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金标和小杨还好吗?”

阿芸婆的眼泪倏地涌了出来。铁板嫂的双目似乎也是湿漉漉的,只不过她把头扭过去了,阿芸婆没看见而已。

“他们死了,头七都已经过了。你不晓得他们的事吧?”

阿芸婆本来不打算再往自己的创口上捅一刀,可她心里实在堵得慌,不吐不快,便边哭边把金标和杨飞燕的事情叙说了一遍。

“可怜!可怜!那个老龙子怎样了?”听得出铁板嫂问这后半句话时口气有些迟滞。

阿芸婆有些茫然:“老龙子?”

铁板嫂做了个“膀大腰圆”的手势,阿芸婆这才恍然大悟地微微点了点头:“他应该没事儿。那些人里面没有他。”

铁板嫂停下手中的动作,抹起眼泪来。这一回她的泪水给阿芸婆的可是另一种印象:她是个懂事知礼的人,晓得好歹。还有,她很记挂那个老龙子。

“文秀她以后怎么办?还有朱梁,你打算怎么安置他?”

“不晓得,我心里乱麻一团,理不出个头绪呢!”

阿芸婆失神地盯着五娘小腿上的那道痂,发现暗红色的图案很像一只狂奔的狗。

“喂,张张嘴,把药呷下去。不呷?不呷你会烂死的。”

铁板嫂示意阿芸婆过来帮忙,两个人费了好一番力气,才把那碗酱色的药汁灌进五娘的肚里。

“现在时局这么乱,只怕也不会有人来管我们这里的闲事了。这次下去,你见到了豆苗没有?”

阿芸婆猜铁板嫂对豆苗到张府帮工一事心存疑虑,因为她已经旁敲侧击问过好几回了。但像今天这么直接询问还是首次。

“自家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哪有空闲去管别人呀?”

阿芸婆叹道。

“农会没有敲掉张百万的家,算他运气。听讲他霸人妻子田地,也是个无恶不作的家伙,晓得别人心中恨他,这才建了炮楼,置了火枪……”

铁板嫂激愤的口吻与其说让阿芸婆吃惊,倒不如说让她担心。她不明白铁板嫂是从哪里得到这些情况的,但她知道铁板嫂内心很同情金标和杨飞燕,觉得他们死得冤,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问题是她没有铁板嫂这份勇气,许多话想说而不敢说,同时也觉得没有说的必要,木都已经成舟,说了还不是白说?

“这些事我们俩晓得就算了,莫要到外头再去多嘴。五娘,五娘。”

床上的五娘动弹了几下,发出几声浅浅的梦呓。阿芸婆坐在床托上,仔细看着五娘肿胀、伤痕累累的脸,感慨万千。

确切地说,五娘不是被吵醒,也不是被疼醒,而是被吓醒的。吓醒她的是梦中跑过来的那只大老鼠。那只老鼠长得像偷鸡吃的黄鼠狼,浑身毛发蓬松,好像还长着狮子一般的鬃毛,瞪着双血红的眼睛,尖利的嘴巴闪烁出银针似的毫光,细看才知是一颗磨得无比锐利的牙齿。那只老鼠奔跑的速度极其迅速,眨眼间就从远处蹿了过来。路旁的一只蚂蚁窝被它踏破,无数蚂蚁拥过来,仿佛黑潮起伏。

“曹副官,曹副官,救命!”

五娘恐惧得浑身布满了鸡皮疙瘩,她拼命喊着,可眼前除了那只越跑越近、越显越大的老鼠和蔚为壮观的蚁群之外,就只有阿七的笑声在四野回荡了。英俊的曹副官始终未露面,戏子的身影倒是闪了一下,只可惜转瞬间就失去踪迹,叫她无处寻觅。无可奈何中老鼠已跑到了脚下,并仰起脸看她,而且还笑了一笑。正是老鼠的这一笑惊得五娘魂飞魄散。她“呀”地尖叫一声,醒了过来。

天,怎么浑身这样疼?好像有几万根针在扎在刺呢!

五娘呻吟起来。她看见有只落在窗外枝条上的小鸟被她的呻吟惊起,心想自己的声音肯定不小。这只鸟没有受过伤吧?如果受过伤的话,它应该很熟悉我这种声音才对呀!五娘于是羡慕起那只小鸟来,同时竭力回忆这几天的事。不想倒还罢了,一想起来她就气憋。我当初应该跟秋千嬷一起摔死才是造化,那样一了百了,倒省得受那帮乌面嬷的污辱了。我要是死了,变鬼也要捉到阿七来,让她从山崖上摔下去,要摔一百零八次才解我心头之恨。还有那个江苏的死女人,也是个该千刀万剐的家伙!铁板嫂倒不错,起码她没有挟私报复。

随着头脑的逐渐清晰,身上的疼痛也跟着剧烈起来。特别是脸上到处都在痛,筋一跳一跳的,绷得挺紧。起初五娘并没有意识到什么,等她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时,心不由悬到了喉咙口。她挣扎着下了床,找到了那面蒙尘的小圆镜,这一照可把她吓坏了。她倒抽一口冷气,手一软,镜子“啪”地摔落在地,人也跟着匍匐下去,接着就万事不晓了。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慢慢醒转过来。

我这副模样还怎么见人呢?倒不如死了算了。反正活下去也没人想没人疼,这样赖活着有什么意思?

死的念头就这样萌生起来。它像一只婴孩的手,抚平了她心头的创伤。她挣扎着坐起身,挪到樟木箱前。等她开锁找出那套刘云轩买的漂亮睡衣并且换好上装时,人已累得快要虚脱了。她歇了一会儿,然后非常仔细地挑选了一块碎镜片。望着尖若冰凌的镜片,五娘倏忽间又想起刚才梦中那只大老鼠的牙齿来。

这就对了,命里注定我该用这个东西来结束一生的,不然怎么会有那样一只老鼠从梦境里跑出来呢?

再见了,戏子。再见了,曹副官。但愿你们日后还能偶尔记起世上曾有过肖五娘这样一个薄命女子。

五娘闭起眼睛,咬着牙将镜片从手腕那儿切下去。她本是最怕疼的人,也很爱惜自己,只因刚才照了下镜子,发现自己最珍爱的容颜已毁,心中的狠劲便猛地涌了上来。镜片刺下去后,她听见皮肤“波”的一声轻响,估计破了一个洞,肉里有凉凉的东西在搅动。接着,她往横里一拉,看见手腕上翻起两片肉,白生生的,很细,根本就不见血,让她想起做鱼丸时从鱼背上剔出来的鱼肉。她又使了下劲,血从伤口最深处冒出来,一滴一滴往下流。

好了,可以了。

她挣扎着爬回床上,将戏子赠送的那块湖蓝色衣料盖在身上,躺在床上等死。那道伤口要么不深,要么就只伤了静脉,总之血流得很慢,似乎过了许久,放手的地方才积了一摊血。五娘这时有些为自己惋惜,泪便扑面而下,将伤口弄得更痛了。

那包细软还在石缝里吗?最好让那些善心人捡去,这样也算我的一点功德吧,到了阎王面前更好交代呐!

往事如云飞上脑际,五娘心平气和。她像个酒足饭饱后坐在台子下赏戏的戏迷,以一种置身度外的态度看着自己以往的哀怨情仇。她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竟那样浅薄和愚蠢。人生最可宝贵的其实远不是金钱和舒适。倘若当初不被那五根金条打动,继续留在戏班子,找一个有情有义的人成家,自己还会像今天这么悲惨吗?

说不定会过得很实在,贫寒中有几分温馨。也可能那样一个家早就散了,毕竟自己不是个甘于清贫、安分守己的人,谁知道呢!

五娘渐渐有些倦了,便合上了眼皮。血越流越多,似乎已浸到了她的腿上,眼前跟着幽暗起来,黑的背景上有五彩的花朵飞来飞去。后来这些花朵全都汇聚在一起,像条河似的哗哗流动起来。周围的黑色已褪尽,变成莽莽苍苍的大草甸子。花的河流逐渐变亮、变阔,最后变成一个巨大的洞口,发出美丽的光芒,使她产生一种想要融入其中的愿望。

我要飞,从那个洞口飞进去,然后滑到大地的最深处,蜷着,像婴儿躺在妈妈的肚子里,直到永远。

然而,事与愿违,五娘的身子却始终没能飘飞起来。相反的倒越来越沉重,也越来越痛楚,世界因此变得喧嚣,仿佛有不少人在围攻她。

“她不能死,死了便宜她了……”

这是一条女人的嗓子,尖利而沙哑,听着刺耳,后来这声音化作狗吠,尔后逐渐消失,最后变成了戏子的声音:

“醒了,喏,老猪牯,喂她一点参汤,再给她吸点烟泡,嗯,就这样,你行开。”

迷糊中有一只大而粗糙的手捏住了她的手腕,似乎在察看什么。一阵刺痛使得她的眼皮睁开了一条缝。影影绰绰的,她看见几个高大的人影在眼前晃来晃去,这使五娘感到迷惑和诧异:怎么,阎王殿就是这情景?

“再给她喂几口水,让她歇着。”

这声音低沉而厚实,还很洪亮,像利刃似的迅速割去了五娘脑中那团乱麻。整洁而空旷的脑海中渐渐现出张瘦削而坚毅的脸来,深邃的眼神在凝视中显得温存又深情。

“戏……戏子?”

五娘的眼泪夺眶而出,热咸的泪水蜇得脸颊上的伤口生痛,五娘想起镜子中那张丑陋的脸,不由得绝望地捂住了面孔。

“没事,就会好的。你饿不饿?来,梅莲,端点粥来。”

戏子好像瘦了,眼眶陷下去,胡子拉碴的,神情很疲惫。

“我起初以为这儿是阎王殿呢。这是牛头寨?”

五娘笑了笑,牵动了脸上的伤口,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时她才发觉自己的脸有很大一部分被包住了,有股药味在弥漫。

“这是我的云水山庄,在牛头寨下,靠近安息镇。你到这里已经五天了。一直发高烧,昏迷不醒,我以为救你不过来了呢。还好,你命大,挺住了。”

戏子笑了,眼底有抹郁悒。五娘蓦地想起了秋千嬷,她的心情马上沉重起来。

“那天夜晚,我快出大门时她抓住了我,我差点被她吓昏过去。她一个人先冲出门外,只闪了一下,就再没看见她。那天的雨真的好大,还有闪电,是朱红色的,雷也很响,什么都听不见。”

五娘的双目越来越迷离,回忆使她的声音跟着空洞起来。到后来她说不出话了,只会一下比一下凶地抽泣,好像一个委屈万分的孩子。

“……她们那样对我,我还活着干什么?你还是让我早点死,去和秋千嬷做伴吧。”

五娘撒娇般地去扯手上、脸上的绷带,吓得戏子刚拿起来的烟斗“当”地掉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手忙脚乱地制止了五娘。

“我没有怪你。那是秋千嬷的命,生下来就注定了的。那时景我把她带回了这里,清醒的时候她就吵着要回谢家老围去,说是舍不得你还有一个叫豆苗的妹仔。加上我经常走动,她的疯病也是时好时坏,有些人手脚不好,我怕她吃亏,所以又把她送了回去。唉,如果留在这里,也许能躲过这一劫。不过这样也好,一了百了,在九泉和她妈妈团聚,是件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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