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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止战之殇

虓九天对水魔的话不置可否,“你是说这野人会用控海珠?还操纵水里的生物?”

水魔说:“不是的,我能感受到野人的船上附着了控海珠的力量,只是不知道是谁得到了控海珠。”

阿飞有些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有人使用控海珠,把力量附着在野人的船上,帮助他们出海到了梅花王国,只是这个人是谁啊,为什么要把那些残暴的野人送过来呢?”

大家看到野人的船越来越近,船上的两个野人怪叫着,两颗獠牙看上去有些狰狞,无心抽出优雅蓝狐,抬手几枪就把野人的船打了几个洞,随着船的下沉,两个野人带着他们的怪叫声消失在了这大海中。

无心对林毅说:“你说你的国家已经被野人占领了,一定是得到控海珠的那个人,看样子他不只操控海里的生物,那些野人很可能也是他操控的。”

这时月天涯又感受到了那本书正在用它独有的方式召唤着大家,月天涯取出书的时候,依然是金色的“殁”字闪着光,只是大家没有被带入书中的世界,反而是书幻化成了殁无恒出现在了大家面前。

月天涯吃惊道:“殁无恒!?你怎么?”

殁无恒笑着说:“我怎么了,在书里封印了几千年了,好不容易又有了些力量,我出来透透气。”

殁无恒说话的时候,水魔一直盯着他看,上下打量了半天,水魔冷不丁地冒出一句,“你很像一个人。”

殁无恒对水魔说:“没错,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月天涯对殁无恒说:“你们认识?”

殁无恒模棱两可地说:“嗯,认识,不过不是很熟。”

大家都好奇殁无恒和水魔怎么会认识的时候,殁无恒开始转移话题,“你们就不想知道这些野人是怎么回事吗?”

也不等大家继续好奇下去,殁无恒平举右手,掌心向上,从他的掌心发出和书中一样的金色光芒,逐渐这条船上的所有人被带入殁无恒为他们展示的世界,大家心中都明白,这又是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殁无恒在所有人的最后,而月天涯六人对这个场景已经是第二次看到了,他们的面前是大将军林飞虎,国王正把那件绣着“胜”字的锦袍交给他,大家心里明白,这是林飞虎最后一次出征了,随着他的凯旋而归,一个悲剧正等待着他。

随着殁无恒手一挥,场景已经变换了,林飞虎此时意气风发地站在点将台,显然是在出征前鼓舞士气,林飞虎对着台下说:“将士们,这一次可能是我们的最后一仗,我们这次要面对的是风国仅存的一支军队,他们却是精锐中的精锐,只要我们胜了,便不再有战争,你们都能解甲归田,过你们想要的生活。”

台下山呼海啸一般,“必胜,必胜,必胜……”,这一次从这些士兵们的神情中读出的,不再是对敌人的仇恨,不再是血腥味十足,他们憧憬的只是对终结战争的渴望。

西西悄悄地对月天涯说:“看来这就是林飞虎领军灭掉风国的那一仗。”

场景再一次变换,林飞虎此时正骑马在行军路上,一路上可以看到很多流民,看到士兵都躲的远远的,看样子这里应该是风国了,而林飞虎的军队斗志昂扬,等待他们的只有最后一战。

林飞虎对一旁的副将说:“传令,加速行军,沿途不得骚扰流民。”

副将很快将命令传达下去,传完令赶上前对林飞虎说:“将军,这真的是最后一战了么?”

林飞虎说:“是啊,风国只剩下五千精锐,这次五万大军出征,十倍于敌,必胜无疑,只是风国率军的是风在天,有勇有谋,想要胜他还需付出些代价。”

副将说:“林将军能征善战,得胜自然不在话下。”

林飞虎说:“你跟随我征战这么多年,恭维的话少说点吧,我与风在天交手数次,互有胜负,只是让他那个兄弟当了国君,昏庸至极,不然风国也不会有今日。”

私下里林飞虎并没有在点将台上那意气风发的样子,大家看得出林飞虎更多的是惆怅与感怀,他对副将感慨道:“世人都说我林飞虎能征善战,可又有几人能知道,我有多厌恶这该死的战争,有战争就要流血,踏出一步就回不了头了。”

说完,林飞虎一打马鞭,向前奔去,月天涯心中感慨,这林飞虎虽然善战却不好战,对林飞虎的结局心中暗叹可惜。

殁无恒又是手一挥,大家面前出现的是一个战场,两方还没开战,却已经剑拔弩张,林飞虎领着五万大军,在他的对面只有区区五千人,领军的是一个看上去只有二十岁出头的青年,与月天涯年龄相仿,大家都不敢相信,这人居然就是风在天,这么年轻。

林飞虎和风在天同时喝止的士兵的挑衅,不约而同向前,战场中央只有林飞虎和风在天两人,风在天先开口了,他笑着对林飞虎说:“林将军此战之后有何打算?”

林飞虎回以同样的微笑,“也许回去告老还乡,与我爱妻归隐山野。”

风在天对林飞虎说:“你我都知道此战之后天下太平,还请林国国君善待我风国子民。”

看得出风在天对这一战的结局早已清清楚楚。

林飞虎说:“一定转达,倒是风将军,你我之间一定要有此一战么,你与我同去林国,可好?”林飞虎并没有用投降这类字眼,看得出他对风在天很尊重。

风在天依然微笑着说:“身不由己,身不由己。”

林飞虎说:“风将军英雄出少年,你十几岁便带兵打仗,这么些年你我虽然互有胜负,若不是你那兄弟昏庸无道,两国交战胜负也未可知,哪怕再过十几载,那时我已老迈,将军正值英年,历史恐怕要改写了。”

风在天感叹着说:“这是命,谁也不能改变,如果我们不是敌人,我倒是真愿意交你这个朋友。”

林飞虎哈哈一笑,他说:“那你我今日就在这战场之上击掌,以敌人的身份交个朋友,如何?”

随后风在天与林飞虎三击掌,两人虽都是征战多年,见惯了生死,此时眼眶中也都晶莹起来,这便是英雄相惜,两人交手数年,格外珍惜这一刻,因为他们知道,只要两人转身,接下来便是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这一刻太短暂了,而战争还要继续,两人将要转身时,风在天轻轻地说:“如果可以,在我死后,请林将军为我找个安静的所在。”

林飞虎点点头,两人转身回到各自的阵营,随着两位将军一声令下,双方开始了这已经注定了结局的厮杀,两位将军都身先士卒,在林飞虎与风在天刀剑相交的一刹那,殁无恒把手又一挥,大家来到了一个风景秀丽的山顶。

上山的路很陡峭,众人的一旁是绝壁,向山下望去,山脚已被鲜血染红,这时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兵背着同样鲜血满身的人吃力地向上爬着,身后跟着的只有三个人,不时地推他一把。

等到他们上了山顶,大家看的清清楚楚,士兵身上背着的正是风在天,他已经昏死过去,背上有几道伤口,身上早已被血浸透,这血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

这时风在天转醒,士兵把风在天放在地上,风在天用微弱的声音说:“我们败了吗?”

士兵只是对风在天说:“都死了,就剩下我们四个和将军您了”,选择了跟随风在天进行这场战争便早已注定了今日,士兵没有一滴眼泪。

风在天虚弱地说:“下山吧,林将军不会为难你们的,活命去吧。”

四个士兵看着风在天,既不摇头,也不点头,连句话也没有,只有坚定的目光预示着与自己的将军共赴黄泉的决心。

这时又一个人上山来,是林飞虎,只身一人,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面前的风在天,由于伤痛,风在天只能勉强对他挤出一个笑容。

这时风在天带着这个勉强挤出的笑容垂下了头,大家这才注意到,风在天胸口正往外溢出鲜血,他此刻已经离开了人世。

只见四个士兵将风在天抬起,林飞虎明白了他们要做什么,刚想阻止,然而已经太迟了,四个士兵带着他们的将军义无反顾地跳下了深涧,其实他们本不用如此,战争已经结束了。

林飞虎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自言自语道:“结束了。”

林飞虎转身下山,为了能让士兵听见,他走到了山腰对山下的士兵喊道:“我们胜了!”

山下的士兵们仿佛都不敢相信,打了这么多年的仗,终于结束了,随后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呼喊声。

战争,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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