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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灾难

剩下的路途都很顺利,对于男孩来说他就快要到达目的地了,但对于这支商队来说,还有无数的潜在危险,很快就到了那个村落,让男孩皱起眉头的是,村子方向冒着黑烟。

“停下。”

商人举起了左手,商队停止了前进,然后他走到男孩身边,从钱袋里取出来了七枚银币递给男孩。

“差不多了,前方的村子绝对是被强盗袭击了,我们会绕开走另外一条路,你也最好就此往回走吧,能袭击一个村落的强盗,人数不会太少,守卫队应该正在赶来的路上,回程的路应该不会太危险。”

男孩收好钱币朝商人道谢之后,商人就下令商队走另外一条路,很快就远去了,男孩望着升腾起黑烟的村落,皱起了眉头,最终他决定过去看一眼,遇到无法处理的危险再想办法逃离。

村落里的黑烟来源于村子中间的烽火塔,强盗们是不会点火的,因为那会暴露村落已经遇袭的情况,黑烟是村子里的人用来呼叫救援并警告周围的旅人远离这片区域的手段。

或许是因为烽火的原因,村落里的强盗都忙着进行劫掠,人们蜷缩在角落里等待着这些强盗离去,强盗一共有十余名,都是妇女与儿童,看样子还是那支之前袭击过路人并与他有过接触的团伙,看样子仅仅是劫掠路人已经不能满足他们的胃口了。

最初只是为了生存而不得不向路过的商队祈求一顿饭钱的人,现如今却成为了给予他人痛苦来换取自身享受的人,这让男孩感到很不舒服,明明已经经历过悲剧,应该比他人更清楚这种悲剧所带来的痛楚,为什么却要把悲剧再强加到他人身上?

躲在角落里,男孩阴着脸看着村落内的恶行,在被劫掠之后,多数人难以活过一周。

值得庆幸的是,因为强盗多数是孩童与妇人,劫人的情况并没有发生,就在男孩打算后退暂时远离的时候,一个用绷带罩住了半张脸跟一只眼的看起来只有十二岁左右的男孩把火炬丢到了一个房子上,稻草房顶瞬间被点燃,火势逐渐扩大开来。

“他们已经点燃烽火了,如果我们就这样走的话,以后只会越来越麻烦,如果我们让他们感到痛苦,他们的悲惨就会传达出去一个消息,再也没有人敢在我们来袭的时候点燃烽火!”

那个孩子刻意让周围的人都听到,喊的声音极大,看样子他应该是这个强盗团伙的领导人,很快其他人也逐一照做了,村落里多数房屋都被点燃了,躲在角落里的男孩终于忍耐不住,或许是年轻带来的热血让他无视了死亡的恐惧,拔出来剑大吼着冲向了那个独眼孩童。

两名手持武器的妇女开始阻拦他,男孩没有任何技巧,一记凶狠的斜劈直接把一名妇女砍倒在地,之后侧过身避开劈过来的手斧,一脚踹在手持手斧的妇女的腹部,之后改为单手握剑,右手倒着握着剑柄,把剑身整个插进了妇女的背部,不知道是这把祖父流传下来的宝剑十分锋利,还是巧合下避开了骨骼,男孩拔出来长剑并没有费很大的力气。

“是男人的,就给这些杂种们看看什么叫勇气!你们难道要就这样看着自己的家园惨遭焚毁么!”

男孩吼叫着,或许是他利落的杀死两人震撼了那些妇女与儿童,在他怒吼期间没有一个人上前袭击他。

但男孩失望了,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这些一辈子老老实实的农民多数已经被现实摧毁了所谓的勇气,他们剩下的只有面临这种事件的恐惧。

而在最初的不知所措过后,妇女与儿童们再次手持武器朝着男孩冲了过来,男孩在挥剑砍倒一名孩童之后,被一位妇女用手斧砍中了肩膀,一阵剧烈的痛楚传来,男孩强忍着疼痛依然紧紧的握着长剑,就在他认为没希望活下去的时候,一阵牛角号的声音传来。

“是守卫队!守卫队来了!快跑!”

那个独眼孩童叫喊了一声,下一刻这些由妇女儿童组成的强盗跑了个精光,过去了大约三分钟后,三名守卫队队员缓步走了进来。

“强盗都被吓退了吧?”

一名守卫队的队员询问着三人中的领队,领队仔细看了看四周,点了点头。

“该死的,本来我们打算等主力赶过来之后再想办法一网打尽,不过你说的对,有时候是需要拿出来一些勇气。”

领队一边说一边快步走向了男孩,帮男孩检查了一下伤势,手斧砍中了肩胛骨,因为妇女的力气并不是很大,所以骨头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撑着点,可能会很疼。”

领队摘下来腰间的水袋,把里面装着的酒倒在男孩的伤口上,之后用一个粗糙的布条帮男孩扎住了伤口。

又过了十余分钟,一支二十余人的守卫队才步入了村落,因为男孩的及时出现,那些强盗并没有更多的时间来扩大火势,除了最初被点燃的那栋房屋被焚毁了之外,其他的只需要修补一下就还勉强可以住人。

“没想到还会见到你,你做的事我已经听说了,如果不是你的话,这个村子几十口人可能都没法度过即将到来的寒秋了,虽然财产没能保下来,但你也已经尽力了。”

那位年轻的守卫队队长拉起来头盔的面罩,蹲在男孩身前帮男孩检查着伤势,拆开之前扎住止血的简易绷带,检查了一下伤口确认只是外伤之后从口袋里取出来一些草药放在嘴里嚼碎之后涂抹在伤口处,男孩感到一种麻痒的感觉,不自觉的就像伸手去挠,被守卫队长抓住了他的手腕。

“最好不要去碰伤口,不适感大概会持续一天,不过最好还是去城市里找医生看一下,要不然不知不觉中被败血症取走性命就不好了。”

重新帮男孩包扎上伤口,守卫队长从腰间取出来水壶递过去让男孩喝了一些麦酒,依旧是那种酸涩的口感,不过酒精很快就起了效果,男孩感觉痛苦稍微轻一些了。

“这些人怎么办,距离田地的收获还要很久。”

在守卫队长打算转身忙碌的时候,男孩抓住了他的手臂。

守卫队长转回来看了一眼男孩,露出一个微笑。

“不用太担心,我们有这方面的应急措施,守卫队会暂时利用资金帮村子购置一些谷物,等收货之后每借五袋归还六袋。”

男孩放下了心,松开了抓着对方手臂的左手。

“呜呜呜……”

一阵哭泣声传来,男孩望了过去,一个男人倒在地上,一位妇女与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余岁的女孩正在男人身旁哭泣着,从地上的血迹来看,那个男人应该已经断气了。

在男孩宣扬‘勇气’的时候,的确有一个人站了出来,那就是那个男人,那处被焚毁的住宅的男主人,但很不幸,只有一个人是不够的,虽然对手只是一些孩童与妇女,但赤手空拳的情况下,一个成年男子也无法对付持有利器的妇孺。

房子没了,家里的顶梁柱也去了,对于这一家来说,噩梦算是真实的降临了,一名守卫队队员尝试安慰两人,但却没有什么用,守卫队的薪水也不是很高,每五天只有八银五铜,如果不是加入守卫队可以免除家庭的税赋的话,可能守卫队已经因为缺少人手而解散了吧,毕竟冒着风险去对抗强盗与狼群,拿的钱还不如一个最低等的雇佣兵,除了故事中那些大公无私只为人民的人,应该是没有人会去当一位守卫队员的吧。

虽然那位守卫队员很同情这一家,但他却没什么能做的,虽然免除了税赋,但作为家中的劳力,他离去之后家里的田地也基本上荒废了,虽然每五天八银五铜对于村镇的一家来说并不是很低的收入,但也只是比顾及温饱稍微好一些罢了。

男孩打开自己的钱袋看了一眼,虽然他可以帮助这一家重新盖一个房屋,但失去了劳动力的母女俩,就算再怎么节省,也很难度过一年吧。

在安排完手下之后,守卫队长走过去拍了拍安慰母女俩的守卫队员,守卫队员点了点头,回到了岗位上,男孩好奇守卫队长要说些什么,用没有受伤的左臂撑着地面站了起来,虽然没有使用右臂,右肩上的伤口依然传来了疼痛感。

“……所以不要哭泣了好么?你的父亲只是去了一个更好的地方,那里没有强盗,没有恶狼,人们都能穿着温暖的衣服,吃上美味的食物。”

守卫队长试图说服女孩她的父亲只是去了天堂,但并不怎么有效,毕竟父亲鲜血淋漓的倒在地上,身后的房屋也被焚毁,这个时候又有几个人会相信所谓的天堂?

注意到了走过来的男孩,守卫队长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走过来。

“麻烦帮我安慰一下这个女孩好么?我需要跟她的母亲商量一下给她安排一份工作,至少让她们两个暂时有个住的地方还能有饭吃。”

男孩点了点头,守卫队长跟女孩的母亲交谈起来,女孩的母亲知道事态的严重性,强忍下悲痛与守卫队长交谈着,希望可以得到更好的待遇,不是为她自己,而是为她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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