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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铜镜上的线索

很快的我就进入了梦想,迷迷糊糊中仿佛有人在前面叫我,我看不清他的脸,他身材和我一样大小,他一直在前面走着,我就在后面跟着,我周边的景色一片混沌,完全看不出是什么,我跟着他来到一个很大的漩涡面前,漩涡犹如黑洞一般,看不见里面有什么,但是我还是身不由己的随着他走过去,在我行走的途中,耳边总会想起奇怪的话语,对,和上次在树上听到的声音一样。

“你来啦?”

“别过去,那里不能给你任何东西。”

“这里才是你的家,来吧,你属于我们的。”

“我要杀了你,你这个卑劣的人!”

我不断的加快脚步,想尽快摆脱这些在耳边想起的声音,我跑出了漩涡,来到一个阴暗的地方,突然间大地晃动,四周的景色不断的崩塌,前面带路的一下子就被崩塌下来的石头给埋了,我跑过去,拼命的用手挖,一直挖一直挖,身边的景象越来越模糊,终于我挖出来来,虽然脸脏兮兮的,但是我定眼一看,那个人的脸,既然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啊!”我大叫一声就醒了过来,二叔在我旁边看着我。

“一仔,我见你一直在说梦话,怎么了?”

我缓了缓口气,对二叔摆摆手说道:“没事,就是刚刚做了一个噩梦,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对了,二叔,现在几点了?”

“已经是下午5点多了,起来准备吃饭了。”

没想到我这一觉居然睡了整整一个白天,看来我确确实实是累坏了,我穿好鞋子,准备下楼,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对,秦爷给的那两个东西,我回身在床上找了会,我将他们压在了我的枕头底下,拿上这两个东西后,我就下楼去了。

“二叔。”

“怎么了?”二叔回过头问我。

我犹豫了一会到底要不要将刚刚梦见的说给二叔听,不过最后我还是没有说,我想应该是自己神经太紧张的缘故,我说:“没事。”

来到楼下,二婶已经做好饭菜等我们了,我随便找个位置就坐下了,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肚子早就在不满的叫着了,二婶将米饭给我们叔侄乘好,自己也坐了下来

二婶名叫姓盈名余,二婶这个人很温和,也很持家,家里的生活起居,基本都是二婶在照顾着,二叔又是那种不管琐事的人,娶了二婶回来,可以说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吧,我记得二婶是三年前嫁过来的,二婶的娘家很远,听说是在云南这一边,三年前二叔去了一趟云南,二婶就是从那次嫁过来了,我问二婶的娘家人不过来这边喝喜酒么?二婶总是笑眯眯的回答我说和家里人因为路途遥远,就不过来了,久而久之我也不再可以关注这个事情。

二叔喝了一口汤,然后对我说道:“吃完饭之后,我们去见一个人。”

“去哪里?见谁?”我一边吃着饭一边回问。

“去见城北的沈百万。”

“沈百万?二叔,见他做什么?”

沈百万,名字一听就让人联想到他是一个腰缠万贯的大富豪,可是事实并非如此,他其实也是个古玩店的小老板,他这个人平时就收收古玩,卖卖东西,按道理出名不了哪去,可是这个人却有一个习惯,就是喜欢跑去其他人的店里面去品头论足,他评头论足的内容自然不是店老板长得如何帅气或者老板娘长得多有韵味,他专门去品论别人家的古董,从一片砖瓦到一幅字画,从一枚铜板到一口宝剑,他都能头头是道的说出个所以然,做古玩店这东西,多多少少会有一些假货掺加在真货里面,专门用来骗一些冤大头的,这也是行业里的潜规,大家心知肚明都不说出来,但是要是沈百万来了,恰好是店主在与买家商谈交易的时候给你来个古玩品论,那也许生意就黄了,因为如此,其他店里的老板捡到他就和捡到瘟神一样,但是碍于大家都是同行,也不能做见他一来就关门。

“二叔,沈百万老是做这种事情,也不怕招致别人挖苦和怨恨么?”

“一仔,你不懂,沈百万虽然让人讨厌,不对,仅仅是让卖假货的奸商讨厌而已,他说出了每一件古董的真正价值,他说的均是真话,不正是给每一件古董正名么?我们一族千方百计的守护埋在地下的东西,而他是将面世的东西真正身份说出来,从某个角度上来说,他和我们差不多啊。”

二叔扒一口饭继续说道:“沈百万的古玩鉴别能力很强,可以说在西关城这边找不到第二个人,据传他是江南富商沈万三的后裔,沈家被明皇帝朱元璋迫害后,家族没落,一部分族人就逃难到了这里定居,沈万三作为明代江南首富,见过的国内国外的奇珍异宝数不胜数,据说他每收藏到一件珍宝都会命画师将其画下,并且进行详细的标注,以留后人传阅。”

“也就是说有可能沈百万真是沈万三的后人咯?”

“姑且算是吧,反正这个追究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我知道了,二叔你想把秦爷给我们的这两样东西拿去给沈百万帮忙看一下。”

“恩,其实墓章基本是真的了,昨晚他将墓章放入火中再丢进冰水,那些现象已经表明这一块墓章是如假包换的了。”

“就剩那面铜镜了。”

“对,吃完饭我们就去。”二叔将碗中剩余的饭菜扒完,对二婶说道:“再来一碗~”

我苦笑了下,也继续吃饭了。

吃完饭大概已经是晚上7点多了,二婶将碗筷收拾好,我和二叔就出门朝城北的沈百万的家里走去。

太阳还没有下山,街上已经开始慢慢有摆宵夜摊的摊主们将桌子搬出来了,这个西关城一到晚上就会热闹非凡,就像漆黑的夜幕无法掩盖人们的热情一样。我和二叔就这样一前一后的穿过夕阳下的西关城街道往城北走去,仿佛整个街道就我们两个。

大概走了一段时间,我们来到一家店门外,“聚宝阁”是沈百万的店名,古有沈万三“聚宝盆”,现有沈百万“聚宝阁”,嘻,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二叔整理了下衣服,便走进店里面,古玩店不大不小,掌柜沈百万就在坐在店里面的正中央的太师摇椅上,他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唐装,头上顶着个与衣服配对的唐装帽,正悠闲的在太师椅上喝茶。

“沈爷,这么有雅兴,看夕阳品美茶。”

“哟,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人称“怒目鬼道”的峰少。”

二叔全名叫莫绍峰,因为他年纪轻轻就开始做道士职业,为人又比较洒脱义气,在做法事的时候总是全场怒目,也就被别人封了这个称号,二叔知道后只是笑笑而过,并没觉得什么不妥。

二叔进来开门见山就说:“今天来您老这里想请教你一些问题,不知道可否方便?”

“嘻~看来老夫我没有算错,今天算了下,说是夜幕时分会有个贵人来登门造访。”

我就纳闷了,这老头,明明是两个人啊,看来也算不准多少嘛。

“沈爷,您不仅对于古玩的认识超凡入圣,对于卦算之事也轻车熟路。”

沈爷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笑容,对二叔摆摆手,摘下帽子放在腿上,问到:“那峰少你想问什么?不会是问我明天天气如何吧?”

二叔示意我将铜镜拿出来给他,我将装在袋子里的铜镜取出来。

“小伙子,等一下,那个小吊坠也拿过来我看看。”

我看了看二叔,二叔点点头,然后说到:“沈爷,这个吊坠你只能看不能拿可以么?我这都是为你好。”

“放心,八卦玄武甲这东西,我可不想碰,我一弱老头,直接接触它估计就会要了我的命呢。”

我心一惊,没想到这个老头居然还认识这东西,不是说存世不多,几乎没人知道么,

难道秦爷忽悠我们的?

“后面那个小伙子好像比较吃惊,好像很惊讶我怎么知道这东西一样。”

“嘻嘻,您老的古玩鉴别能力确实超出了他的认识范畴。”二叔笑着回应道。

我将铜镜和墓章分别摆开放在他左手边的茶几上,好家伙,这茶几是上好的海南黄花梨做的,那木纹或隐或现,生动多变,像麦穗形状、蟹爪纹;整张茶几透出金黄色的光泽并伴有一股淡淡的紫药水味道。

“铜镜最初出现于商朝,在商朝以前,古人以盛水的盘或盆作为镜子使用,当然那个时候不叫镜子,据《尚书》、《国语》、《庄子》等先秦著作所述,即“鉴于水”,就是古人梳妆打扮的方法,在商朝的初期,也只是作为祭祀的礼器使用,到了战国时期,铜镜作为王室贵族内部专用,到了汉朝才进入寻常百姓家。虽然铜镜在秦朝开始批量生产,但是秦朝年代短促,加上当时的生产力水平普遍落后,所以肯定不会有多大的产量,基本如今的铜镜都不会是家传下来的,因为铜镜这个东西特殊的用途导致这样的情况。至于原因,我想峰少你应该也知道吧?”

“呵呵,沈爷,你说的是,镜以先秦较古,商镜几乎是可遇不可求了,古人用镜赠于殓者,即用镜殉葬,传说是镜子可以与主人的灵魂共存,死去的人的魂魄进入铜镜,与铜镜永世共存,正式这样,所以古人取其招幽冥的意思,时代沿袭成为风气。因此古代的名镜大多入土。由于古镜铜质好,入土多年,都不会失去其良美的质地。因此几千年后,仍可以看到古人的伟器。这个铜镜呢,是一个朋友托我保管,我今天想过来请教沈爷,好知道铜镜的来历和价值,这西关城能看出古玩器物一切内在的就只有沈爷你啊。”

“得了吧,别拍老夫马屁了,我老了,哪天老眼昏花就再也看不动了。”

“嘻嘻,沈爷您这话过了。”

沈爷左手把玩铜镜,右手拿起茶几上的青花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放好杯子后继续说到:“这面镜子形状沿用了商朝不变的圆形,镜面微凸,背部厚总呈弓形,并且在整齐的云雷纹上面饰有三对蟠螭(panchi),蟠螭和云雷纹连接成圆圈,蟠螭作为一种早期的龙,头上没有双角,也有说法是黄色的无角龙或者是雌性的龙。按道理这是标准的秦朝云雷纹地蟠螭连弧纹镜,可是奇怪的是这镜子的除了这些花纹外,还有其它花纹,比如在蟠螭的旁边还纹有桂树,在镜子背面四个方位分别用隶书纹上了四个大字“东南一尉”,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个铜镜是属于秦朝时候南海郡那边的古物。而且铜镜纹龙,证明铜镜的主人绝对是皇亲国戚,达官贵人。”

“那您觉得谁才是这面铜镜的主人呢?”二叔连忙问道。

“哈哈,那四个大字不叫说明是谁的啦嘛,东南一尉,就是第一代岭南王-任嚣(ao)。他是任不齐七世孙,秦朝将领。秦始皇二十五年(前222年)首次领兵攻打岭南,但失利。后与赵佗再率军入岭南,于秦始皇33年(前214年)统一岭南。首任南海郡尉,并节制岭南南海、象郡、桂林三郡,史书记载他就葬在广州城中心闹市的迎宾馆里面的一个古榕环抱下的,有约6、7米高一个小土岗,我说你啊,抓鬼不会抓到那里去了吧?”

二叔笑呵呵的回应道:“瞧您说的,这怎么可能嘛。”

“得了吧,小峰啊,你身上带的吊坠和刚刚装在袋子里的那块我知道那是啥,我也不刻意去追问你这些东西怎么来的,你请教我就要把某些话说明明白白的,这样老夫我也好解答你的问题啊。”

二叔见无法回避这个话题,就往门外看了看,示意我去关门,我走到店门口,往外头两边看了两眼,确定没人后,就将们给关上了。

沈爷坐了起来,从茶几上面将两个倒盖的茶杯翻起,分别给我们两各倒了一杯茶,示意我们坐过来说。

我和二叔走到沈爷旁边坐了下来,二叔对沈爷说了声谢谢后就喝了一口热茶,我当然也有样学样,乖乖坐下喝茶听他们谈话。

“不瞒你说,这两样东西是一个人交给我的,目的是想让我解读上面的东西,进而去寻找另一些东西,我这样说,你能明白么?”

“恩,也就是说这两样东西是盗墓出来的吧?嘻嘻,我就知道,铜镜传世不多,市面流通的基本都是地底下挖出来的,这面铜镜虽说主人是任嚣的,但是原产地也许并不是属于这边,你也知道,铜镜一般是伴随着死者一起安眠的,可是铜镜上刻有桂树,三木成林,古代广西一带桂树很多,以前就叫桂林郡,也属于岭南王的管辖区域,会不会这面镜子本来就埋在广西,只是被盗到了这边,现在又再次被盗出来也说不定。”

“恩,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二叔,你怎么这么断定?不是史书都有记载说是埋在咋广州城么?”

“小伙子,你就不懂了,你二叔表面职业是道士,难道他挂着那个吊坠那么久,你都不知道是什么么?”沈爷说完又喝了一口茶。

“一仔,每一个能够埋葬达官贵人的地方,并不是随随便便的一个小土苞,古人下葬,讲究接龙脉灵气,一块好地不仅可以造福子孙还能让自己真正的入土为安。广州城内的那个岭南王墓并不是灵气差的地方,但是缺少了墓主的气息,也就是说有窝没人。”

“二叔,我读书少,你别唬我,这个还能看得出来?!”

“墓守一族的人是有这个能力的,我们族人对于死者的气息特别敏感。也许就是我们的脑电波发射和接收能力异于常人,故能感受一些常人无法感受的信息吧。但是并不是说你能在任何地方都能接收到这种信息,一般来说要十分接近墓穴的位置才行。所以这次就算去了广西那边,也要想办法确定我们要找的墓的位置才行。”

“那只能找风水先生帮忙看了,二叔我记得你也会看风水啊。”

“你以为我是全方位雷达啊,一般来说,其实风水气象分为表象和隐像,即现龙脉和隐龙脉,表象的风水理论只要多学习实践,基本是可以慢慢掌握的,但是隐像的风水,就基本很少人会看了,传说记载这一类风水知识的就只有《百鬼堪舆术》这部书,这部书记录讲解的就是隐像的地脉风水,是由秦朝的樗里疾所著,樗里疾在秦昭襄王七年(前300年)临终之际就语言:“一百年之后,这里会有天子的宫殿夹着我的坟墓”,到西汉建立后,所建的长乐宫就在坟墓的东边,而未央宫就在他坟墓的西边,武库正对着他的坟墓,正如他所预言的那样。于是后世的堪舆家皆奉樗里疾为相地术正宗,尊之为神,《史记》及其他古籍倒没有记载樗里疾在堪舆学上的才能,不过在《古今图书集成》堪舆部名流列传却将他列入风水学者。这是由于他曾经根据某地的“地理特色”,而准确的预测出,当事者未来的时空变化,因而名臊一时,并且为堪舆学界所推崇,成为堪舆术的正宗先师。”

“秦爷原先在墓室里面也有提到过,他好像也在找这本书。”

“他肯定是想找到这本书,找到了他们就抢占了先机,照着书上的记载,从而寻找他们想要的东西。”

“两位该问的都问了,我想你们最近就会去那边吧了?”沈爷又躺回太师摇椅上,慢悠悠的的说了一句。

我看了看二叔,二叔对沈爷说:“谢谢沈爷的帮忙,改天请你到我蔽舎做客,好好款待您。”

“得得,小伙子心意我心领啦。”沈爷依然笑眯眯的回答。

我将两样东西重新包好,起身就要和二叔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后面突然传来沈爷歌声,用的是秦腔唱的一段:“古有先人种千因,今有后人食万果;帝王金镂玉衣寒,世人布袜青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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