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这人很久了,奈何一直没得机会,既然现在难得看这人落单,岂有不带走的道理。
外面的随从闻言,忙应了声,就朝着街角而去。
洛二也觉得慕清染现在的情况很奇怪,看着倒像是中了春、药的样子,虽然他也不知道中春、药的人该是怎样的,但慕清染平时多么知礼温婉的人,此时却做出这种事儿来,当真是极为不对劲。
当务之急,是把她赶紧交给少将军!
洛二刚下定决心,无论少将军怎么罚他,他都得把慕清染带去见他,他才刚扶起慕清染,用绳子绑住了她的手,以防止她的乱动,就见斜后方刺来一柄长剑。
他一惊,忙想要翻身躲开,但奈何带了慕清染这么一个累赘,避闪不及,右臂就被划破一道血痕。
“你们是夜王府的人?”洛二看清对方刀剑上的铭刻之印时,面色一变,“你们想作甚?我是定国少将军府――洛少将军的侍从。”
“当街竟敢强抢人,我家殿下看不过眼,让我们把人救走。我不管你是不是定国将军府的人,毕竟这年头冒充的可不少。”当头一侍卫冷声道。
“这是我家少将军的――亲人,”他看了眼慕清染的男装,道:“我可以跟六皇子解释,我是或不是,自有六皇子定夺。如若不然,可以随时去找我家少将军来认。”
“口说无凭,你说认,他就会来么?洛少将军岂会有空管这点事儿,你就是仗着了解就想攀附定国将军府,这种人我见了多了去。我看你是想拐卖人口倒是真的,兄弟们,拿下。”那侍卫却根本不听,只冷声让众人围住了洛二。
以一敌多,洛二是有把握的,但奈何现在还有个慕清染,他根本不能全身而退。最主要的是,现在的慕清染情况很特殊,若是被六皇子识破她的身份,对慕清安极为不利。
更何况,慕清染如今中了春、药,若是跟六皇子放在一起,那还得了了?若是出了点差错,少将军不杀了他才怪!
特别是对方明明就是在曲解他的意思,他洛二的身份虽然算不得高,但不少人都看到他总跟在少将军的身边,现在摆明是想抢人。
不过片刻,洛二就有了主意,他持剑就往最薄弱的环节冲了过去,一手抱紧了绵软无力的慕清染。
最后,他虚晃一招,整个人都冲了出来,他还未来得及放松,就觉得手臂一软,手中的人儿已经被人抢了过去,恍惚间,他似是感觉到手指里被塞入了一个圆乎乎的东西。
慕清染只觉头昏得厉害,身体更是热得犹如火炉,眼前一片彩色,却看不清事物,她感觉自己被人揽起,耳边还有人在喋喋不休,然后是一片打斗声。
她狠狠地咬了自己一口,倒是因为疼痛得了刹那的清醒,她想再吞一颗清心丸,却发现自己竟然被人绑住了手脚。
但那瞬间也足以让她看清形势,口中的血腥味和疼痛告诉她,一切都不是做梦,她心中立刻有了较量。
趁着一人刺向洛二胳膊时,硬塞了个迷烟给他,低低地抛了句:“扔,跑,找人。”
前后不过几个呼吸间,慕清染就已经落在了别人的手里,洛二的长剑上满是鲜血,左臂更是一片血红,他刚突破的围又被人给合上了。
“杀了他。”当前的侍卫长冷喝道。
他本就没想过要留洛二活口,若是让他引来洛北辰就不好了,还是杀了为好。刚才因为慕清染在他手上,担心上了人,殿下会不高兴,现在人到手了,那么就没顾忌了。
洛二面色一白,他持剑的手依旧很稳,左手微微颤抖着,望着那酡红着脸颊,眸色迷离,被那男人揽在怀里的慕清染,咬紧了唇,耳边似乎还能感觉到她热切的呼吸拂来的话语。
他闭了闭眼,阳光下,路人因为这街角的仗剑打斗而尖叫,到处逃窜,唯恐受了波及。
“杀。”侍卫长漠然说道,“速战速决,不然京兆尹的人就该来了。”说着,手里抱起慕清染就朝着那辆华丽的马车而去。
她滚烫如火。
他寒凉如水。
再没有比这更让人觉得诱惑的了,慕清染被他弄得不舒服,忙避开了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开始用滚热的脸颊磨蹭着沧夜的手背。
那冰冰凉凉的感觉,让此时遭受滚热的她舒服得忍不住呻吟出声。
她现在连基本的思考都不会了,只觉得眼前的这个就是大冰块,能让她舒服起来,心底仅有的一点违和感都消失不见了。
沧夜的手指上还黏着她的唾液,他挑挑眉,随手擦在她的衣服上,她的衣服上早已都是冷汗,手指停在她单薄的肩膀处。
“不知沧尘见到你这模样,该是如何反应呢!真是让人期待,不过,恐怕不能够,但若是有一日我告诉他,你曾经在我面前露出如此诱人的模样,他怕是要疯了吧!”
沧夜看着慕清染宛若猫一般磨蹭着他的手背,娇嫩绯红的脸颊,迷离散开的瞳孔,以及那因为冷汗而黏在她脸上的湿发,再再让这时候的她,多了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致迷人感。
沧夜坐到如今的高位,见过的女人很多,有过的女人也不少。杀人前后适当的发泄心中的压力和恐惧,用女人是最好不过的。只不过,现在他已经不需要了。
像慕清染这般清纯中带着别样风情和倔强的也不是没有,但她却总有种让人移不开眼的魅力。
沧夜慢慢地垂着眼帘,手指在她温柔又倔强的眉眼扫过,淡淡道:“你这种美人的确少见,也难怪连眼高于顶的沧尘会喜欢你。连我那三皇兄也想得了你,虽然是为了利益,但总归是让人在意的。”
“你说,我若是此时要了你,他们会如何反应呢?唔,光是想一想,都觉得很有趣呢,你觉得呢?”沧夜的眉眼似是被玉浸湿,温温润润的,若是不知他的人,恐怕就要被他的表象所迷惑了。
慕清染却好似不曾察觉,继续蹭着他的手背,但不过片刻,她突然却好似又清醒了几分,见到眼前男人的手臂,猛地退后了,开始紧攥着沧夜袖子的手也松开了,只紧紧地双手环胸。
“第一层药效过了?”沧夜刚才已经搭过她的脉了,知道她中的是春风一度。
春风一度的药效他也是了解的,只是他倒是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能够挺过去。
而此时车外,洛二紧紧地盯着围住他的侍卫们,手更是攥着长剑,一刻都不敢放松。
随着一声清喝,几人都打斗了起来,刀光剑影,交错而过,偶尔还有人的惨叫和人跌倒在地的声响。
侍卫长回来时,却见已经损了两个侍卫了,眉头一拧,蓦地就拔出长剑,冲着背对着他的洛二刺去。
目标――左胸。
洛二刚察觉到背后的杀气,却又被前面的人唯独,他拼着受伤的念头,杀了前面的两人,刚巧破了他们的包围圈。
而长剑也刺穿了他的右胸,穿胸而过,他低头还能看到森森长剑上属于他的鲜血,正潺潺而落。
“呃……”
洛二喉间发出赫赫之声,胸口的凉意,让他忍不住身子颤了颤,他趁着对方抽剑的刹那,不顾身上的伤,回身刺了过去。
侍卫长不得不拔剑退后了两步,下腰避开了他的长剑。
而就是这么一瞬间,蓬勃的迷烟随着一声低响骤起,朦胧了所有人的视线,吸入这种迷烟还会忍不住咳嗽起来。
余下的人恐这眯眼有毒,忙捂住了嘴,但等得这眯眼散开后,哪里还有洛二的影子,只余下地上阵阵血迹,有些还沿着地面蜿蜒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