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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紫霄

走出云梦谷的叶齐二人,远远的就发现村子里似乎有些不对劲,揍近一看,顿时傻了眼。

但见云梦村此时已成一片废墟,几乎每隔十步就有一具残缺横尸躺着。腥臊的气味弥漫,冰冷的血水凝聚成河,从村里流淌向四方,流进了那已经被鲜血染红的庄稼田里,可谓惨不忍睹。

叶齐二人目瞪口呆。齐风云如闻噩耗,双膝一软,跪了下去,目光呆滞地倒映出云梦村的一切。

梦中的事已经发生了,无可再挽回。

“阿大!阿娘!”齐云仍不相信眼前这是真的,猛地跳起,往云梦村中跑去。

叶潇天眼中泪光已被大雨掩饰,他见齐云已经跑进了村子,他同样飞也似的跑回了家中。

路途中,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倒,叶潇天一下子摔在了泥地之中,挣扎着向前爬去,却怎么也挪动不得身体半分,他不由低头看向脚下。

但见一名身着白衣的男子仰面横躺在地,喉间一条鲜血泉涌的血痕触目惊心,他双目微闭,正用着右手扣住他的左脚。

发现手中人已经不动了,男子从衣间取出一物。

见是寄宿在齐云家中的姜林雨,叶潇天也不犹豫,急忙爬行过去,伸手抓住他的左手,喊道:“大哥哥,大哥哥!”

姜林雨嘴唇掀动几下,似要说些什么,莫潇天急忙贴耳听去:“高狄……秋……速……速去……去……去!咔——”话未说完,一口鲜血咳了出来,喷了叶潇天半脸,头一歪,断气了。

叶潇天并不知道姜林雨说的那个高狄秋是谁,也不知道他要让自己去什么地方,见他断了气,便将他递到近前的玉佩取过,藏入衣中,放下他的手,往家中跑去。

与此同时,三名凌空御剑的男子伫立在箕城西郊的半空中,寂峨不动。

“三师兄,你说这天也是怪,怎么连一点征兆也没有,就骤然下起了大雨来,害得我这一身衣服都湿透了!”一名身穿青衣的青年男子看着湿漉漉的衣服,一脸不悦地抱怨起来。

为首的是一名相貌英俊的青年,他并没有理会身后的男子,而是伸出手去,仰望一片黑鸦的苍穹,口中呢喃:“怪了,南方的天气再怎么不济,也不至于万里之地骤起暴雨!”

此时一名长相古怪,前额内陷的男子对为首之人说道:“三师兄,你看哪里!”

由于修行过的原因,加之站在千仞高空之中,所以方圆百里之地一览无余。为首男子真切的看见数十里外一处村落中,房舍破烂,庄稼枯萎,地上横躺着一具又具的尸体,细看之下,竟不下百余,正是触目惊心,令人毛骨悚然。

为首男子呆怔片刻,一脸凝重,对身后二人说道:“丘师弟,梁师弟,我们走看看!”

来到云梦村上空的三人仔细察看了一番村子的状况,为首男子一挥手:“眼下荆国太平,却发生这等惨事。我紫霄派即身为正道之首,又发生在我门管辖地界,万要将此事调查清楚,还村里亡魂一个公道!”

“是!”二人一拱手,旋即驱剑而下,为村里人收尸去了。

村西尽头,两座坟头前,两个倔强的身影跪在风雨之中,哭声甚悲。正在村西收尸的一名男子闻声走去,见是两名孩子,大是惊愕。

叶潇天埋头哽咽,齐风云仰天悲哭,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二人皆是怔了一会,扭头看去。

但见一名相貌英俊的男子向他们走来,身上青衣已经被泥垢染黑,大是狼狈。齐云抹了把眼泪,细目打量有顷,见是一张陌生的面孔,哽咽着问道:“你是谁?”

男子微微一笑,蹲下身子,温声答道:“我名叫常季,是路过这里的行人,因见这里似有异样,便走进此村,竟不想却是这番场景!”说到这,脸色凝重下来,“这方圆六里,死尸三百不止,幸存下来人的少之又少!我观你们似乎是这个村子里的人,你们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齐云摇头道:“不知道,我与阿天在云梦谷里练剑,天就下起了大雨,回来的时候就变成这样子了!呜啊——阿大!阿娘!”话才说完,悲从心生,又痛哭了起来。

常季见状,一脸悲悯之色,伸手摸了摸二人的小脑袋,旋即似是想起了什么,再问道:“对了,方才我为村里人收尸时,似乎还发现了一名穿着华贵的外乡人,看样子像是一国王孙。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齐云抹了把眼泪,哽咽道:“那个大哥哥叫姜林雨。听说他在村子外的北山里晕倒,被阿大等一些村里的阿叔他们救回来,安置在了我家里!”

常季闻言,明显面色一怔。见他一脸愣怔,齐云疑惑地问道:“大哥哥,你怎么了?”

常季回过神来,面上换起笑容,温声说道:“没什么。大哥哥问你们,你们想不想报仇?”

“想,当然想!”齐云顷刻间变容更色,一脸狠戾,“我做梦都想!”

此时一直在一边默默哭泣的叶潇天追问道:“大、大哥哥,你有办法查明杀我阿大的仇人吗?”

常季笑道:“办法虽然没有,却仍有一线希望,你们若是想要查明毁你们村子,杀你们亲人的仇人,不妨随我走一趟!”

“好!”齐云一捶大腿,叫道,“反正我与阿天也是一无所有,就跟大哥哥走一趟!”说着,一脸悲伤,转对坟头又痛哭了起来。

常季面上依旧挂着笑:“那好,待我与两位师弟将村里人安葬一处,便带你们走一趟在下师门!”言讫,他站起身子,前去为云梦村村民收尸去了,只留下两名黄口娃子,在原地悲声痛哭。

翌日,骤雨止,清晨的雾气朦胧扑朔,状如野马,天空中阴云处洒下一缕阳光,照明了天地,使整个云梦村都处于一片雾的世界之中。

经过一夜努力,常季与两位师弟总算是将村子里的尸体收拾完了。他重重地吁出一口气,向村西尽头的坟头走去。

一夜泡在雨中,倍受寒气侵染,加之哭了一夜,二人此刻早已是精疲力竭,倒在地上昏昏沉沉地似要睡去。

常季见状,疾步跑去,将二人扶起,从怀中取出一个方盒,再从里面取出两枚静静躺着的丹药,喂他们服下一枚。

丹药入口即化,馥郁清香,二人的脸色果然好转,悠悠醒来。

“大哥哥……”叶潇天双眼微起,打量了眼四周,“这是哪啊?”

常季微微一笑:“还是在你们的村子里,你们好好睡一觉即可,醒来后一切都好了!”说话间,伸手将他额前的发丝移开,蒙上他的眼睛,拿开时,叶潇天已经睡去。

梦中,他梦见自己化为飞鸟,翱翔在广阔无垠的蓝天之上,在云中遨游飞翔,停在了一处青山绿水的世外仙山之中,与禽兽齐鸣,与野兽共舞。随后夜幕降临,一起再复归于黑暗之中,当他醒来时,却发现自己正处在一株怪树之下。

他缓缓从大树下的草坪上坐起,仔细地打量了眼四周,不觉已经惊呆了,下巴都差一些掉到地上。

但见这里花草异色,蜂飞蝶舞,林木葱郁,怪兽来往,奇石巨岩,飞流瀑布,已经完全超出了他所能认知的世界。

此时正在山涧旁洗漱的常季听见动静,用涧水泼在了脸上,暗呼一声“爽”,然后转身走向了叶潇天。

“大大哥哥这、这里是哪、哪里啊?”莫潇天感觉自己的舌头似有些僵硬,说起话来不免显得有些口吃。

常季先是一怔,旋即笑了起来:“这里就是在下宗门脚下,绕过这处山涧,再翻一个山头,也就到了在下宗门——紫霄派了!”

想起昨天似乎答应过他要随他返回师门调查村子惨案,他立即就明悟了过来。“哦”了一声后,又看了看四周,发现齐云正趴在不远处的草坪上酣睡,口水都已经流了出来,口中正呢喃着“烤鸡、烧猪”之类的话。

仔细想想也是,似乎一觉醒来后,他心中的悲伤也淡了许多,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总归是一件好事。他爬了过去,推了推睡梦中的齐云,叫道:“阿云,快醒醒!”

齐风云一脸不悦,拍开他的手,嘟嚷几声,转过身子,将头撇向一旁,继续去做着他的烤鸡烧猪大梦去了。

叶潇天见状,伸手扯住他的耳朵,大喊道:“起床啦!”

“怎么了、怎么了!”齐风云赶忙爬起,却不料耳朵被叶潇天抓住,二人往不同的方向扯去,顿时疼的他大叫一声:“啊呀!”

叶潇天松开他的耳朵。齐云捂着耳朵怒目瞪去,愠声问道:“你干嘛扯我的耳朵!我这耳朵除了我阿娘可以扯,别的人都不可以!”他又似想起了什么,伸手讨要道,“还有,你还我的烤鸡和烧猪!”

叶潇天一皱眉,摸了摸他的额头,一脸疑惑,咂舌道:“啧,这也没有发烧啊!”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是我发烧了?”

“呸呸呸呸!”齐云拍开他的手,说道,“你才发烧了!还有,你还不还我的烤鸡和烧猪!”

叶潇天指了指天色:“这都太阳都晒到屁股上了,你在说什么梦话呢!”

“你还不还!”

“我又没欠你,我还什么!”

“我难得在梦里梦见自己吃着一桌的烤鸡和烧猪,就被你这么破坏了,你说你该不该还!”

“开什么玩笑,这也算?”

“当然,你快点还我!”

“我要是不还呢?”

“不还我就揍你!”

言讫,双方就开始在草坪上大打出手,看的一旁三人是目瞪口呆,他们哪还有昨天的半点悲伤,完全就是两朵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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