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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左右

在医院,我照顾蔡玉婷八天。在这八天里,除了头一天,我夜里去见了徐菲,在后来七天,我夜晚是寸步不离,白天上午回家睡一会,下午就回医院了。自从那天和蔡董深谈一次之后,我就每天提醒自已,要知恩图报。尽管,在这期间,我很想再见见徐菲,可是最终因为自已要做一个有良心的人,而打消了见她的念头。

每天陪着蔡玉婷呆在病房,除了陪她说话,就是看着她睡觉,心里闷的很慌。有时候,看着不知自已病情的蔡玉婷每天都眉开眼笑,我心里又有些发酸。蔡玉婷才二十二岁,多少美好的年龄,却要承受癌症之病痛。老天有时候,真的很残忍,它让我们生就生,让我们亡我们就得亡。

在蔡玉婷出院的那天,医生跟我说,玉婷暂时无生命之忧,如果她可以一直保持快乐阳光心态,生活饮食多方面注意,生命或许会出现奇迹。

我相信奇迹,医生说的这些情况,我完全相信。现今社会,生活水平是不断提高了,可是因为环境的不断恶化,激素食品的不断增加,据新闻报到全中国每一秒钟都有六个人都癌症,那些知道自已得了癌症的患者,悲观者吓死了,乐观者把每一天当最后一天,而且积极的治疗。奇迹产生了,那些不能治的病,痊愈了,那些医生说有可能只活三个月的,最后活了三年,五年,十年,甚至活到老了。我想到这些,我就想像着,蔡玉婷的病,幸许,也会在奇迹之中。如果她病愈了,蔡董就可以不用难过,我就可以退出来了。可是这一天,真会出现吗?

蔡玉婷要出院回家了,本来蔡董是打算要接她的,可是她坚持让我送她回去。一路上,蔡玉婷显得格外兴奋。她让我打开了车窗,风一点点的吹进来,拂在人脸上,就像小孩子的手在抓痒。蔡玉婷望着车窗外,说道:“外面空气的真新鲜。在医院呆久,突然沐浴在天空之下,感觉生命就像获得了重生,又感觉整个世界好像变美。”

“世界没变,变的是心境。”

“是啊。人只要不住院,那里就是天堂。”

“感悟挺深的。”

“那当然啊,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如果我这次得了一场大病,没办法治愈了,我会去怎么面对。”

敏感的话题,让我想探知道蔡玉婷的内心想法,我急切的问道:“如果是,你会怎么去面对?”

“人生终有一死,如果真是,那只能认命。不过,在我生命中的最后一些日子,我要把我心里所想的,一定要尽最大力的去实现。”

“挺乐观的心态。”

“人生不乐观也不行啊,谁让我们的生命,我们无法自已主宰了。”

“玉婷,关上窗吧,风有点大。”

“不要关,吹点风,感觉很舒服。”

“还是关上吧,万一又感冒了怎么办?”

“没事,我身体没那么差。”

“还是注意点好。”我说着,便关上了车窗。

“城宇,我感觉你最近这几天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怎么变呢?”

“说话比从前温柔了,对我比从前顺从了,做事比从前细心了。”

“那是因为你病人,所以我除了照顾你的起居,我也还要照顾你的情绪。”

“我现在出院了,不再是病人了,你还会对我这样吗?”

“玉婷,从前老是惹你生气,我早就应该跟你说声对不起,这些年来,你对我的关心对我帮助,我从心里感激你。现在我照顾,都是我应该做的。”

“你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报答我吗?”

如果我说是,一定会伤害到玉婷,我思忖了一会,说道:“玉婷,我不仅仅是为了报答你,我也是希望你能快点好起来,不然你爸一定不会原谅我的。”

“他为什么不原谅你啊?我爸才不是那种小肚量的人。”

“你住院都是因我而起,他怎么可能不生我的气,我自已都很后悔,后悔那天让你喝酒。”

“城宇,你就别再自责了,要喝酒,是我自愿的。”

“以后,你要好好爱惜自已的身体。”

“有你这几天照顾我,住几天院,我觉得很值得。”

我把蔡玉婷送到了家,本打算送到之后,我就回去的,蔡玉婷却坚持让我送她进去。进了大厅,蔡董看着我,说道:“你们回来啦。”

我叫了声蔡董,蔡董看着我,说道:“以后不在公司,就叫伯父吧,等你和玉婷订了婚,你就得改口叫我爸。”

蔡董说到定婚,蔡玉婷羞赧的说道:“爸,我和城宇的事情,我们还没有决定好了。”

“玉婷,你不愿意和城宇订婚吗?”

“谁说不愿意了,我就是怕城宇,还没有准备好。城宇,你愿意和我订婚吗?”

蔡董此刻说到订婚,让我有些措手不及,真没有想到蔡董会在这么短时间内又提出订婚的事情。我看着蔡玉婷满是期待的眼神,我想拒绝的她话在心里来来去去。

“城宇,你愿意吗?”

“玉婷,你现在刚刚出院,对你而言,身体可是最重要的。”

“我身体好,这次只是一个意外。”

“是意外也发生了,以后一定要多注意身体。”

“你怎么像我爸爸一样婆婆妈妈的了。”

“玉婷,城宇也是关心你。”

“爸,我知道你和城宇的好意,可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们这样老叮嘱着我,让我感觉你们就像把我当孩子一样。”

“爸爸还不是担心像你住院这种事还会再发生。”

“不会的了。城宇,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玉婷,这是关系到我们一辈子的事情,我们都再考虑一下吧。”

“我不用再考虑了,能和你在一起,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如果你要考虑,我等你。”

“嗯,玉婷,你在家就好好休息,我就回去了。”

“城宇,就在这里吃饭,李妈应该快做好了。”

“蔡董,我还有些事,改天,我再来看玉婷。”

“城宇,都到吃饭的点了,就是办事,也要吃饭啊。”

“是啊,城宇,把饭吃了再去办事也不晚。”

看着蔡玉婷和蔡董,我不想拂了她们的盛情。尽管,在蔡家吃饭,让我感觉很不自在,可是玉婷对自已一直以来,是在全心全意的付出。现在她又是最需要我的时候,我不能再像从前一样对她不冷不热了。

有时候,我也会想,如果我的生命里没有出现徐菲,我是不是就会接受玉婷,她对我那么好,我应该不会辜负她的,可是我的生命里早出现了徐菲,命中注定,今天徐菲是我记忆里的第一个人,而玉婷对我的好,我会永远记在心里,在此生,只要我能做的,我一定会尽全力的回报她。只是订婚不是别的什么事情,让我把我这十年对徐菲的感情突然变成和玉婷的订婚,我真的难以接受。更何况在前不久,我还信誓旦旦的对徐菲承诺,我会给她幸福的。可是转眼之间,发生玉婷突病的变故,让我情何以堪?

我答应要留下吃饭之后,蔡玉婷满脸堆笑。在吃饭的时候,蔡玉婷脸上仍然表现的很开心。蔡董看着玉婷,对我说道:“城宇,你看只要有你在,她就笑的这么开心,平常你不在的时候,我可没见她这么开心过。”

“爸,我是像你说的这样吗?”

“这个你得问你自已。”

“问我?”蔡呵呵的笑了笑,说道:“城宇,我喜欢和你在一起,我喜欢看你笑,喜欢听你说任何话,喜欢看着你工作的样子,关于你的一切,我都喜欢。只要能看着你,我就很开心。”

我看着玉婷,淡淡的笑了笑。

“玉婷,爸爸可在你身旁,你是女孩子,怎么一点也不矜持呢?”

“爸,我这叫率真,敢爱敢恨。”

“女孩子还是矜持点好。城宇,你说呢?”

“玉婷性格挺好的。”

“爸,听到没有,城宇说我这性格好。”

“城宇是不想当着爸爸的面,说你不是。”

“蔡董不是这样的,玉婷活泼可爱,善良率真,她是一个很好女孩子。”

“爸,您听到没有,城宇都夸我了。”

“看把你给美的。”

“我当然开心,要是别人夸我,我会不屑一顾,是城宇夸我,我心里当然美滋滋了。”

“城宇,你看看玉婷得瑟的样子。”

“爸啊——”

一顿饭,父女俩吃的很开心,看着蔡玉婷一直笑语连珠,我也融入这份家庭的甜蜜之中。蔡董看着我的表情不再像刚开始一样僵直了,脸上的笑意便舒展开来。如果说他一开始有笑,那应该是做为父亲看着女儿开心,自已跟着开心,后来在笑,应该是因为我。我表情的变化,我相信蔡董看在眼里,他纵横商场几十年,察颜观色的功负一定是相当利害的。

在我要离开蔡家的时候,蔡董意味深长的跟我说道:“珍惜你拥有的,别让玉婷等你太久。”

在这个时候,我不能对蔡董说:我会尽快的决定。这不是工作,不是抓紧时间,就能提前完成的。

蔡玉婷送我到门外,她拉着我的胳膊,满眼留恋,依依不舍。看着她对自已的一片痴心,我的心有那么一刻被感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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