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斌和曹妙琴击掌盟誓后,顾嫂就很担心,老实说她有点不相信任斌,虽然任斌看上去应该很富有,但曹家欠债有二十多万灵石,他不过是个及冠少年,灵徒级别,一下子又怎么能拿得出这么多灵石呢,怕是大小姐被他忽悠了。
等下午回到曹家,任斌立刻兑现了承诺,他将储物袋递给曹妙琴:“曹小姐,里面一共有三十万灵石,麻烦你点收一下。”
曹妙琴和顾嫂打开储物袋,神识扫过,她们都很是惊喜,里面果然有三十万灵石,“多……多谢任公子。”曹妙琴非常的激动,一直困扰她的问题现在终于解决了,“只是……只是我们家欠债没有那么多。”
“我知道。”任斌笑笑,“你先把债务还上,多出来的灵石,需要你来安排它们的用途了,我个人建议门面要重新修整一下,还有一些制符的原材料,也要麻烦你进货,不是么?”
“对,对,对!”曹妙琴连连点头,有任斌这么多灵石支援,鸿飞商号再也不用抓襟见肘。拿着手中的储物袋,大小姐心里感慨万千,自从父亲病故后,她独自支撑曹家,平日不知受了多少白眼,多少委屈,现在终于拨开云雾见青天,所以她拉了顾嫂,两人来到堂前福下,“任公子对我们曹家的大恩大德,妙琴永记于心,请受我一礼!”
“你言重了!”任斌忙上前扶起大小姐,“我这也是投资,咱们互惠互利,不是么?哦……还有一件事,大小姐。”
“什么事任公子你但请吩咐。”曹妙琴微抬瑧首,皓齿明眸,美艳不可方物。
“其实我不是什么公子啦,大小姐,既然咱们现在是合作伙伴,我想大家也不必太过见外,你喊我任斌或者阿斌都可以。”任斌虽然读过几年书,但也不喜那些繁文缛节。
曹妙琴毕竟是世家子弟,见多识广,“既然如此,那好吧,以后我叫你阿斌。阿斌,你也不必大小姐大小姐的喊人家了,你叫我琴姐就可以了!”
任斌和大小姐相互对视一下,两人微微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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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曹妙琴有了任斌支援的三十万灵石,顿时雷厉风行的办起事来。她去了父亲原先借贷的五福银号,把欠款连本带利还上,大小姐恨极了之前廖德彪的纠缠,直接把银号户头给消了,她是铁了心不再和这家银号做生意。完了曹妙琴又通知其他债主过来,当众将所有人的欠款还上。
债主中有不少是原来鸿飞工坊的供货商,有几家还是老牌供货商,和曹家合作了好几百年,以前靠着曹家不知道赚了多少钱。本来欠款还债,天经地义,但在曹家遭遇困境时,这些所谓的老牌供货商,丝毫不顾情面,还落井下石,率先逼债,令曹妙琴心寒。
所以还完债后,曹妙琴故意当着这些原债主的面,和一批新供货商签订了大额的供货协议,还当场支付了五万灵石的订金,一副不差钱的姿态,令那批债主们大跌眼镜,他们绝想不到曹家还有东山再起的一天,早知道当初通融一点,也不至于现在丢掉了曹家这个大金主啊。等任斌领导的鸿飞工坊名震都城时,这批债主供应商早悔青了肠子,此乃后话。
看着他们患得患失的模样,大小姐心里不知道有多痛快。任斌当然不知道这些,他正在洞府内查阅曹家千年积下来的玉简资料。双方合作后,曹妙琴没有保留,将家藏的制符秘籍都给了任斌,供他参考。
曹家在都城是制符世家,他们千年的积蕴当然是一笔不小的财富,有很多功效不一的符箓,是任斌之前没有见识过的,而曹家的制符秘籍,的确有其独到之处,虽然曹家很多制符的法术任斌用不上,但他却知道这些秘籍法术比一般门派的高明许多。
其实制作符箓,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因为修真者平常修炼,大多靠打坐吸收天地灵气或直接吸纳灵石灵力来进阶。符箓制作入门相对简单,所以每个修真者只要掌握其法,都可以自行挥毫制作,差别就是水平高低而已,好比人写字,有些人写的就是漂亮,有的人写的歪歪扭扭,无法入眼。
符箓靠的是制符者将灵力封印在符纸之中,正是有了灵力,符箓才可以称之为灵符。但在灵力封印的过程中,不可避免会有损耗,损耗可多可少,因人而异,往往一颗灵石的灵力,用来制符,能做到一半以上的灵力保留就算是不错了。实际上制符最麻烦的还是成品率和时间的消耗,修真者与天争命,时间对他们来说极其宝贵,通常制符需要经过选符、选笔、画符、灌灵、封印等几个步骤,每个步骤都很关键,而画符灌灵封印这三个步骤必须制符者一气呵成,有半点闪失就会前功尽弃,灵符报废。
所以要制作一张合格的灵符,你必须要付出金钱、时间和精力,但未必会有合理的回报和收益,很多时候还会血本无归。加上同阶对抗,使用灵符攻击和防守,不如法宝好用。符箓是一次性使用,用完了就得再采购。而法宝只要有灵力,随时可以驱使。因此大多数修真者都是选择努力提高自己的修为,炼制本命法宝来对敌,除非是你的灵符品阶高,这才显得其重要性。而往往品阶高的符箓,花费更多。在修真界,只要是符箓流,那他们必定是个有钱的主,没钱不要玩符箓,这已是修真界的常识了。
而类似曹家这样的制符世家,靠的正是专业性来取胜,经过专门培训的制符师,良品率高,转灵率高,工坊又统一调配资源,所以显得出产率高。即便如此,符箓的利润却不是很高,毕竟一张卖十块左右灵石的初级符箓,光制作成本就要七八块灵石,加上制符师傅的人工还有其它杂七杂八的支出,利润能有一块灵石已经算不错了,这些大路货除了做批发外没什么赚头。要盈利赚钱还得靠中品或上品符箓,所以负责生产这些符箓的高级制符师在工坊一向都是超然的存在。
曹家之所以败落,正是这百年来高级制符师纷纷跳槽造成的。一个工坊要花大量人力物力还有时间去培养一个高级制符师,这些高级制符师往往都是抢手货,去到那里都会被东家高薪养着。
在都城,除了曹家外,还有另外两家大的制作工坊,分别是林家和顾家。原来曹林顾三分天下,但在一百多年前,为了打压市场份额最大的曹家,林家和顾家联姻,开始蚕食曹家的份额。他们主动和曹家打起了消耗战,还不断的出高价挖人,将大部分高级制符师收入旗下。
而仓促应战的曹家反击乏力,当时的曹氏当家又走错了几步棋,以至于后面满盘皆输,到了曹父这一代,不过是苟延残喘而已,即便大小姐曹妙琴灵智聪慧,苦心经营,也无力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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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了曹家和鸿飞商号的现状,任斌也有了大概的计划。因为他制符只需要布灵术,在洞府就可以开工,所以任斌吩咐大小姐那边为他准备好大量的空白符箓,并请工坊的三位老师傅带徒弟们用朱砂预先画好符文。
曹妙琴不解何意,因为按照制符常规,画符、灌灵还有封印必须是要一起做的,而且必须一张一张制作,否则毫无功效。对于大小姐的疑虑任斌并没有解释,只是要求工坊必须保证符文的质量,反正画错了可以扔掉重来,不过是损失一张低级符纸而已,值不了几个钱,学徒们就可以画,画熟练就好。
等曹妙琴将一万张画好的符箓送过来时,任斌接过后没说什么,他只是让大小姐第二天来取,随后就闭关不出。
在洞府内,任斌将画好的符箓分门别类摆好,其实早在横戟山脉和妖兽争斗时,任斌已经不再追求制作这些低级符箓。以他现在的实力,低级符箓在对战中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但这里是都城,低级符箓依然有很大的市场,很多小门派都需要买些给弟子防身。甚至凡人也需要这些仙家之物,譬如辟水符,有些凡人使用辟水符潜下大江,捞取水族宝物,有些则用猿臂符攀爬到深山里面,采摘灵芝仙药,有些苦力工修真者不愿意干,他们就雇请凡人来做,所以必然会为他们配备相应好使的符箓。
现在任斌为低级符箓布灵已经可以做到批量操作,通过一系列的学习,任斌已经完全掌握了布灵的诀窍,尤其是预先画符,再批量封印这点,乃神来之笔,脱离了一般制符的范畴。他也是在一个资料玉简里面找到的信息,从而深受启发。资料提及,好像是哪个修仙门派的元婴老祖,一次凭借自身强悍的修为,同时为二十张符箓充灵封印,当然,如此操作对灵力的损耗巨大,因为那个老祖是靠着丹田打出的灵力团,将所有灵符完全包裹,再施与朱砂笔画符封印的。此事打破了常规,等于先灌装灵力再画符封印,和平常制符的顺序不同,但这也证明了万法归宗的道理,法无常势,因人而异。
任斌的操作手法大同小异,得益于半仙诀布灵术的奇妙,他对灵力的操控如臂使指,灵力的损耗几乎等于零,所以批量操作才得以顺利进行。只见他掏出灵石握在手中,然后默运布灵术,明亮的灵石迅速暗淡,灵力经过任斌的身体后缓缓布入符箓上,只一会功夫,面前的一百张清心符已经完成。这些批量造出来的清心符灵力充裕,毫无瑕疵。
任斌很是欣慰,这和他之前的测试差不多,只要多做几次,熟练后他还可以增加符箓的数量,以这个效率来看,不用一个晚上他就可以做好这批符箓。最令任斌满意的还是灵效转换比,一颗灵石的灵气就能布满一百张符箓,而一张初级符箓可以卖到十块灵石,好点品相的价格甚至更高,这次赚大了。
任斌再接再厉,一鼓作气将剩下的符箓都搞完。他一共制作了轻身符、火球符、寒冰符等十种常用符箓,每种都是一百张。等第二天任斌去交货时,他打开储物袋将所有符箓一字摆开,把等候在那里的大小姐和顾嫂完全镇住了。
曹妙琴连忙翻看那些符箓,张张都是合格品,有些还是上等品,绝对能卖个好价钱,“阿斌,这些符箓,都是……都是你一个人做的?”
“算是吧。”任斌笑笑。
“你……你只用了一个晚上,就……就能做出这么多灵符?”身为筑基期的顾嫂也大为惊诧。
“额……”任斌点点头,他随后摸摸下巴想了想,“我觉得我的效率还要有待提高。”他说这话绝对不是矫情,因为任斌觉得,主要是昨晚自己做杂了,如果一次只做一种符箓,效率还会加倍,何况在布灵的数量上,他还有进步的可能。由于以前被书虫压迫的狠了,所以任斌做什么事都要往极致想,他要么不做,做就要做到最好。
我的天哪,这还让不让其他人活了,大小姐眼睛定定的望着任斌发呆。这样的效率就先不说了,这样的产量已经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即便是以前曹家制符工坊在全盛时期,要做完这一万张符箓,至少也得动员一百名制符师,花足两天两夜的功夫才能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