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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期末

1

2007年如约而至,卓越说这将会是不平凡的一年。

元旦那天,舍友们从家里返校,大家约着去阿波罗大吃一顿,以此庆祝新一年的到来。

“干,你们今天怎么这么奢侈?全都点最贵的!”点菜的时候,阿瑟不解的问道。

“最近钱多,怎样?”卓越不正经的回答着。

“新年的第一天,当然要吃好一点。”老黑很正经的回答着。

“那我也换个。”阿瑟说完,把他先前点的青菜划掉,重新写上一个‘铁板田鸡’。

原来庆祝的心态都是一致的,元旦那天的学生街特别热闹,各个饭店生意火爆到座无虚席,我们好不容易找了个位置坐下,但是比较偏,靠近后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途跋涉的绕了那么多山路回学校而消耗了太多体力,万分饥渴的我们迅速的解决掉了前三道菜,一瓶椰汁也很快的见底了。我们开始一边开着玩笑一边等第四道菜,半个小时过去了,香酥鱿鱼终于上来了,服务员帮我们清去桌上的三个空盘,桌面瞬间空旷了许多。

等第五道菜的时候,卓越火了,不耐烦的对服务员说道:“菜能不能上快点,我们都吃饱了。”

“草,再不上,我们就跑单。”服务员离开后许久,依然没有下文,大家都急了。

可能是因为我们坐的太偏被忽略了,最后两道菜迟迟不上来。

“瑟,是不是你点的铁板田鸡太难做了?”小明开玩笑的问道。

“那也不是我的问题好吗。”

“妈的,跑单,敢不敢?”坐得越久,肚子里的满足感越强烈,卓越小声的提议道。

“走。”老黑愤怒的表示赞同,其他人也点头。最后,我们趁着服务员不注意从后门溜走,逃出餐馆的时候,一路狂奔了许久,快到男生宿舍门口才停下来。

“太疯狂了。”小明气喘吁吁的说道。

“有意思。”逃单的事我从来没做过,虽然显得素质低下,但不得不说,这是另一种刺激。

“你们有没有吃饱?”阿瑟问道。

“当然,等都等饱了。”老黑摸了摸肚子很开心的笑着。

逃单之后,我们再也没去过阿波罗吃过饭,并不是心虚愧疚,而是它的上菜速度让我们不敢恭维。

看到这里,你是否理解了卓越的那句话:这将是不平凡的一年。

2

元旦过后,时间开始过得很快,距离寒假倒数第三周的时候,考查课陆续随堂开卷考了,这是仰恩的一大特色,不用死记硬背数百页的书本,只要记得相关内容,题目并不会太难,重点是在开卷的过程中,可以团队协作,虽然这类属作弊,但缘于考试的开放性,老师对此并不易觉察。

仰恩有个百年不变的传统,那就是最后两周全面停课,除了重点科目考试外,可以自由安排时间,我们将这样的假期称为“温书假”。那是一段美好与苦痛相伴随的日子,除了要烦恼语数英三个闭卷科目以外,剩下的时间就是我们的快乐时光。

冬日里赖床是一件特别幸福的事,温书假的日子里,我们打乱了原本的作息,开始了每天三更半夜睡觉、隔天中午起床的生活。这一段时间,宿舍楼里的便当总是特别热销,懒得出门的时候,打个电话,就会有人用书包装着盒饭送进来,保安对此一无所知。

午饭之后,我们一般没有休息,打扑克自然成了消磨时间最好的娱乐方式,老黑和阿瑟不会打八十,偶尔他们会拿我的笔记本去玩游戏,剩下我们四人分两队,打到四五点去学生街洗澡,然后吃饭,饭后回宿舍一起看个电影,或者继续打八十,打累了玩电脑格斗,最后是卧谈会,一般要到两三点才能入眠,然后等待新的一天到来。温书假的生活是如此颓废,却又如此规律。

“我们不能再这么颓废下去了。”某天早上醒来,阿瑟忽然一本正经的说道。

“难道我们要去图书馆读大英和微积分吗?”老黑也一本正经的问道?

“你们自己去,我可不去。”卓越翻了个身,继续赖在被窝里玩手机。

“不。”阿瑟很认真的回答着。

“那是要怎么才不颓废?”我问道。

“我们得做点有意义的事。”阿瑟翻下床,开始在抽屉里翻东西。

“对我来说最有意义的事就是把妹。”卓越又开始不正经了。

“这话我录下来了,准备发给你女朋友。”小白忽然很激动的从我上铺探出个头对着卓越说道。

“发啊,你发啊。”卓越显得很淡定。

“瑟,什么叫做有意义的事?”小明问道。

“找到了。”阿瑟晃着手里的一张小卡片,那是欢畅KTV的会员卡,接着说道:“来去唱歌,谁要去?”

“我!我!我!”卓越和老黑都激动的从床上爬起来,果然是麦霸啊!

“那还不快点准备,杨彧,叫上所有你认识的美眉。”阿瑟像是领导一般发号施令着。

“我不认识什么美眉啊。”

“草,沈然不是吗?”小明很激动的说着。

“还有你上次主持的那搭档,叫啥来着?”老黑也很激动。

“上次检查宿舍卫生你带的那女生,也不错啊。”卓越记忆力还真好。

“要叫你们自己叫,我不熟。”看到这群饿狼,我才不忍心让沈然她们遭殃。

“快点啦,是不是兄弟,是兄弟就马上打电话,有空的都叫出来。”老黑走到我床边怂恿着。

“阿瑟,你给沈然打个吧,她好些天都没跟我说话了,感觉怪怪的,前不久听肖莉说,她最近好像心情不好,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圣诞节后,沈然好像从我生活里消失了一样,我们一直都没有说过话,而我好几次想问为什么,但最后又都没有开口。

那天,沈然没有去,因为她隔天有一门闭卷考试,罗颖和黎姿都很爽快的答应了,这让我感到惊讶。

3

在学生街见面的时候,黎姿单枪赴会,而罗颖却带了个家属:她的舍友高晓琪,一个姿色可观,毫不逊色于罗颖的小女生。

“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阿瑟小声的跟我说着。

其实每次去KTV都是雷同的时间,雷同的人,雷同的歌,唱完歌一起在泉州吃个饭,然后八九点回到学校,相比起颓废的循环,这就算有意义的事情。

确实,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总能摩擦出火花,而有火花意味着有故事,所有的故事都有意义,也都是记忆的组成部分。谁都没有猜到,小白竟然与高晓琪擦出了火花,而且差点把与他朝夕相处的卓越给烧着。

这是后话,因为这份火花藏得很深,一直等到了下学期才着火。

我只记得那天,黎姿喝多了,唱了一首让我想哭的歌。

我们去KTV一向不喝酒,可卓越那天走****运,消费三百参加欢畅的周年庆活动,竟然抽奖抽中了一箱的喜力。三个女生都很能喝,而男生之中也恰好三个能喝的,他们从一开始的单独作战到最后的同性联盟,六个人把24瓶酒清理掉了,而据卓越后来的回忆,黎姿至少喝了六瓶,因为她摇骰子的时候,输的次数远比赢的多。

喝多了之后,黎姿说了很多话,我记得最清楚的是:“《B栋11楼》里面说,世上情&爱万万千,不屑一顾枉为人,我遇到了喜欢的人,到底要不要去争取?”

“当然要。三个六。”卓越一边回答着,一边喊数。

“四个五。”黎姿也喊着。

“哈哈,你又输了,我顺子。”卓越掀开牌,特别开心。

黎姿很爽快的端起眼前的杯子,一饮而尽。

“别玩那么大,少喝点。”我坐在黎姿身边劝道。

但卓越似乎赢得很开心,继续给黎姿的杯子倒满,一边喊着:“来,继续。”

原来黎姿有喜欢的人,难怪有时候看见她的QQ签名,总觉得有些悲伤,果然暗恋一个人是痛苦的,尤其是想要表达又不能说的心情,我不知道她喜欢的是怎样的人,但我却希望她可以幸福,只不过心里忽然有些难过,或许等她谈恋爱之后,我就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跟她搭档着做很多事,这会让我少了很多快乐吧。

酒精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它让人勇敢,也让人悲伤,酒过三巡之后,黎姿忽然说要唱首歌,而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唱的竟是《流年》。我已经很久没有听过这首歌了,在轩轩刚离开不久的那些日子里,我每天晚上都要单曲循环,直到泪流满面。

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明知道这首歌是如此的悲伤,我却愿意这样折磨自己,以此证明自己的爱情,这样是不是很傻?可这就是爱情!

黎姿唱得很好听,我还是想念轩轩,只是,再也没人提起过她,仿佛根本就没有存在过一样。我已经不再奢望轩轩回国当我的女朋友,甚至不敢期盼有任何关于她的消息,我只希望她在新的环境里幸福的活着。

4

颓废的生活还在继续,我们没有再找什么有意义的事情做,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最后一科的考试:微积分。预科的课程对我来说都有点太简单,大都是高中的知识,只要不考理综,任你怎么考语数英,对我来说都不是问题。

但,这三科对其他人来说都是问题,可他们却对我充满信心。

“啊彧,明天的微积分有把握吗?”卓越拍拍我的肩膀问我。

“当然。”我做完一份从‘快客文印店’买来的模拟卷,正确率高达95%。

“那就好,开战。”卓越开始摆好桌子,准备继续打八十分,哪怕明天就要考试了,他们总是很镇定,因为我会把卷子毫不保留的给他们抄。

老黑和阿瑟不打牌,他们躺在床上玩着手机,一个是听歌写词,一个看科幻小说,整个宿舍完全没有一点考试的危机感。尤其是与学习绝缘的阿瑟对考试总有一种金钟罩铁布衫的防御能力,哪怕明知会挂科,他也绝不会翻开书看上一眼。他的读书观是,不会读没关系,只要会作弊;就算作弊不成也没关系,只要会送礼;就算送礼不收也没关系,只要补考继续作弊;就算再作弊不成也没关系,只要可以找关系改成绩。反正用他的话说,那叫‘船到桥头自然直’。

专心致志打牌的时间过得特别快,才打了两局就熄灯了。那天运气特别好,我和小白搭档轻轻松松赢了第一局,熄灯时,第二局我们打A,卓越他们打7。当时小明说要去接个电话,然后就一去不复返了,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卓越说要去睡觉了,我也无奈的躺上床,小白说去上厕所。

12点多的时候,小明终于打完电话回来,问我们还继续打不,我说,来啊。卓越却疲惫的回答着,困了。我一边数落卓越牌技差,一边质询小明,跟哪个女生打那么久的电话。他说是同学,我也没再多问,因为我们心里清楚,普通同学根本不可能煲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粥。

无奈卓越的不参与,只好选择睡觉。我们睡觉前都有上小号的习惯,谨防半夜被尿憋醒。去厕所的路上,我讽刺卓越:“晚上输怕了吧?”

“放屁,还没打到最后,我们也不叫输。”

“那继续啊。”

“不了,睡觉睡觉。”

“杨彧……卓越……杨彧……卓越……”我和卓越刚在尿槽前站稳,就听到了小白的声音,从厕所的隔间里传出来。

“小白?”我问道。

“快点帮我拿厕纸,刚忘记带了。”小白话音未落,我和卓越两个人当场笑得体力不支,瞬间尿意全无。

“靠,你不会从刚刚蹲到现在吧?”卓越笑得特别欢。

“是啊,快去拿厕纸,我的脚都麻了。”

拒不完全统计,小明出去打电话之后小白就开始上厕所了,这一蹲上个小时,承受力可不是一般强。我一边笑着往宿舍走,回去后简述了小白的情况,大家都笑翻了。

“小白,厕纸一卷100,买不?”我拿着厕纸站在小白的坑前问道。

“草,一万我都买了,我TMD差点在这里蹲到睡着,一直想你们怎么都不来上厕所,一整盒烟都抽完了。”小白愤愤的说着,我却笑到肚子疼。

一切就像开学的第一天,整个学期的宿舍生活都洋溢在快乐之中,隔天的微积分考试非常顺利,我用最快的速度做完试卷,还抄了三大计算题的答案扔给后面的阿瑟让他传下去,然后到教室外面发选择判断的答案给他们。

一学期的生活就这样结束了,在那短短不到五个月的时间里,发生了很多事,就像手心里的脉络,交缠在一起。虽然有幸福,但也有心酸,人生不过如此,在我们接受快乐的同时,笑声总会吵醒悲伤,所以,笑也好,哭也罢,反正那些没有彩排的现实生活,就是我的青春,我在其中潜移默化的成长着,远离了高中那压抑的年代,我发现大学才是真正属于我的舞台,没有限制,没有束缚,只有空间,无尽的挥霍年华。

★2006年结束了,2007年,将会是不平凡的一年。

★世上情&爱万万千,不屑一顾枉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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