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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007】将军无果

薛亭重病在身,并且颠簸数十日,如果再受风寒,会加重病情,在马刺史的再三恳求下,就没有随军,住进马刺史的官邸,军中一切事务由薛虎薛豹两兄弟掌管。

夜幕垂临,薛亭由马刺史陪同。吃过晚饭,便匆匆回到房间,打开马刺史找人绘制的冰峪地形图,圈出当年太宗皇帝失剑的具体位置——峪潭,开始苦思冥想。

太宗皇帝征讨高丽人时,薛亭也追随左右,他不能忘记那个飞沙走石的夜晚,太宗皇帝的虎虎雄威随着圣灵剑直刺发声处,结果圣灵剑竟不翼而飞,再也寻它不着。

临出发时,太宗皇帝把双龙托梦的详细情形说了一遍,这圣灵剑并没有不翼而飞,而是牢牢地扎在双龙的元灵上,也就是说,已经没入潭底,至于何处,无人知晓。

第二天,薛亭把马刺史找来,商量寻剑的策略。

马刺史道:“薛大人,既然圣灵剑没走,那我们是不是该动用大规模挖掘工程,让峪潭的每一个角落,都在我们的视线之中,或许能有眉目。”

薛亭对马刺史的建议没有否定,因为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良策,但是,若圣上的梦是真实的话,就是把峪潭翻到十八层,恐怕也无济于事。

最后,薛亭采纳马刺史最笨拙的建议,把一万人马分成两拨儿,一拨儿由薛虎率领,带上排水掘土工具,不分白昼,把峪潭给翻过来;

另一拨儿由薛豹掌管,在峪潭的周边十里之内细细搜索,不遗一处,而他自己,继续与马刺史一道,研究新的寻剑方案。

一天、两天,漫长的三天过去了,圣灵剑连点影儿都没有,薛亭明知这是不够百分之一可能的尝试,却由不得自己,急得嘴上起泡,胸中气闷,排泄不通,彻夜不眠。

马刺史看在眼里,对薛亭的处境深感焦虑,多次直言相劝,薛虎薛豹两兄弟见年迈重病的父亲日渐憔悴,也心如急火,可薛亭执意不听,不消五日,一头参差的银黑色顿时焕发白花花的雪冬之景。

呆在马刺史的官邸里,薛亭坐立不安,时常夜黑月明之时,他亲自前往峪潭,重温多年前的情景,幻想有所启发,然而,水平如镜的峪潭除了淡淡地流泻皎洁的月华外,再没有任何能令人产生灵感的欲望。

薛亭和马刺史商议,派人四处张贴告示,说有在峪潭拾到剑者,上交官府,必有重赏。

结果来献剑的有百人之多,所献之剑均是锈迹斑斑的青铜剑黑铁剑,哪里有什么圣灵剑?

又是几天过去,圣灵剑无影无踪。

薛亭出身草莽,本来不肯信旁门左道的,但迫于无奈,他让马刺史请来当地最有名声的风水先生。

风水先生是个年近八旬的干瘪老头,他拜完薛大人和马刺史,就投入紧张的工作。

说是紧张工作,风水先生做起来慢吞吞的有条不紊,他端坐潭边,拿出罗盘、钻地针,双目微闭,嘴里还念念有词。

薛亭和马刺史领着众人焦急地等待着。

约莫一个时辰,风水先生睁开眼睛,站起来,向薛亭一拱手道:“大人,据老朽看来,圣剑依然在此处,可要寻它出来,很难办到!”

薛亭大吃一惊,连忙道:“先生,此话怎讲?”

风水先生收拾家什,轻轻道“有些话请恕老朽不能直言!”

薛亭见风水先生神秘兮兮,悟出其中奥妙,不再追问。

圣灵剑没个着落,薛亭坐在驿站里,愁眉紧蹙,茶饭不思,没有完成圣上的重托,他觉得有辱圣恩,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那一夜,薛亭刚朦胧双眼,就做了一个梦,月华如缕,渐入亭阁,晃若白昼。

薛亭独步皇家御园,木色清新,鸟雀欢娱,百虫吟唱,熏风拂面,佳芳馥郁,然而,好一处人间天堂!却终究要承受兵戈之灾、落世之劫,他满心愁绪,无心品味,长叹短嘘,百无聊赖。

忽一神光自天而降,顿惹四处仙风大起,万籁齐鸣。

薛亭定神望去,神光乃玉皇驾下太白金星,慌忙趋步上前,拱手道:“不知先圣至此,弟子多有迟钝,赎罪!”

太白金星舒言一笑道:“如此绝美之景,将军因何无心赏阅,以叹吁之气排抑雅致?”

薛亭长叹一声道:“先圣有所不知,弟子只因寻圣灵剑不得其果,有负圣上重托,焦虑重重,何以欢心!

太白金星哈哈大笑道:“将军诚心,天地可鉴,世人皆知,然天意自古,非将军一人之力挽转狂澜,何必自责?

薛亭道:“先圣,天意虽是至此,若不鼎力相辟,岂不是大唐鼎盛国土任人践踏,民生百姓空受凌辱?”

太白金星道:“将军所言极是!只惜天劫已定,凡夫岂能推脱?”

薛亭道:“先圣!难道弟子要视之不理?”

太白金星道:“将军理又奈何?唯将军后世子孙,方可成大任,将军还是回京复命吧!”

薛亭再想言辞,只见一道金光闪过,太白金星没了行迹。

薛亭骤然惊醒,腾身而起,汗渍盈面,他披衣下床,仰望星天,扪心长呼:“难道真是天意?天意至此,谁人能避?”

薛亭越想越急,越急心火越旺,再加上昔前病魔缠身,便卧床不起。

马刺史叫来当地所有的名医,提着药箱,走马灯似的给薛大人号脉诊断,顷刻之后,都是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不到几日,薛亭病入膏肓,如残灯败烛,无回天之力。

临死的时候,薛亭把薛虎薛豹叫到床前,他老泪纵横,让两个儿子无论如何也要替父完成未了的心愿,有朝一日,寻回圣灵剑,挽救国家,以报圣上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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